176梓樂守窯

  鳳歌仰頭看了下天，即將晌午，便道：「說好了中午在我家吃飯，你們先忙著，我先回去煮飯。」

  慕言拉住她手臂，「別忙活了，中午在伯父家裡吃飯。」

  「不是說好了嗎？」她蹙眉。

  慕言送開手，解釋說：「不太好。我們都是男子，還是要為你的名聲考慮。」

  鳳歌扯了嘴角撫摸了下額頭，「那我回去幫幫夜大娘吧。」

  慕言這才道：「這個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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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想著吃不上鳳歌煮的飯了，好久沒吃到她煮的東西可饞了。

  鳳歌帶著鳳玉辰先回去，其他婦人就在這裡幫忙。鳳歌回到家裡，鳳祥還在院子裡摘玉米，看到他們回來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去喊道：「歌兒，怎麼樣啊？」

  鳳歌道：「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怎麼回來了？東西都賣出去了嗎？」

  鳳歌搖頭，「明天才開市，他們還在整理東西，我先回來去夜家幫忙大娘煮飯。」

  「不是說好要在咱們家做的嗎，怎麼又去他家了？」鳳歌回頭指著自己家門，「我都將青菜洗好了，就等著你回來後拿過來，這……」

  「沒關係了大伯，慕言說的也對，他是覺得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裡來的全是男子，有損我的名譽，所以就拒絕了。」

  跟鳳祥解釋後，他嘆息一聲，「這樣做是對的。可是這些青菜怎麼辦？讓我一個人吃，又吃不完……」

  鳳歌想了想說：「這樣吧，等會兒我拿到夜大娘家裡，中午就拿來招待客人，那你中午還有菜嗎？」

  鳳玉辰跟著說：「姐姐，大伯就不能一起去夜大娘家裡吃飯嗎？」

  「這怎麼行，大伯去不合規矩，我既沒有幫忙又沒什麼功勞，不過是一點青菜，菜園裡多的是。自己在家裡吃飯吃的舒服，那麼多人相處也尷尬。」

  鳳歌撫摸孩子的頭，笑著點頭道：「委屈大伯了。」

  鳳祥橫眼，「說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若是在你家煮飯，就算不喊我，我也會去的。呵呵，好了，你就別管我了，快去幫忙吧，等會兒他們就要回來吃飯了。」

  鳳歌點頭，先回了屋子裡，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菜可以拿出去。她想到夜婦人還沒吃過家裡醃製的鹹蛋和皮蛋，就都拿了一盤的量，還有臘肉，放在籃子裡提著去了。

  夜夫人看到鳳歌來有些詫異，正忙的不可開交，也沒什麼好準備的，也沒有提前說要來家裡吃飯。

  「大娘，我來幫你。」鳳歌笑著走過去，將籃子放在一邊拿出裡面的東西，「這是家裡的菜，我知道沒有提前通知大娘，你也沒準備，所以就把家裡的菜帶來了。」

  夜大娘看到她拿出來的菜，眼睛都兩了，感激道：「真是太感謝你了，我還在想等會兒做什麼菜好，家裡有雞鴨和蛋，院子裡就一些蘿蔔白菜，魚的話可以去你家買一條，可沒有肉，正好你帶來了。」

  鳳歌笑著說：「魚等會兒他們回來了再去捉，我們先炒菜。」

  鳳玉辰就在外面玩，鳳歌在廚房裡幫忙炒菜，整理整理起碼也有七八個菜，鳳歌說：「這些可以了，他們也不是什麼旁人，不會介意。」

  夜大娘笑著點頭，感激道：「還是多虧了你呀。」

  沒多久院子門開了鳳玉辰喊道：「姐姐，言哥哥他們回來了。」

  鳳歌回頭看了一眼，夜夫人笑道：「我們飯菜也差不多了，鍋里燉著雞，就差魚了，我去讓你大伯去你家荷塘里買一條。」

  鳳歌道：「說什麼買不買的，下去捉一條就是。」

  「不行不行，等會兒在哥你說。」夜夫人走出廚房就喊道：「夫君，還差魚，你快去到小歌家的荷塘里做一條回來，看看給小歌多少。」

  鳳歌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出去說：「還給什麼，這魚算我的，大伯你快去吧。」

  「我來吧。」慕言說著撩起了衣袖，回頭喊道：「小亦隨我一起。」

  沈亦跟著跑出來和他一起出來院門。

  沒多久慕言就帶著一條大魚回來，喊道：「小歌，你看這魚多大，你平時餵了什麼嗎？」

  「沒有啊，等過年這些全部都要捉起來賣掉，等春上再放點幼苗進去。」她看著慕言蹲在一邊去殺魚，便拿著小碗放在一邊，「魚籽和魚鰾別扔掉了。」

  「這個你也要？」他將魚鰾拿出來，疑惑地看著她，「這東西我們家都扔掉了。」

  鳳歌白眼道：「這麼好的東西居然扔掉，蛋白啊，好東西，以後千萬別扔掉了。」

  「好，聽你的。」慕言將魚清洗乾淨，幫忙拿到廚房裡，詢問道：「還需要做什麼？」

  鳳歌搖頭，「不用了，你們坐著等吃吧，酸菜魚很快的，就是片魚要耗費一點時間。」

  說著她彎腰仔仔細細的去片魚。

  慕言站在一邊，看她那麼認真，真心覺得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姑娘，只是這麼好的姑娘，不屬於自己。想到此有些不甘心，可又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鳳歌先遇到自己，會不會就有不同的結局？

  「你還站在這裡呢？」她回頭發現慕言並沒有走，笑著道：「是不是很佩服我的刀工？」

  慕言回神兒瞧她額頭上都出了汗，便從衣袖裡掏出了帕子伸出手又覺得不妥，尷尬的將帕子收了起來指著她的額頭，說：「你快擦擦吧，都出汗了。」

  鳳歌雙手都沾了魚腥，不好擦，但也明白不能讓慕言代之，笑道：「等會兒，我繼續片。」

  慕言這才看她雙手都忙著，笑道：「要不我幫你把。」

  說著他伸出手去擦，鳳歌尷尬的偏開了頭，「沒關係，我自己來吧。」

  她放下了刀，從衣袖裡拿出了帕子，背過身子擦了汗。余光中，夜夫人從外面走來，看到他們先愣了下，笑著說：「我都忘記還有魚了，小歌這刀工真不錯。」

  鳳歌笑了沒作聲。

  慕言轉身坐在灶門前，看灶膛沒有火，詢問道：「小歌，可以燒火了嗎？」

  「嗯，可以了。」她扭頭看了一眼，將魚都裝起來，又清洗了一邊。

  夜夫人道：「你快去客廳里和大家說說話，我來燒火吧。」

  「沒關係的伯母，我來吧。」他沖夜大娘笑了下低頭吹火。

  夜夫人也明白慕言那點小心思，知道他喜歡鳳歌，不免有些為自己兒子擔憂。

  吃好飯後，他們又去了圓窯，將每一件陶器都標上了合理的價格，最貴的陶器不過三兩銀子，最便宜的小碗五文。大家看著這些價格，也有很多疑惑問，慕言跟自己人解釋說：「咱們這是自己做，比市面上少了很多錢，能夠吸引很多人前來。我們就是要保證每一批出來的陶器都能被買走，所以就不要糾結賺不賺錢的問題了。」

  其他人點頭，鳳歌知道，這樣一來其他家的圓窯必須要降價了，這也是為了百姓好。

  沈浩將倉房門關上，轉身將鑰匙交給了其中一位，「這鑰匙就給你們，若是可以的話，以後我會為你們幾人在這裡建造房子，你們一家人就搬到這裡來住吧。」

  話落，那人欣喜的要致謝，可鳳歌上前道：「不行。」

  那人像聽錯一般看著鳳歌，鳳歌解釋說：「看守陶器事件大事情，他們沒有武功，若有人前來劫持，輕而易舉。」

  夜文良點頭道：「小歌考慮的很周到，萬一有人來劫持，他們不會武功，東西被劫走到沒什麼，大不了重新燒，可他們太危險了。」

  這麼一說那人面色才緩和，鳳歌這是為自己安全著想。

  沈浩說：「那就安排個會武功的來看守吧，你認識的人比較多，有沒有？」

  慕言搖頭，「有認識的可我不相信他人品。」

  鳳歌記得夜輕塵留下了人，詢問道：「輕塵不是有留下幫手嗎？」

  「對呀，我怎麼把這個人給忘記了呢。」慕言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煙霧彈，對著天空放了出去。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鳳歌扶額，這個信號彈不就是在電視上看到的嗎？原來這個架空的時代也有。

  沒多久，以為白衣少年飛了過來。鳳歌記得他，他就是那日在家門口等著夜輕塵的公子。

  那少年看上十五歲模樣，到底是待在夜輕塵身邊的人，都像他一眼，看起來十分溫柔。

  「慕公子、沈公子。」少年聲色清潤，彎腰施禮詢問道：「尋我來可有要事？」

  鳳歌上前道：「上次見你也沒說過話，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似乎不敢看她，低著頭回，「在下梓樂。」

  「梓樂？挺好的名字。」

  慕言笑道：「輕塵給他起的。」

  鳳歌眉梢揚起，他連本名都沒有，還是夜輕塵起的，看來也是一個故事的公子。慕言將鑰匙遞給他，「這裡就交給你了。」

  梓樂有些錯愕，看著鑰匙瞥了倉房，又看了眾人，微笑著伸出手，「好。」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

  梓樂將鑰匙收入衣袖，「我若不願意，公子是不是要上告主子？」

  「那是必須的。」慕言揚起下巴，「我知道你留在這裡是為了保護鳳歌，讓你來看著圓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可目前還沒找到比你更合適的人，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梓樂瞭然，「聽公子的意思，以後找到了合適之人在換了我？」

  慕言撫摸著下巴，笑道：「有這個意思，可是我再想想，似乎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梓樂面色不改，從他伸手接鑰匙那一刻就知道這個任務落在自己肩上了，輕聲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鳳姑娘的人身安危……」

  鳳歌笑道：「我沒事，目前圓窯的事情為大。其實也不是讓你每天都在這裡看守，基本上半月出一次，也許一個月出一次，也就陶器出來的時候需要你看守一下。」

  沈浩道：「對。還是小歌解釋的清楚。」

  梓樂看了鳳歌一眼，最後只得點頭。轉身問慕言，「那慕公子在我看守的時候要給我送飯。」

  慕言白眼道：「放心，少不了你的。晚上就讓人給你送來。」

  「我來吧。」鳳歌說：「若是從鎮上送飯過來，飯菜早就冷了。」

  梓樂本想為難慕言的，見鳳歌攬了身，便道：「這怎麼好意思。」

  「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梓樂被沈亦猝不及防拍了胸膛，面色驟然紅起。沈亦笑道：「小歌親自送飯，這待遇多好，你別不知足。」

  沈浩見他有些拘謹，拉了沈亦，「亦兒別胡鬧，瞧把梓樂嚇的臉色都變了。你別在意。」

  梓樂道：「無礙。」他又看向鳳歌，「如此便多謝鳳姑娘了。」

  「叫我小歌便是。」

  看守的人解決後，慕言和沈浩便帶著自家人回去，臨走的時候鳳歌還問道：「真不留下吃完飯？」

  「不用了，趁天亮早點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慕言站在馬車上朝她擺手。

  鳳歌送他們離開就回了家裡，夜文良拿來了三文錢，說是支付魚的錢，鳳歌沒收下，可他還是塞到鳳歌手裡快速回了家。

  晚上鳳歌做煮了麵條，準備給梓樂送去，鳳祥看著詢問道：「這是給誰送飯？」

  「梓樂，大伯不認識，就是看守圓窯的公子，武功高強，防止陶器被盜，也是輕塵的手下。」她說。

  鳳祥瞭然，回頭看了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便伸出手，「我去送吧，天色太黑，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鳳歌也沒推脫，點頭致謝，「那就多謝大伯了。」

  今天鳳玉辰跟著也沒睡午覺，吃完飯的時候就有些犯困，她照顧鳳玉辰洗了身子，看著他入睡後便去了鳳祥家。坐在院子裡幫忙撕玉米。

  鳳祥回來看院子燈火亮著，就知道鳳歌在，走進去喊道：「小歌，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歇息吧，明天早上不是還要去圓窯嗎，這些留給我自己來吧。」

  「沒關係的大伯，我再坐一會兒。」她說。

  鳳祥也沒勸說，搬來了小凳子坐下來幹活。

  眼前的玉米都撕完，並且都晾再屋檐下，她抬起頭看了星空，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氣。鳳祥笑了笑，「回去吧，洗洗睡覺。」

  鳳歌這才道：「那我回去了，大伯也早點休息。」

  鳳歌回去燒水洗澡，進入房間就癱瘓在床上，沒有空暇的時間去想夜輕塵，可以說是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