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想你

  這還是分家後頭一次去他家裡吃飯，沒了陳蓮花鳳祥一個人過的比之前好很多。可他也還沒到四十，還可以再娶一位美嬌娘。

  鳳祥炒了兩個小菜，蒸了菜包子，煮了粥，笑眯眯端上了桌子，「我這廚藝不精，可還能下咽，你可別嫌棄。」

  「怎麼回去呢。」鳳歌拿著勺子攪拌了幾下，又拿了包子詢問道：「這裡面是青菜吧？」

  鳳祥點頭，「對，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鳳歌咬了一口點頭道：「好吃。」

  鳳祥不好意思的笑了指著飯菜看著鳳玉辰，「辰兒也吃。」

  鳳歌笑著問：「大伯，往後你一個人住的話，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麼想法給我娶個小姨娘？」

  這話可把鳳祥嚇一跳，他身子僵住，看著鳳歌，「你這丫頭，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像我這種沒什麼才能之人，還想著娶繼妻，別人知道的會嘲笑的。」

  「誰敢？」鳳歌撇嘴道：「你都已經和大娘和離了，找一個繼妻合情合理。再說，大伯你還沒四十，怎麼就把自己說的這麼不堪？以前大娘在的時候，是怎麼埋汰你的，穿的衣服都是舊衣服。」

  

  鳳祥面色尷尬，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聽她繼續道：「我那還有一些布，是沈夫人給的等玉米摘完我去找村裡的裁縫幫你做兩套衣服，你身上的這些衣服就下田穿吧。」

  雖然說鳳祥娶了陳蓮花給鳳家帶來了不少田地，往昔的鳳家確實窮，但在村子裡也不是最窮的。鳳歌以為陳蓮花和陳勇的案子過去後，陳家人會來將鳳家的土地收回去，可他們並沒有來。鳳歌想或許是因為陳家老爺子心生愧疚，畢竟是自己女兒做錯的事情，兒子又殺人的動機傷害了自己，再或者是因為夜輕塵的身份。

  可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以後鳳祥過的好就行。

  「大伯，田裡還有多少玉米？」

  鳳祥道：「還有大概五畝吧。」

  「水稻呢。」

  「差不多也是五畝。」

  鳳歌點頭，「等我忙完了幫你。」

  鳳祥搖頭，「不用，你的也別去摘了，等兩日我請人來，這麼多請幾個人來幫忙，給點銅板就好。」

  鳳歌想想也是，往年他們也都是請人的。她道：「我那兩畝就算了，再有兩日就好了。」

  鳳祥搖頭，「你姑娘家別累著了，別人家的姑娘哪一位不是在家裡幫忙煮飯洗衣服的，像你這樣下田的很少了。以前是你大娘對你們刻薄，如今她們都不在，我一個人養的起你和辰兒。」

  這話說的鳳歌很是感動，來了這古代沒見過爹爹什麼樣子，有個大伯疼愛自己和辰兒，想想心裡也暖暖的。

  「好。」她說。

  「快吃吧。」鳳祥沖他們笑笑。

  第二日，鳳歌就沒去田裡了，鳳祥請了五個人去幫忙，每人每天給十個銅板。鳳歌詢問了村裡的人，都說這個價格已經很高的，所以大家才會搶著要去給鳳祥幫忙。

  鳳歌沒什麼好做的，就只能幫忙煮個中飯和晚飯，有鳳歌煮飯，村里那些沒幫忙的人，都有些後悔了。

  夜輕塵和董虞走的第五天，鳳歌晚上夢見了他們。夢裡她哭的像淚人，夢裡董虞不理自己，而夜輕塵擁著其他女子，兩人你儂我儂完全視她為空氣。

  她從夢裡醒來，撫摸了枕巾，已濕了一大片。她伸手抹了眼角的淚水，嘴角不覺上揚。

  「夜輕塵，你若負我，此生定不再與你相見。」說完她閉上眼，翻了身子，沒多久便睡去。

  玉米的摘完，晚上她就坐在院子裡撕玉米，留下兩片葉子兩兩捆綁在一起，掛在院子的屋檐下，自家忙完後又去幫鳳祥。

  第七天，晚上，鳳祥院子裡，鳳祥問：「歌兒，夜公子已經走了幾天了？」

  鳳玉辰道：「七天了。」

  鳳祥又問：「還沒來信？」

  「沒有。」鳳歌極為平靜說。

  鳳祥看她一眼，便沒在說話。

  第八天，慕言來了，他在鳳歌院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開門，這才去鳳祥門口，便看到她和弟弟兩身影正在撕玉米。

  他進門笑道：「可讓我好找，原來你們在這裡幫忙呢。」

  鳳玉辰看到他來，丟下了玉米大喊著跑過去，「言哥哥，你怎麼來了？」

  慕言彎腰張開雙手將他抱起來，舉過頭頂，惹的孩子哈哈笑，他說：「我來看你們，這麼久都沒去見到我，想哥哥沒？」

  「當然想了。」

  慕言將他放下來，鳳祥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客人歡喜喊道：「慕公子來了，稀客稀客，快進屋坐，我這就去泡茶。」

  慕言應了一聲，鳳歌也放下手裡的玉米，陪著他走進了屋子裡，待他坐下後問道：「你不是專門來看我們的吧？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事？」

  慕言瞥她一眼，「為什麼我就不能專門來看你？輕塵好不容易走了，我豈不是近水樓台？」

  他的眉梢還配合的挑動了幾下。

  鳳歌掩唇笑了下，鳳祥端著茶水走進來，「來，喝點茶潤潤嗓子。」

  「謝謝鳳叔。」慕言接過茶水放在桌子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笑著遞給她，「我是來送信的。」

  慕言看她那雙大眼睛霎時明亮起來，笑道：「看，你還是最在意這個，吶給你。」

  鳳歌抿嘴微笑，伸手將信拿過手，低頭拆開。慕言伸著脖子眼睛盯著那信，她看過去將信往懷裡掖，「想看？就不給你看。」

  慕言撇嘴，嘆道：「哎，兄弟可都在家鄉，他卻只給未來的媳婦保平安，沒良心啊。」

  鳳歌笑了下，拿出信看完，上面沒有過多的話。

  第一句：我已安全抵達，想你。

  第二句：天氣越來越涼，望安康，十分想念。

  第三句：安心等我回來，娶你。

  慕言見她臉色漸漸柔和，雙頰粉紅，伸手將信奪過去。鳳歌驚道：「你給我。」

  慕言起身高舉信，「我瞧瞧他寫了什麼。」

  「沒什麼。」

  「我才不信。」說完他看了一眼，然後抖了下身子遞給她，「真是肉麻，談情說愛的男女大都是這般？」

  鳳歌橫他一眼將信展平疊好揣入懷裡，「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這是嫉妒。」

  慕言扯了嘴角，「我才不嫉妒呢。」

  鳳歌才不利他，口是心非。

  慕言確實嫉妒，可也只能嫉妒了。他坐下來，將孩子拉入懷裡，對她說：「明天要開窯吧？」

  鳳歌算算日子，「差不多了，那明天沈大哥也會來吧？」

  「那肯定，第一批陶器，他能不來嗎？」慕言抿了一口茶水，又坐了片刻，起身道：「我信送到了，就不多留了。」

  鳳玉辰喊道：「言哥哥不多留一會嗎？」

  他回頭笑道：「不了，我回去還有事情要忙，你要聽姐姐的話知道嗎？」

  鳳玉辰點頭。

  鳳歌送他到門口，鳳祥剛從菜園子裡摘了菜回來，錯愕問：「怎麼不多坐一會兒？」

  「鳳叔別忙，我還有些事情要回去，就不打擾了。」

  鳳歌送他上了馬車，站在馬車前說：「那你和沈大哥說一聲，看能不能將音音嫂子一起帶來，中午就在我這裡吃飯。」

  慕言點頭，「他肯定願意的，就是要麻煩你了，一來估計都來了。」

  鳳歌笑道：「沒關係。」

  「那我走了，明天見。」

  「嗯，路上注意安全。」

  待慕言走遠之後，鳳祥看向鳳歌，道：「他就是專門送書信來的嗎？」

  「是呀。」

  鳳歌隨他一起走進了院子裡，聽他說：「我還想著留他在家裡吃飯，看我都摘了這麼多菜。」

  語落，他笑了出聲，轉身走進了廚房裡。

  晌午，鳳歌就在鳳祥家裡吃飯，吃過飯後帶著鳳玉辰回了自己家裡。有董虞在的時候屋子裡顯得人多，眼下就剩下她姐弟二人，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辰兒，快去洗腳眯一會兒。」她說。

  鳳玉辰跑向了廚房裡，自己打來水，洗了臉之後將帕子遞給了鳳歌。鳳歌放在一邊看著他脫鞋子洗腳。她看著孩子洗腳之後又沒有換的鞋子，說：「改天我做幾雙拖鞋。」

  鳳玉辰看過去，「什麼是拖鞋？」

  鳳歌指著那鞋子，「就是後面沒有這個的，洗腳之後穿著睡覺的。」

  鳳玉辰瞭然，盯著自己髒掉的鞋子說：「姐，那我鞋子髒了怎麼辦？」

  「來，我抱你上去睡覺。」鳳歌起身，他站著椅子上，笑著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嘿嘿』的笑了起來。

  「唉吆，長了不少肉呢。」

  鳳玉辰道：「是姐姐養的好。」

  鳳歌將放在床上，點了他的眉心，「快睡吧。」

  「那你去哪兒？」

  鳳玉辰見她要走急忙喊，她回頭道：「我總要去洗一洗吧，身上都是玉米味，快睡吧。」

  「好，那你快點來。」他說著躺下來。

  鳳歌洗好身子上樓，看他已經橫躺在床上睡著了，將被子給他蓋上自己也橫在一邊。

  她本想告訴慕言明日帶點菜來，想想家裡還有醃製的肉，油罐子裡也還有油雜，菜園的青菜也吃不完，白菜也有醃製的，所有就沒讓他帶。

  翌日，鳳歌這幾日都在撕玉米，手臂疼的都有些抬不起來。大清早夜文良和村子裡的幾位叔伯就在門口等著她開門。

  她還沒吃飯先開門讓雞出去吃蟲子，聽到夜文良和大家說話的聲音，拉開門一看，都是圓窯上的工作人。

  「開了開了。」

  夜文良轉身看向她，笑著詢問，「小歌起來了？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鳳歌點頭，「今天是第一批陶器出窯的日子，大伯我怎麼會忘記呢，各位叔伯你們說呢。」

  「對呀，小歌記著呢。」有人說。

  鳳歌讓開身子喊道：「各位叔伯都進來吧，早飯都吃過了嗎？」

  夜文良道：「都吃過了。昨日我聽說慕公子來了，那他可有說今日過來？」

  「說過了，他和沈大哥今天都會來。」

  「那就好。」夜文良笑眯眯的看著大家，說道：「今天對我們來說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這可關乎到咱們桃花村的聲譽。」

  鳳歌笑著點頭，當初建圓窯的時候那聲勢浩大，周圍的幾個村子都知道，估計鎮上當官的人都知道了。若是第一批陶器效果不好，也會影響到後面。所以她祈禱今日一定要給點面子，一定要有個好開頭。

  「小歌你怕不怕？這可都是你親自帶著村裡的婦人們做的。」夜文良走到她身邊小聲詢問。

  「本來我這信心十足，被大伯這麼一問都開始緊張了。仔細想一想確實有些怕。建圓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都知道，估計大家也都等著這一天。若像個樣子，會給咱們村裡帶來不少收益，若不好，直接會印象到以後的生意。」

  夜文良點頭，對她刮目相看，「分析的很到位。昨晚上我都睡的不太踏實，所以一早就來等候了。」

  鳳歌嘆息一聲，想起孩子還沒吃飯，便說：「大伯先等候一會兒，我和辰兒還沒吃飯，我先去做個早飯。」

  夜文良點頭，「去吧。」

  鳳歌簡單煮了點湯，用蔥苗和雞蛋炒了個蛋炒飯，吃一點喝一點。出來後外面鬧哄哄的，鳳玉辰喊道：「是言哥哥和沈哥哥他們來了。」

  鳳歌拉著他小手走過去。此時，院子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看熱鬧的居多，文三娘也帶著婦女幾人前來，畢竟那些陶器都出自她們之手，在今日如此重大的日子，能少了她們？

  「小歌，早飯吃了嗎？」文三娘走到她身邊。

  「剛剛吃過，大家都吃了嗎？」她轉身看向其他嫂子。

  大家紛紛道『吃過了』，鳳歌也就沒再詢問，倒是身邊一位婦人說：「這慕公子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氣能夠嫁給他。」

  「如今的慕公子是縣令之子，鎮上大家閨秀還不由著他親自挑選？」另一位道。

  鳳歌抿嘴不做聲，文三娘忍不住喊道：「小歌，這慕公子可有心上人？」

  鳳歌知道慕言心儀自己，就算他和夜輕塵情投意合，慕言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兒都非常痴情。文三娘這麼問難道是要給他說媒不成？

  「似乎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她笑問，「三嫂是要給他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