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不要讓我等太久

  董虞撇嘴，「是不是瞎說你心裡清楚。」

  夜輕塵無奈笑了笑，慕言見鳳歌也不出聲，夜輕塵也不解釋，怕被她誤會了解釋道：「小歌，你別聽她胡說，我妹妹就是一個小女子仰慕大英雄仰慕著輕塵，等她長大以後就明白，那絕對不是喜歡。」

  夜輕塵敲他的頭，「誰讓你多嘴了。」

  

  鳳歌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慕言驚愕之後悻悻地笑了。

  沈浩剛剛成親若要送兄弟還是要回去和孟音音說一聲，明日回門，一定會提前回來。孟音音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姑娘，還叮囑他和兄弟好好聚一聚。

  沈浩將家裡珍藏的酒搬了三壇，帶上了沈亦和沈燁馬不停蹄的朝桃花村跑去。夜輕塵的馬車走的比較慢，前腳剛到後腳他們就跟來了。

  沈亦下車就喊道：「帶來了一直鴨和三壇酒，今晚勢必要不醉不歸。」

  沈燁跟著下馬車，「小歌不厚道我可是在老李那發現了一道很好吃的菜，叫什麼蘭花豆，據說很下酒，所以我也帶來了。」

  鳳歌抿嘴微笑，沈浩搬著一壇酒看著慕言，「你站著幹什麼，快來幫忙。」

  慕言湊到沈燁那邊，先將他手裡的東西拿過，低頭看看他說的蘭花豆到底是什麼。夜輕塵雖然也好奇，可還是先幫著沈浩將酒拿進屋子。

  「蘭花豆，還真是，我都好久沒吃過了。」董虞饞的抓了一把，剝開一粒仰頭吃下，「好吃好吃，小歌下次我來一定要給我做這個吃。」

  鳳歌道：「好。這事還是上在沈府的時候看到廚房裡有蠶豆就做了點。」

  「好吃好吃，懷念這個味道。」董虞給了鳳玉辰一些，「嘗嘗看，回頭也讓你姐姐種一些蠶豆。」

  「好。」他說。

  鳳歌還要給董虞做糖醋排骨，便捲起了衣袖對著他們說：「你們先吃著，我去煮點飯。」

  夜輕塵捏了一粒豆子，跟在後面。

  「你怎麼來了？」她問。

  「我幫你。」

  鳳歌見他坐在灶門前，說：「我一個人可以，你去幫我招呼他們就好。」

  「沒關係，他們不是外人，不需要我招呼。」

  鳳歌嗔了他一眼，將鍋洗一洗，燒了糖醋排骨，拿了一些出去吃，剩下的全部都裝起來讓董虞帶上。還煮了酸菜魚，涼拌了皮蛋，炒了青菜，煮了面。

  三壇酒都不夠他們喝，桌子上一片狼藉。慕言將不勝酒力的沈浩攙扶著扔在了馬車上，沈弈和沈燁嘲笑他不會喝酒。夜輕塵和鳳歌交代了幾句，讓慕言將馬車拉著回了自己家。

  他事先早就跟夜文良和夜夫人說過晚上會在鳳歌家裡吃飯，所以他們也沒等。可當父母的哪有不等的？夜輕塵明天就要走了，夜夫人怎麼都睡不著，聽到了馬車的聲音，起身道：「是不是輕塵回來了？」

  夜文良也沒睡，掀開被子下了床，「你躺著我去瞧瞧。」

  開門一看還真是他們回來了，看到沈亦和沈燁扛著沈浩，他說：「浩子跟著你們這麼久，這酒量還是不行，還是要練。」

  沈亦道：「可不是。這麼晚打擾伯父了。」

  「你這孩子真是，快，將你大哥帶入房間裡休息。」夜文良親自帶著他們過去。

  夜輕塵看著他們房間燈還亮著，回頭對慕言說：「你照顧一下，我去看看我娘。」

  「去吧。」慕言拍拍他肩膀，「多和伯母說說話，沒準兒你下次回來就是明年或者後年了。」

  夜輕塵沒吭聲，走到門口前門喊道：「娘，睡了嗎？」

  夜夫人坐起來披著衣服說：「還沒呢，進來吧。」

  夜輕塵才推門進來，看到她慈愛的笑臉，微笑著走過去，坐在椅子上，「這麼晚打擾了。」

  「跟你娘客氣什麼，來坐在這裡，別坐那麼遠。」她拍著床邊。

  夜輕塵起身坐過去。

  「明天就要走了，最後一晚都沒在家裡吃飯，不過小歌那丫頭廚藝比我好，只要你吃的舒服就好。」

  夜夫人還是有些吃醋，兒子還沒娶媳婦就粘著她，若以後娶了回來，豈不是要忘了娘？再說她這個娘對他也只有養育之恩，以後他是要當皇上的，那時候還能記住這鄉下有這麼一個娘嗎？

  「你這麼晚才回來，我都把你的行李收拾好了，等會兒你看看還缺什麼，我再去給你準備準備。」說著夜夫人著急著要下床，夜輕塵連忙阻止。

  「娘，我都這麼大了，缺少什麼我自己會準備，你別下來了，我就想跟你說說話。」

  兒行千里母擔憂，夜夫人怎麼能不擔心。他在京城的時候，每次家裡下雨、下雪，她都惦記著他，就怕他生病，怕沒人給他縫衣服，但是他不能好好照顧自己。雖然有個將軍師父疼愛，可終究不是自己的兒子，哪能照顧的周到？

  就算有個親娘是皇后，可皇后還有顧及皇上，太過關心，會被誤解，凡事都要小心謹慎。

  夜輕塵差不多和爹娘聊到天亮，眯了一會兒就起來了。夜夫人將準備好的東西都給他帶上，他看到一大包東西，上前查看。

  「娘，給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京城什麼都有，用不著的。準備一件路上換的衣服就好。」他說著從包袱裡面拿出了幾套。

  夜夫人嘆息一聲，將衣服抱著放回了房裡，「飯菜都好了，我去給你盛來。」

  夜輕塵伸手拉住她手臂，「我自己來。」

  說著他跑去了廚房裡，盛了粥拿了饅頭。沈浩今日還帶著媳婦回門，起床後就向他告別，夜輕塵道：「你還有事情先回去吧，千萬別讓嫂子等太久了。」

  沈浩拍拍他肩膀，「下次回來好好招待你。」

  「快去吧。」

  沈浩叮囑沈亦，「你們替我送送他。」

  「嗯。」沈亦道。

  沈浩走後，夜輕塵等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拿了包袱牽著千里駒出門。夜文良和夫人跟在後面隨他一起去等董虞。

  董虞和鳳歌早就在院子口等著，馬兒就拴在旁邊的樹上，鳳歌問：「這馬兒是不是跑不過千里駒？」

  董虞搖頭，「不過就是一般的馬，跑不過千里駒，他也是要等著我的。他們來了。」

  鳳歌看過去身後跟著一群人來送，她微笑著將包袱遞給了董虞，「裡面裝了酸菜，路上當心點。」

  「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辰兒要聽姐姐的話，等我回去後還會來出來看你們的。」她和鳳歌擁抱了下，又蹲下來抱了下鳳玉辰。

  鳳玉辰紅著眼睛，「可是我捨不得董姐姐。」

  「姐姐也捨不得你呀，千萬不要哭，人家會笑的。」董虞擦了孩子的眼淚，叮囑了些，轉身看著夜輕塵，「你又什麼要和鳳歌說的，趕緊的。」

  她伸手攔著其他人，「我們前面等著吧。」

  鳳歌站在門口看著夜輕塵一步步走過來，從來沒這麼緊張過，今日見了他卻緊張的不知該說什麼。

  夜輕塵站在她面前，也不顧周圍有沒有人俯身親了她額頭，對她說：「等我回來。」

  千言萬語就在這句話中，鳳歌點頭，「不要讓我等太久。」

  「不會的，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他說。

  「好。」

  倒是鳳玉辰喊道：「夜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夜輕塵回頭對他笑道：「嗯，你要聽姐姐的話，好好照顧他。」

  鳳玉辰點頭。

  夜輕塵又叮囑了慕言和沈亦兄弟，說完後看著董虞說：「我們啟程吧。」

  董虞跟著翻身上馬，看著鳳歌和鳳玉辰縱使心中有千萬個捨不得，都化作一句：「珍重。」

  鳳歌知道此生很有可能不會再見看了，沒有哭泣，笑著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一直都看不到後，慕言走過去看著她道：「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們，能幫助的，我一定會盡心盡力。」

  沈亦跟著說：「我們也是。」

  「謝謝你們。」鳳歌看夜文良和夜夫人還未離開，上前喊道：「大伯大娘，要不去屋子裡坐一會兒？」

  夜夫人微笑拒絕，「不用了，待會兒還要去田裡忙呢。」

  此時正是割穀子的時候，她笑道：「那我就不留大娘了。」

  夜文良和夫人走後，慕言問：「我記得你也種了玉米吧，這個時候應該熟了，你不用去看看嗎？」

  鳳歌點頭說：「玉米長在地里是不會壞的，晚些摘回來也不礙事，不過也該下田裡去農忙了。」

  「要不，我差人來幫忙吧。」沈亦說。

  鳳歌搖頭，「謝謝你好意，我可沒工錢給。也就二畝田，我一個人來就好了，你們還有事情要忙，我也就不留你們在家裡用飯了。」

  慕言笑道：「好，有什麼事情一定記得跟我們說。」

  鳳歌點頭。沈亦說：「馬車是塵哥哥留給你的，每天要給馬兒餵草，別忘記了。」

  「會的，放心吧。」

  他們走後，鳳歌盯著馬車大眼睛轉悠道：「有了馬車相當省力了，我可以把玉米摘了在馬車上帶回來。辰兒，我們回屋吧。」

  鳳玉辰低著頭，很不開心，鳳歌拉著他進了屋子。他看鳳歌若無其事的做其他的事情，詢問道：「姐姐，你不會難過嗎？」

  「難過什麼？」鳳歌回頭看他一眼笑道：「他又不是不回來了，別不開心了，下午我們去田裡摘玉米如何？」

  鳳玉辰嘟著嘴，「好。」

  下午鳳歌就帶著鳳玉辰去了玉米地里，她將馬車一併趕上，馬兒放在田埂上吃草，鳳玉辰看著，她在田裡摘玉米。遇到嫩玉米就專門放在一邊，晚上好帶回去煮給鳳玉辰吃。

  田裡的空氣清新，前後左右都有人家，偶爾還能說說話，要不然一下午不說話顯得挺孤單的。這夜輕塵和董虞剛走，鳳玉辰就說：「姐姐，我想夜哥哥和董姐姐了。」

  鳳歌笑道：「這才第一天，難免的。往後習慣了就好了，快去看看馬兒走到哪裡了，別跑丟了。」

  鳳玉辰又想說什麼，又拍馬兒跑遠，只能跑到田埂上看著。

  太陽落山後，鳳歌就將玉米一籮筐一籮筐的往馬車上裝，裝滿一馬車後將馬韁套上，喊上鳳玉辰往回走。

  路上還有幾個牛車和跟著牛車走的村民，看到她馬車來了不由得看了一眼。少婦道：「是小歌，用馬車裝玉米，還是頭一次見。」

  鳳歌朝他們微笑著，並沒說什麼。那少婦也只是好奇，並沒有嘲笑之意。路上遇到了文三娘，她熱情喊道：「小歌，剛開始忙吧？」

  鳳歌讓開了點位置示意她坐上來，她倒也沒推脫上了馬車說：「明天我家的玉米就摘完了，稻子也收割了，後天我來幫你。」

  「謝謝三嫂，不用麻煩了，我就那兩畝田地，後日大概就摘完了。」她說。

  「這麼快？」文三娘錯愕道：「千萬被累著了，活多的是，慢慢來就好。」

  鳳歌點頭笑著。文三娘跟她說了上次糖醋排骨的事情，說孩子很喜歡，鳳歌道：「若有銀子買了，就多給孩子煮點。」

  文三娘點頭，隨即道：「小歌，你廚藝這麼好，應該去參加美食大賽的，沒準兒能拿第一呢。」

  鳳歌嗤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有那麼容易。若隨隨便便都能拿個第一，但凡會點廚藝之人，豈不是都是第一了？三嫂還是別取笑我了。」

  文三娘認真道：「我說真的，雖然我也沒嘗過第一名廚子的菜，可我覺得你做的就好吃，我就是喜歡。唉？就算你不去參加，那在鎮上開一個小餐館想必能夠吸引到很多人前來品嘗，一來二去你的手藝不就傳遍了天下？」

  鳳歌無奈，這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餐館這事情我會考慮的，我不需要別人知道我做菜多好吃，我的眼裡只有銀子。」

  文三娘贊同的點頭，「你若開餐館，我一定要去幫忙，你收不收啊？」

  「必須收啊。」

  「好那一言為定。」

  鳳歌輕笑著點頭。

  告別之後她就將馬車停在院前，將玉米搬到了院子裡，天色已經黑了，每家每戶已經點了油燈，炊煙裊裊，開始煮飯。

  鳳歌癱瘓在家門口，鳳玉辰坐在身邊，手撓著腳踝，她問：「有蚊子叮嗎？」

  鳳玉辰看著她點頭，「嗯。」

  她起身道：「我們進屋去煮飯。」

  說著將他拉起來，轉身就聽鳳祥進了院子喊道：「歌兒，還沒吃飯吧？」

  鳳歌回頭，「沒有呢大伯，您怎麼來了？」

  「我來喊你們去吃飯，看你們這麼久都沒回來，肯定忙壞了，走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