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喜宴

  鳳歌扭頭看她一眼，微笑著說：「等會兒你看我如何做這個糖醋排骨，也一併學會了，好做給孩子吃。這道菜，孩子們最喜歡。」

  「好。」文三娘有些激動，但是在想想這個排骨也不便宜，這哪是尋常人家吃的上的美食？

  「只怕，這一輩子都沒法吃上了。」

  鳳歌盯著那些排骨，八九個人一人能吃掉五塊，留一點出來讓她帶回去給孩子嘗嘗。便說：「這樣，等會兒做好後，你給孩子帶幾塊回去嘗嘗鮮。」

  「哎呀，這怎麼行，這是董小姐最喜歡吃的，若不是她，這東西哪裡吃得上。你不用這麼客氣，等我努力賺了錢再給孩子做。」

  「這不是有多的嗎，你就別跟我客氣了。」鳳歌說。

  文三娘心裡自然是歡喜的，家裡半年才捨得吃一次肉，而且還是肉末。夫君走後，她這以後的日子估計更是難過，所以必須要為孩子們著想，她相信，跟著鳳歌總歸是好的。

  鳳歌做糖醋排骨的時候還給她說了步驟，做好之後將筷子遞給她，「你嘗嘗看。」

  

  文三娘愣了下，看著她道：「我可以？」

  「可以，來。」

  文三娘歡喜的接過了筷子，鳳歌又抽了一雙遞給了鳳祥，「大伯也嘗嘗看。」

  「我不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把這個給辰兒留著吧。」他看了文三娘一眼，暗罵鳳歌是善良。

  鳳歌親自給他夾了一塊，「還有這麼多呢，辰兒這東西幾乎都吃膩了，大伯快嘗嘗。」

  鳳祥不好在推，只好伸手捏住，張嘴吃下。

  文三娘細細品味，滿心歡喜道：「好香，甜而不膩，太好吃了，小歌你真了不起。」

  鳳歌笑而不語。

  另外一個鍋煮了一大鍋酸菜魚，她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抿了下又加入了一點鹽，然後道：「大伯，撤火吧。」

  「好了？」文三娘說。

  「好了。」

  文三娘拿來了三個湯碗遞給了鳳歌，鳳歌盛一碗，她就端一碗出去。

  堂屋裡，董虞正和幾位婦人玩的起勁兒，有人喊道：「飯來了姐妹們。」

  董虞扭頭看過去，放下了手裡的麻將齊聲喊道：「不玩了不玩了，我的糖醋排骨來了，快收起來收起來。」

  說著有人拿來了一張布，她將麻將全部都放進去，包好放在了一邊。酸菜魚才上了桌子上。

  「哇，好香。」

  魚香味散發出來，幾人圍著桌子吸著鼻子。董虞道：「這個菜就連我在京城都難吃到，所以你們有口福了。」

  「太香了，這個到底怎麼做的？」其中一人指著問，但是董虞沒吭聲，她又轉向文三娘，「你可是再廚房看著，快跟大姐說說這個怎麼做的？」

  文三娘猶豫著，搖頭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看的也都忘記了，片魚很精細，我都弄不來，還有這個酸菜……總之，就是不會做的就有些難。」

  那大姐擺手，「算了，等有時間了，我親自來向小歌討教。」

  文三娘並非不想說，回想了一下，確實不太好做。等她醃製酸菜的時候，還要向鳳歌請教。

  鳳歌留了一些糖醋排骨，準備讓文三娘端回去的，其他全部都上了桌子。其實也就煮了一鍋酸菜魚，做了兩盤糖醋排骨罷了，主食就是粥。

  但是這些東西全部都被吃完了，酒水也都喝了精光。鳳歌倒也歡喜，她可不想吃剩菜，更不想浪費。

  婦人們都吃飽回去，文三娘在這裡幫忙收拾。董虞去廚房裡，看到還有一盤排骨便問：「歌，這個是怎麼回事？你給我留的？」

  說著她伸手拿了一塊，鳳歌急忙道：「不可以。」

  「啊？」董虞看著排骨被她奪走，「不是我的？」

  「當然不是給你的，這是給三嫂孩子留的，你想吃的話，明兒再給你做。」她轉身將排骨遞給了文三娘。

  文三娘微笑著端著走到了董虞跟前，伸手道：「董小姐喜歡就吃了吧，本就是小歌善良想著女兒沒有東西吃，便留了一些。」

  董虞還沒有饞到要喝孩子搶吃的，「我開玩笑的，還以為她給我留的呢，三嫂拿回去吃吧，若是孩子喜歡，下次再做了再給孩子留一些。」

  文三娘也知道她這是說的客氣話，便沒多說什麼。鳳歌和董虞送她到院門口，叮囑了幾句，她感激的端著東西回去了。

  關上房門後，董虞扭頭看看，「輕塵和你大伯什麼時候走的？」

  「這裡都是女人，他們兩男子怎麼好意思一直待在這裡，還沒吃完飯就跟我打招呼走了。」

  董虞點頭，「哦，快去洗洗睡吧，忙了一天了，明天應該會做完吧？」

  鳳歌點頭。

  忙碌了一天，又一晚上鳳歌手臂都疼了。她洗好澡，躺在床上。董虞見她一直捶著手臂，喊道：「過來點，我給你推拿推拿。」

  鳳歌挪動到床邊，董虞坐在床邊給她捏手臂。一直到鳳歌舒服的睡著後，她才收了手，活動了下筋骨，打著哈氣準備回房。回房之前還去看了鳳玉辰，給他蓋了被子，才去了自己房。

  翌日，鳳歌早早起來煮飯，差不多後鳳玉辰和董虞才起來，吃飯後上了馬車去了圓窯其他人已經去了，準備開始幹活了。

  夜輕塵帶著慕言和沈浩也去了，工人們現將昨天做好的陶器放入了圓窯里，今天做好的陶器要等到明天才能放進去。

  夜輕塵盯著圓窯，雖然試用成功了，可裡面裝上了陶器，不知道效果會怎樣。

  「盯著圓窯想什麼？」鳳歌休息中，走過去問。

  他收了視線，面帶微笑說：「第一次燒陶器，就怕出錯。」

  「哪裡錯了就改哪裡，不用擔心。有句話叫失敗乃成功之母，沒有失敗哪來的成功？寬心就好。」

  夜輕塵點頭，「好。」

  翌日，鳳歌給婦人們結算了工錢，並且放了她們休息，自己跟著夜輕塵一起去圓窯，盯著工人們將昨日做好的陶器放進去。期間損壞了一兩件，但也不影響什麼，叮囑了工人注意事項。

  九月底，沈浩婚期將近，鳳歌列出了一些採購清單，沈浩已經找人去購買了，買的東西可都是上等東西。

  鳳歌詢問了附近的花海，帶著沈亦和董虞去訂花，基本上以白色玫瑰為主。

  十月六日的婚禮，婚禮前兩日，夜輕塵收到了京城來的信，看完之後臉色微變。站在他身邊的慕言見他臉色不對，拍了一下。

  「怎麼了？信里說了什麼？」

  夜輕塵嘆息一聲，將信遞給他。

  慕言看完後皺眉道：「讓你回京啊，這是好事啊，證明你還有用武之地啊。」

  夜輕塵白他一眼，他走過去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知道你捨不得小歌，可家裡這不是還有我嗎，所以，別擔心。」

  夜輕塵扶額，斜眼道：「指望你，還是算了，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慕言變臉，「我什麼心思？別瞎說，我們是不是兄弟？你們都兩情相悅了，難道還怕我從中作梗不成？這也太不相信我了，好歹也是幾十年的兄弟。」

  慕言生氣的離他遠點，夜輕塵側身笑道：「我知道了，等這婚禮結束之後，我就回京，鳳歌姐弟就交給你照顧了，務必將我照顧好。」

  慕言小眼神兒瞥了他一眼，心裡倒也樂呵，可就人也小驕傲，望著天說：「求我。」

  夜輕塵嘴角一抽，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回頭瞪眼道：「求我，不讓我就不。」

  夜輕塵也不是好惹的主，轉身要走，他急忙拉住，「好了好了，我幫你就是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夜輕塵停住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總之我沒回來之前，你就幫我看著點，堅決不容任何人欺負她。」

  慕言點頭，「知道了。」

  婚禮前一天，鳳歌將要做的菜全部都列出來，所有的食物也都準備好，所有的菜夜輕塵都檢查了一遍。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再轉到廚房裡面放著，門鑰匙也都交給了桂娃看管。

  當天晚上，院子裡就搭起了臨時廚房，鳳歌按照現代農村里做酒宴的法子做酒宴。酥藕、酥魚、酥肉、春卷都準備齊全，涼拌的菜等到明日再來準備也不晚。

  董虞騎馬從花園歸來，她進入了沈家院子就尋找鳳歌。看到鳳歌就笑著喊道：「鳳歌，我回來了。」

  鳳歌正在切菜，看到她回來回笑問：「你回來了，怎麼樣？」

  董虞看到她旁邊的水桶，拿起瓢舀了水，仰頭喝掉，擦了嘴巴說：「都辦妥了，所有的鮮花走放在空曠的房間裡，一朵都沒有損壞。」

  「辛苦了，快坐著休息一下。哦，對了，用白色紗幔做好的花朵，準備好了嗎？」

  董虞點頭，「都準備好了，你就放心的做菜吧，連帶花籃子都讓人編制好了，你想看到的，明天都會有，和現代婚禮儀式一模一樣，一對新人穿的衣服是古代的喜服，我想了下，也不會起衝突。」

  鳳歌也想過，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又做下來切菜。董虞坐在一邊看著，詢問道：「明日會有我喜歡的糖醋排骨嗎？」

  「有。」她沒抬頭。

  董虞思索了下，又問：「那北京烤鴨、四川麻婆豆腐、西湖醋魚、飛龍湯、無為熏鴨、東坡肉、辣子雞……」

  「停停停！」鳳歌白眼，「你這一口氣說了多少了？你當我是神啊，這些都會嗎？」

  董虞撇嘴盯著她。

  鳳歌看到一邊的菜單抓過手扔給她，「所有的菜都在上面了你自己看。」

  董虞後嘆息道：「說來說去還是這幾樣老菜，我都吃膩了。我就想吃點現代的食物，怎麼就這麼難呢？」

  「全部都做現代菜，這邊人吃不習慣，若全部都做古人菜，我們又吃不習慣，所以就綜合一下，一半一半，你呀就將就著吃吧。回去之後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董虞高興道：「好。」說完小臉就垮了。

  「怎麼？」

  「這場婚禮過後，我就要離開了。」董虞委屈的看著她。

  鳳歌手頓了下，凝眉問：「要走了，這麼快？你要回京嗎？」

  「對呀，不止是我，還有輕塵。他應該也受到京城來的信了。給他的時間已經夠多了，這次沒有什麼理由不走了。」董虞看著鳳歌，「到時候你要記得想我，等我有時間來接你去京城玩。」

  鳳歌垂下眸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們始終都是要回京的，幹大事的男兒不能總留在女人身邊。

  雖然，有些難過。

  「好。」她說。

  董虞見她臉色平靜，坐了好一會兒想著還有什麼需要幫助她的，便想到家裡的玉米，扭頭說：「對了，家裡的玉米還沒收呢，等我幫你收了，我們再走。」

  「不用了，我那兩畝地的玉米很快就忙完了，這不是還有大伯嗎，他也會幫著我的。」鳳歌說。

  董虞擺手『嘁』了一聲，「你大伯家裡還有十幾畝田呢，還有水稻等著他忙，哪裡有時間顧著你。指不定，你還要幫他忙。」

  鳳歌尷尬的笑了下，「大伯地雖然多，可也請得起夥計幫忙，全靠他一人也忙不來。」

  「那就讓他請人幫忙的時候，順道也幫你把玉米收了吧。」

  鳳歌看她一眼，搖頭說：「不用麻煩，我一個人可以的。別說這個了，你快去看看慕言這個主持人台詞都準備好了嗎？」

  董虞應了一聲便去找慕言了。

  鳳歌將所有的菜都準備好，晚上還有一些來幫忙的要吃飯。就和李大廚一起準備了三桌菜，桌子上都是極為平常的農家小菜，也都是鳳歌平時喜歡做的。

  晚上鳳歌帶著鳳玉辰回了客房，夜輕塵和慕言兄弟們還在喝酒，等他喝完之後才發現鳳歌已經不在了。詢問了一圈才知道已經回房裡。

  他臉色微紅，回了客房院子裡就看到鳳歌的房間燈還亮著。董虞見他猶豫不決，拍拍他肩膀，「想想去看看那就去呀。我已經跟她說了，我們要走的事情。」

  夜輕塵扭頭看著她，「那她沒說什麼？」

  董虞搖頭，「什麼都沒說，臉色都沒改變。」

  夜輕塵又看向鳳歌房間，背著她說：「你回房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去看看她。」

  董虞點頭，擺手回了自己房間。

  夜輕塵敲門，鳳歌剛洗好澡，急忙穿好衣服問：「誰呀？」

  「是我。」他說。

  鳳歌整理了下衣服，走過去打開房門看著他臉色緋紅一片，便問：「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