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接新娘

  夜輕塵搖頭，她讓開身子，便走了進去。鳳歌關上門走進去，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辰兒睡下了？」

  鳳歌坐下來下，「嗯。」

  夜輕塵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她輕笑道：「我來跟你說個事情。」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但是夜輕塵只想親口告訴她。

  「什麼事？」

  「京城來信了，我待不了幾日了。」

  鳳歌輕輕點頭，「準備什麼時候啟程？」

  夜輕塵深吸一口氣，見她眼神兒並未不舍，抓住她手，「你竟沒有一絲不舍，是不是待在你身邊太久了，所以也想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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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鳳歌不想被誤會，白眼道：「我也想永遠都不分開，但是你要記住，今日的分離是為了他日更好的相聚。男兒志在四方，我一個小女子怎麼可以阻止你呢。」

  夜輕塵沒作聲，她繼續道：「其實董姐姐早就告訴我了，我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會等你。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我如今還沒十五，等我十八歲你若沒有回來娶我，那我就認為你已經另娶她人，我們之間的誓約就此作廢，你可一定要記清楚。」

  夜輕塵伸手刮她鼻子，「你想太多了，我怎麼可能三年不回來一次？這裡有你，我會爭取一些機會，至少一年要回來兩個月。另娶她人的想法，你最好別想。」

  他將鳳歌拉著坐在自家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我已經叮囑了慕言和浩子兄弟們，若是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不要覺得麻煩，儘管來找他們。」

  鳳歌點頭。

  沉默半響，她抬起搖頭看著夜輕塵，「京城女子大都溫柔賢惠，千嬌百媚儀態萬千，你可千萬不要多看一眼。既然已經招惹了我，就要負責到底。」

  夜輕塵抓住她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接著又扶著她的後腦勺，在她額前落下一吻，道：「放心，那些女子無論有美，也不及你半分。我雖然走了，心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鳳歌仰著頭微笑著，心裡自然甜如蜜。

  夜輕塵盯著她的眼睛，五官雖然精緻，可眼睛是最有靈魂的。水靈靈的大眼睛，令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不由自主的捏住她下巴，低著頭吻住她的紅唇。

  十月的夜，微涼。

  他的唇卻似火一般將她包圍，讓她動彈不得，心窩裡有一團火竄往全身。身子軟如一團棉，被他緊抱著。

  意亂情迷之際，身子被他抱起來，她神志驟清，盯著夜輕塵說：「不可以。」

  夜輕塵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足夠將她迷惑。鳳歌心下一橫，早晚都是他的人，再則兩人情投意合，有什麼不可以？

  只是，她會錯意了。

  夜輕塵怕自己把持不住，將她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撫摸她小臉，「快睡吧。」

  鳳歌愕然，臉色紅了。

  夜輕塵微笑問：「怎麼？難不成還想繼續？」

  鳳歌扯過被子遮住了臉，簡直丟死人了，「你快走快走，我困了，準備睡了。」

  夜輕塵笑聲朗朗，伸手拉開了被褥，盯著她眼睛說：「我等你長大。」

  鳳歌撇嘴，除了胸，她究竟哪裡不大了？古代女子，十三歲都可以嫁人了，十四歲都可以生孩子了，如今她著身子都要十五了，還要如何長大？

  再說，那地方小了點，擠擠也是可以大呀！

  呸呸呸，想什麼呢！擱現代，這還是個孩子，未成年啊。

  「你，你還不快走。」她露著了一雙迷人的眼睛，盯著他。

  夜輕塵別開頭，隨即平復了下心情，又看著她說：「以後不可以在用這麼溫柔的眼神兒看別人。」

  「你也不行？」她凝眉。

  「當然，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行。」

  鳳歌點頭，「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子，「那我回房了。」

  她點頭。

  夜輕塵轉身過去將油燈熄滅，腳步輕輕的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鳳歌聽到關門聲音，接著遠處的腳步聲，才長吁一口氣，「我還以為今晚他要留在我房裡呢，這麼大一個美男子，差點都不把持不住了，他反而能夠坐懷不亂，真君子。」

  片刻後，她凝眉道：「不對，好歹我也是閉月羞花之貌吧，他居然還能泰然自若，是我魅力不夠？媽呀，這是看到多少美人，才煉成了一個坐懷不亂之性？」

  算了算了，不想了，困死了。

  鳳歌一連打了幾個哈氣，漸漸的合眼入夢。

  第二天，天還沒亮鳳歌就起來了。她早半個月前就讓繡娘按照她花的衣服樣圖給鳳玉辰做了一套花童的衣服，還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是沈浩舅舅家的孫女。兩個孩子昨日已經試了衣服。大小合適，出場定能喜迎不少人的眼球。

  今早，鳳歌幫著鳳玉辰穿好了衣服，叮囑道：「今天日子比較特殊，你不可以像往日那般調皮了，更不能把衣服弄髒了知道嗎？」

  鳳玉辰本就是個乖巧的孩子，點頭道：「好，我今日就遠離人群，就在這後院裡玩，等言哥哥來尋我，我再出去如何？」

  「好。」鳳歌將他衣服撫平，穿上現代服裝的鳳玉辰，竟然如此帥氣，「小正太，好可愛。」

  鳳玉辰知道是夸自己的，笑道：「姐姐也很漂亮呀。那今日姐姐有沒有新衣服？」

  鳳歌點頭，她自然是有的，只是要等到去接親的時候才能穿上。她和董虞可是伴娘，衣服也是一模一樣的。

  「我先去忙了，你記住不能把衣服弄髒了。」

  鳳玉辰應了一聲。

  鳳歌急匆匆的去了正院，看到慕言就問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慕言手裡拿著她寫的台詞，還有一對新人的台詞，點頭道：「差不多了，就是有些緊張。」

  「別緊張。」她看向沈浩，「沈大哥，你的台詞都記住了嗎？」

  沈浩點頭，「全部都記住了，昨晚差人去孟府了一趟，音音也都記住了。」

  「不需要一字不差，誓言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便可。」她說。

  「我明白。」

  鳳歌微笑著點頭，看到董虞帶著幾個人拿著花籃，從大門口一直排到了堂屋門口，數一數差不多有二十個，一邊十個，上面放著白色玫瑰花，再陽光下照耀發出了白色光芒，十分好看。

  早上賓客還少，基本上都是幫忙之人，那些人看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沈夫人笑容滿面，站在鳳歌身邊說道：「這就是你給我們的驚喜？」

  鳳歌扭頭道：「夫人可還喜歡？」

  「喜歡喜歡，這些花兒如此潔白，在陽光下散發七色光彩，簡直太美了。你是怎麼想到的？」

  鳳歌不好意思道：「其實，這不全是我的功勞，還有董姐姐的功勞。以往成婚儀式大都延續了老祖宗留下的習俗，我也就是想在舊習俗的基礎上增添一些，所以就想到了用玫瑰來裝飾。」

  「好好好，太喜歡了。」沈夫人看著遠處，董虞正抱著紅色的長布鋪在花籃中間，詫異指著問：「這是……」

  「夫人，這叫走紅毯。」鳳歌解釋道：「等到良辰吉時，要拜堂的時候。新郎會站在這個地方，新娘由孟老爺牽著她從大門口走過來，親手將新娘交給新郎的手上，再進行拜堂。」

  「原來是這樣。」沈夫人期待的看著下面。

  鳳歌繼續道：「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站在兩邊，見證幸福的時刻。」

  沈夫人笑容滿面，為人父母就幸福的事情就是看到兒女成家立業。

  陳管家見鳳歌和沈夫人站在一起，走過去喊道：「小歌，李大廚有事詢問你，你過去一下吧。」

  鳳歌扭頭對沈夫人道：「夫人，那我先去忙了。」

  「哎，辛苦了。」

  鳳歌回道：「夫人客氣了，不辛苦的。」

  李廚子想跟她再確認一邊流程，鳳歌滿意點頭，看離良辰吉時還早，賓客也陸陸續續的前來道喜，便去炒菜。她將做好的菜全部都放在蒸籠裡面保溫著，等新浪新浪拜堂之後，方可上桌食用。

  董虞布景，她很放心，便專心的做菜。

  一掛鞭炮響起，陳管家提著衣袍匆匆來喊她，鳳歌手裡的東西剛好處理完，扭頭對李大廚和幾個打下手的廚子交代了幾句便去換衣服。

  董虞喊道：「小歌，我來幫你梳妝。」

  「還來得及嗎？」她邊問邊開始脫外衣。

  董虞伸手去解她的辮子，說道：「來得及，你先坐下。」

  衣服早已經準備好，和董虞的衣服一樣，伴娘衣服的顏色是粉色，穿在鳳歌身上站起來後，董虞喜道：「好漂亮。」

  鳳歌因為時間的問題有些慌張，聽她這麼一夸緊張的心情瞬間放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粉色，再看看董虞道：「董姐姐還不是一樣。」

  話落，門口有人敲門，並喊道：「小歌，董姑娘，你們好了嗎？準備出發了。」

  兩人扭頭看過去，是慕言的聲音，鳳歌道：「來了，來了。」

  說著便朝門口走去，董虞看到桌子上的耳墜拿上喊道：「小歌，耳墜還沒戴上。」

  鳳歌回頭伸手拿住就扭頭去戴耳環，董虞打開門，她也戴好了，整理了衣服抬頭就看到慕言和夜輕塵站在一起，兩人都穿著乳白色的錦袍，金色腰帶豎著，腰間都佩戴著玉佩。夜輕塵的玉佩是紫色的暖玉，慕言的玉佩是青色的，在陽光下微微發光。兩人的容顏絕好，面帶微笑，溫文儒雅。

  被夜輕塵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喊道：「我們快走吧。」

  慕言也被鳳歌的美所吸引了，聽了她聲音回過神兒，覺得自己剛剛實在是太失禮了，急忙走在前面，說：「快走快走。」

  董虞根本夜輕塵一邊，她笑著打量道：「雖然看過你穿過太多次白色衣服，可唯獨這一次，不太一樣。大概是因為你是伴郎吧。」

  夜輕塵輕笑，「難道當個了伴郎之後就和平時不一樣了？我這一直沒弄明白，伴娘和伴郎是什麼關係，也是你們那個時代的一個風俗？」

  鳳歌點頭，這個問題跟他解釋過了，只是他自己沒弄明白而已。董虞道：「其實你不需要明白太多，主要記住，不要隨便給別人當伴郎，伴娘和伴郎好比是一對，還不能成過親，和離過。」

  夜輕塵有些明白了。

  第二掛鞭炮響起，奏起了樂。伴娘和伴郎走來，新郎官已經等不及了，看到他們焦急道：「你們總算是來了，就等著你們了。」

  慕言站在自己的馬兒前面翻身上馬，扭頭看著夜輕塵已經抱著鳳歌上了千里駒，他視線落在董虞身上。

  董虞正想說自己怎麼辦，便和慕言視線相對。慕言才伸出手，「來吧。」

  董虞猶豫，他又說：「別耽誤時間了。」

  董虞才伸出手坐在他懷裡。

  鳳歌側臉看到他們，笑著對夜輕塵說：「你看。」

  夜輕塵往過去，朝他們笑了下，那兩人卻不好意思了。陳管家喊道：「啟程。」

  三匹馬才開始前行。

  至於孟府那邊的程序，董虞已經提前去和府上商議過，一切都是按照現代的模式來的。他們到了孟府，董虞和鳳歌先進去，大門口有人守著要禮錢，給守門的人禮錢也好沾沾喜。

  過了大門，裡面還有一道門，過了大堂的門才是孟音音的閨房，閨房裡面只有董虞和鳳歌，兩人自然也沒有為難新郎官，董虞喊道：「新郎官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新娘子說的？說過了方可開門。」

  新郎左右看看，慕言道：「快說啊。」

  「我，我說什麼好？」

  慕言又拍打他一下，他才道：「哦哦，音音，我會一輩子愛你，守護你，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此時，孟音音坐在大紅床上，眉清目秀，靈動可人，臉上一抹粉，抿嘴含笑。鳳歌見了笑道：「好了好了，開門吧。」

  喜娘急忙道：「快，蓋上蓋頭。」

  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大紅蓋頭落下，遮住了他們的視線。

  沈浩胸前掛著大紅花，看到自己心儀的姑娘坐在床上等著自己，他心情十分激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傻笑著看著，眼裡星光閃閃，分外激動。

  鳳歌走到他身邊，「沈大哥，傻了吧。」

  沈浩眨眨眼，大步走過去伸手要去抱新娘，董虞攔住說：「還沒找鞋子呢，把新娘的鞋子找到就可以抱走了。」

  沈浩扭頭，會想起程序，沖門口的慕言和夜輕塵揮手，「兄弟，快進來幫忙找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