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虛心好學

  「那你要殺誰家的雞？」鳳玉辰皺著眉頭問。

  夜輕塵颳了他鼻子，「小氣，你家的雞留著下蛋吧，那就殺了我家的雞。」

  「那怎麼行。」鳳歌拒絕說：「幾位大嫂說我燒的酸菜魚好吃，只想吃魚了，所以我不準備燒雞，你也別殺了，太多了吃不完。」

  夜輕塵思索了下點頭道：「好，那就依你的。回去了我幫你去捉魚，需要幾條？」

  

  鳳歌心裡請點了人數，說：「來四條大魚吧。」

  「好。」

  董虞說：「我要點菜。」

  「你想吃什麼？」鳳歌扭頭看著她。

  「我想吃糖醋排骨。上次你做的可好吃了，還想在吃。」

  鳳歌凝眉，「這可難到我了，天色已經黑了，上集市也來不及了，不如改天？」

  「來得及。」董虞指著夜輕塵，「她有千里駒怕什麼，給我半個時辰我馬上就回來了。還需要什麼，我一併買回來。」

  該有的家裡都有，菜園裡的蔬菜都旺著，調料也不缺，肉也有一些，被她熏成了臘肉，八月底做的皮蛋也能吃了，所以還缺什麼？

  「不缺了，你要去的話，就買排骨好了，其他菜我菜園子裡有，荷塘里有魚，只需要下去捉就好。」她說。

  董虞點頭，「好。」

  到了院門口，八九個婦人已經先一步回來，都等著她。鳳歌下了馬車，有人就問：「小歌，需要什麼菜嗎，我家裡有白菜，青菜……」

  「我家裡有魚肉。」

  鳳歌笑著伸手，大家安靜下來，「家裡有的都留著自己吃吧，我這裡什麼都不缺。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洗一洗換一身衣服再來如何？」

  所有人都回去了，文三娘還留著，鳳歌問：「三嫂不回去嗎？」

  「我留下幫你忙吧。」文三娘不等鳳歌說話，看桶里沒有水了，便提著桶說：「我去打水吧。」

  鳳歌喊道：「三嫂我自己來就好，你……」

  「我沒關係的，我來。」說著她已經拿著扁擔走出了院門。

  路邊，董虞騎著千里駒剛好碰到她，喊道：「文三娘，你去打水？能不能提動？」

  「能，能，董小姐這麼晚準備去哪兒？不回來吃飯了嗎？」

  董虞笑道：「想吃糖醋排骨，家裡沒有排骨，就只能去買了，我快去快回。」

  「那路上當心點，早去早回。」

  董虞點頭，踢了下馬肚，「駕。」

  鳳歌站在自家院門口，總覺得文三娘去挑水有些不妥，她心是好的，就怕被別人看見，還以為自己虐待她呢。於是回頭看鳳玉辰在門口站在，便說：「辰兒，你在家裡，我去幫幫文三嫂。」

  鳳玉辰點頭。

  鳳歌快步走了去，大老遠就看到文三娘正在水井邊打水。她拉繩子有些吃力，鳳歌跑過去伸手幫忙將一桶水拉起來。

  文三娘扭頭看她，笑道：「你怎麼來了？」

  「三嫂身子瘦，怎麼挑的動，所以我就來幫忙了。」鳳歌含笑，將繩子拴在另外一個木桶上，往井邊去。

  崔老爺子正端著飯，蹲在自家門口，看到她們有些詫異，靜靜的看著。

  她兩人齊心將水提上來，互相笑了笑。文三娘拿著扁擔去挑，卻被鳳歌阻止，「我來吧。」

  平時都是夜輕塵幫忙挑水，有時候是董虞，她提一桶水還勉強可以走，只是兩桶一起，心裡沒底。

  可看著文三娘那瘦弱的樣子，更是不能指望，就算能指望，也不能讓她來。

  「還是我來吧。」文三娘將扁擔往肩膀上一抗，蹲下來勾著一桶水。

  鳳歌伸手道：「三嫂不可。你別怪我想多，若是被人瞧見，我就說不清楚了。」

  文三娘愣了下，便收了扁擔遞給了鳳歌，關心問：「要不，我們一人提一桶？要不就喊人幫忙吧？我看你身子也弱，怕是……」

  鳳歌豈是肩不能挑之人？文三娘絮絮叨叨之際，她已經挑著站了起來，漸漸鬆開了牙齒，扭頭對她笑，「沒事，我這不是挑起來了嗎？」

  文三娘有些欽佩，看著她搖晃了兩下，又穩住，自是鬆了一口氣。

  崔老爺子笑著將最後一口飯吃下，看著她們離開了自家院子。

  鳳歌走的很慢，肩膀被壓的很痛，但是她沒出過一聲。文三娘跟在身邊，就怕她摔著。

  「三嫂，快幫忙開門。」

  文三娘急忙應了一聲，跑過去將院門打開。

  鳳祥從屋子裡出來，看她挑水，忙當下手上的盆子，大喊道：「小歌，快放下，我來。」

  鳳歌沒回頭，咬著牙看著屋子，加快了腳步朝裡面去。鳳玉辰給她讓路，將桌椅搬離一邊，鳳祥跑了進來，伸手接過。

  「給我給我，你這丫頭脾氣就是倔，快去休息一下。」

  鳳歌肩膀一輕，整個人趕緊要虛脫了一樣，撫摸著肩膀甩了下手臂，看著鳳祥輕而易舉的將水桶放在了廚房裡，將扁擔拿出來靠在儲物間門口。

  「謝謝大伯。」鳳歌笑著。

  鳳祥橫她一眼，「以後這些重活跟我說一聲，我來就行了。不過，你這瘦弱的身子，能挑著水走這麼遠，也是了不起了。」

  「那是。」鳳歌揚眉，看著文三娘指著椅子說：「三嫂請坐吧。」

  文三娘並未坐下，搖著頭捲起了衣袖，說：「不是要殺魚嗎，魚在哪兒，我來幫忙刮魚鱗。」

  鳳歌伸手拉住她手臂，「三嫂不必有負擔，忙碌了一個傍晚，先休息休息。魚已經有人去殺了，等會兒就來了。」

  文三娘只好點頭坐下。

  鳳祥看看文三娘又看看鳳歌，雖然不知道鳳歌為什麼會留著文三娘，可若是她想傷害鳳歌的話，他一定會出手打人。

  不一會兒，好幾個婦人都來了，安靜的院子裡瞬間變的熱鬧起來。鳳祥凝眉問：「小歌，這些是……」

  鳳歌解釋說：「這些都是我的客人，我答應了要請她們來家裡用飯的。大伯，你今晚別做飯了，來幫我吧。」

  「可，這都是女人，我一個男人怎麼好意思？」這讓他有些難為情了。

  「這有什麼，我們都是女人，哪裡做得到了重活，你來的話就幫忙燒火挑水，也能給小歌減輕一點，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其中一位婦人說。

  鳳歌輕笑了下，看著他說：「大伯就別推脫了，還有兩位嫂子喜歡喝酒，你留下也好陪著喝兩杯。」

  男人沒有不愛酒的，聽她一說兩眼發亮，點頭道：「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暫時還沒有……」

  「鳳叔來幫忙洗魚。」夜輕塵端著盆子，裡面裝了五條魚，走來就聽到他們的對話，便插話說。

  幾位婦人扭頭看過去，鳳歌也回頭，盆子裡的魚又大又肥。鳳祥伸手接過，「魚鱗都去了？」

  「嗯，清洗了一遍，剩下的交給你了，魚肚子裡面的黑色也要去掉。」夜輕塵說。

  鳳祥道：「都交給我，你們陪著幾位嫂子說笑吧。」

  他轉身去了廚房裡。

  夜輕塵沒看到董虞便問：「董虞還沒回來？」

  鳳歌搖頭，「這才去了多久，還早著呢。」

  鳳歌從房間裡拿出了麻將，那是她和董虞閒著無聊的時候用木塊刻成的，專門用來打發時間的。來了這裡，還沒見過別人玩過，董虞來的比自己早，也沒見過。不過她們在現代的時候已經了解過古代歷史，這個叫打馬吊。

  「這是什麼呀？」有人問。

  鳳歌絕對打馬吊不好聽，還是沒有，麻將好，便說：「這個叫麻將。」

  「麻將？好奇怪，這上面的數字都是一到九？那這個叫什麼？」那人拿著一枚麼雞詢問。

  鳳玉辰跑過去解釋說：「這是麼雞，是條字裡面的一，這個是二條，一直到九條。」

  鳳玉辰將每個一到九都給她們找了出來，眾人點點頭。

  「明白了，但是要怎麼玩？」

  鳳歌將桌子收拾乾淨，找了四個比較聰明之人坐下來，然後說：「跟著我一起，我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

  其餘三人都跟著將麻將堆起來，鳳歌一邊啟牌一邊教她們怎麼玩。可她說的很詳細，但是其他人畢竟都是沒讀過什麼書的婦人，學起來有些吃力。

  夜輕塵聽到了馬兒聲，轉身進入屋內，喊道：「鳳歌，讓幾位嫂子玩，董虞回來了，該煮飯了。」

  鳳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起身道：「等下讓董姐姐教你們，我先去煮飯。」

  幾位婦人覺得這個麻將太好玩了，頭也不抬的點頭。

  董虞買了一壺酒，還有三斤排骨，抱著進了屋內，往女人堆里看了一眼，笑道：「你這是在教她們玩麻將？」

  「這不是等你回來嗎，又覺得無聊，就把麻將拿出來教她們了。」鳳歌接過她手裡的排骨，「你坐著休息一會兒，教她們玩玩，我去煮飯。」

  「好說，讓輕塵幫你。」董虞之前嫌沒人陪玩，如今一下子來了好多婦人，總算是可以玩了。

  鳳歌將排骨拿去廚房裡，文三娘跟著進去。鳳歌對她笑了笑，問道：「你怎麼不過去玩？」

  她搖頭，捲起了衣袖幫忙洗菜，「我太笨了，學不來。還是來廚房幫你做飯，這個排骨要焯水？」

  「要的。」她說。

  鳳祥洗好魚走進來，一聽她說要焯水，就往灶門前坐，「我來燒火。」

  「我來洗鍋。」文三娘舀水去刷鍋。

  夜輕塵進來看了一眼，三個人在廚房裡感覺太擁擠了，便不在去湊了。轉身看到兩位嫂子要進來，伸手道：「你們去玩，文三嫂和鳳叔在裡面幫忙，人手已經夠了。」

  兩婦人停住腳，往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還是去看看。」

  她站在門口看向裡面，確實顯得有些擁擠，鳳歌道：「嫂子，怎麼不去玩了？」

  「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鳳歌搖頭，「我這裡人手夠了，你們就等著吃就好。」

  兩婦人點頭回到堂屋裡，看著董虞教大家打麻將。

  廚房裡，文三娘覺得堂屋很亮，不像是火燭燈油燃起來的亮，比廚房裡的燈油亮多了，於是好奇問：「小歌，堂屋的油燈好像要比廚房裡的亮一些，不是油燈吧？」

  鳳歌正在片魚，聽她說的勾唇道：「確實不是油燈，是一顆發亮的珠子，被我拿來照明，是不是覺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文三娘自然是有這樣的想法，聽說是珠子，愕然道：「莫不是傳說中的夜明珠？」

  鳳歌回頭笑著，並未反駁。

  「真的有夜明珠啊，我還是聽祖父說過，沒想到原來這麼亮。」文三娘羨慕問：「可是夜公子贈送的？」

  鳳歌點頭。

  「真好，夜公子是見過世面之人，闊手送這麼好的禮物，真是讓人羨慕。」

  鳳歌微笑著沒作聲，繼續片魚。五條魚，全部片完都手都酸了。文三娘將排骨焯水之後放在竹條編的小筐子裡，把水瀝乾。又等著鳳歌將魚片完後詢問道：「接下來怎麼做？」

  鳳歌準備了蔥蒜，看到辣椒對她說：「麻煩三嫂幫我去詢問一下各位嫂子，可是能吃辣？」

  「好。」

  文三娘問好回來，說：「有幾位說怕辣，有些說可以吃，這怎麼辦？」

  鳳歌聳聳肩，還能怎麼辦？「那就做兩份，一份辣鍋一份清淡鍋。」

  說著她從罐子裡掏出了酸菜，頓時酸味瀰漫了整個廚房。文三娘詢問道：「小歌，這個就是你用來做酸菜魚的酸菜？」

  「嗯，很香吧？」

  文三娘笑著點頭，伸手接過手，「我幫你清洗。」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一直將酸菜洗完，說：「小歌，能否告知三嫂，這個酸菜的做法嗎？」

  鳳歌也沒想藏著，爽快說：「好哇，其實很簡單……」

  鳳祥微微蹙眉，心裡還想著鳳歌怎麼就說了出來，若是給其他人知道了做法，豈不是天下人人都會醃製酸菜？

  文三娘聽後牢記在心裡，「小歌會的真多，回去我也去地里挖一些野菜，按照你說的法子醃製一下，等到冬天就沒什麼菜好吃了，可以拿出來下飯吃。」

  鳳歌點頭，「是個不錯的法子，看來我以後也要多醃製一些。其實這個法子不一定非得醃製酸菜，還能醃製大白菜，青椒、豇豆，回頭你也試試看。」

  文三娘笑著點頭，「謝謝小歌，你真大方。若是換了其他人，這些法子估計都要藏著掖著了，哪能告訴其他人，生怕被人學去了。」

  「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不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