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多愁善感

  「還皮。」鳳歌忍不住笑著啐了一句，臉卻紅到了耳根子。

  董虞笑彎腰，待夜輕塵輕步離開，鳳歌轉身跺腳喊道：「董姐姐。」

  董虞伸手止住笑，「我不笑了，不笑了。」

  說著她又笑了起來，鳳歌轉身不理她。她坐在鳳歌對面，含笑說：「我可從未見過這麼皮的夜輕塵，以前的他，我都懷疑會不會笑。整日都寒著一張臉，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高興歸高興，可一定會查找原因的。」

  鳳歌每次聽到皇后時候，心裡都會有些擔憂，她怕皇后嫌她出生，夜輕塵將來可是皇上，若是娶一個農女為妻，一定會動搖朝堂綱紀。

  董虞見她面色憂愁，問道：「怎麼了？」

  「董姐姐，你說皇后會喜歡我嗎？」

  

  董虞愣住，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是一個皇權至上的朝代，很多君王所娶的妃子，基本上都是朝中大臣之女。夜輕塵是未來的皇上，娶一個農女為妃，肯定會惹人非議，弄不好還會群臣造反。

  鳳歌催下眼帘，看董虞的表情就知道，皇后肯定不會喜歡自己。

  「其實，你不說我也明白，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和他，我們的身份懸殊，沒有一個好的家世，以後對他更是沒有半點幫助。」

  說完，就別董虞戳了頭，她凝眉望著董虞。

  「你瞎想什麼呢，誰不看好你們了？這裡每個人都很看好你們，你別瞎想了。」

  「董姐姐，你其實比我清楚，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幫助他，不是我瞎想，身份地位就是事實。」鳳歌盯著她說。

  董虞沒有反駁，可她問道：「那，如何皇后反對，你難道要和他分開？」

  鳳歌搖頭，「不要。」

  「那不就得了。如果，夜輕塵連自己喜歡的女子都保護不了，還如何保護天下？」

  鳳歌失笑，「董姐姐，這十兩碼事情。」

  董虞拉住她手，「你要相信他，他既然選擇跟你在一起，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他不在乎你出生是否卑微，至少你活的並不卑微。」

  說到這個，鳳歌自然得意起來，揚起下巴說：「那是必然我。」

  「那你願意為了他改變自己？」董虞又問。

  鳳歌怔住，扭頭看向夜輕塵所住的客房，搖頭輕笑，「不，我不想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在現代，我是個乖乖女，什麼都聽從父母的，活的沒有自由。既然來了這裡，若是讓我為一個人改變自己，我會不開心。我就是我，改變不了。我相信他也不會要我輕易改變。」

  董虞笑著點頭，「既然能認清這一點，那就好了。」

  「我怕的不是這個，是所有人都反對，他難道要為了我，放棄現和將來的一切，讓我成為禍害郡王的妖孽？」

  她不是沒有看過電視，也有很多痴情的君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若是美人和江山不能兼得，定會捨棄一樣。

  舍美人，天下人俯首。舍江山，天下人唾罵。

  鳳歌緊了拳頭，她不想和夜輕塵分開，那麼，她就要努力改變自己的身份，做一個配得上她的女人。

  夜輕塵整理衣服出來，入眼就看見鳳歌深情看著自己，他怔了下，看到她眼裡小小的擔憂。再看董虞的神色，愁眉苦臉，似乎正為什麼事情苦惱。

  他轉身關上們，大步向她們走去。

  鳳歌換上笑臉扭頭朝門口的丫頭招手，問道：「麻煩姐姐幫我將夜公子的飯菜端到此，可好？」

  「鳳姑娘客氣了，我這就去。」

  小丫頭走開，夜輕塵拉著她坐下來，又看了董虞，笑問：「你們在說什麼？方才不是還挺開始的，現在怎麼都愁眉苦臉起來了？」

  「那有。」鳳歌急忙說。

  董虞跟著說：「你看錯了。」

  夜輕塵也不想多問，女孩子之間總會有些小秘密，就讓她們保留一些秘密吧。

  丫頭將飯菜端來，身後還跟著慕言和沈家公子。鳳玉辰也跟在一起，比他們先跑到鳳歌身邊，窩在她懷裡。

  鳳歌撫摸孩子的腦袋，看著他們道：「你們都來了。」

  慕言坐下來咬了一口包子，「一起吃飯才香。」

  夜輕塵伸手拿了包子，扭頭遞給了鳳玉辰。他搖頭道：「夜哥哥你快吃，我已經吃過了。」

  「真不吃？這可是肉包子。」他又問。

  鳳玉辰搖頭。

  這些日子，鳳玉辰可沒少吃包子，尤其是肉包子，幾乎每天早上都能吃上。所以，現在看到包子，反而不想吃了。

  「你快吃吧，他剛剛吃過沒多久呢。」鳳歌又看嚮慕言，「你們昨晚東奔西走了一晚上，吃過飯後就早點休息。」

  慕言得到鳳歌關心，心裡樂開了花，包了一嘴的包子，像個小傻子一樣點頭。

  夜輕塵瞥了一眼，低頭輕笑著。

  吃過飯後，小丫頭將飯碗都收去，桌子擦乾淨，又上了茶水。一群人圍著小桌子坐著，聽慕言誇大其詞的說著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說到陳蓮花，鳳歌冷哼一聲，「我就知道是她下毒毒了我娘。」

  說完，想到孩子還在一邊，便扭頭將鳳玉辰打發給了幾個丫頭，慕言吩咐說：「帶著小公子在院子裡玩，看好不要摔著了。」

  「是。」

  鳳玉辰知道他們在說娘親的事情，也想聽，可鳳歌不讓，他只能乖乖的跟著小姐姐們一起去玩耍。

  到底是孩子，玩起來一會兒就忘記了剛剛的事情。

  樹蔭下，少年少女們繼續聊著昨夜的事情，最後慕言看向鳳歌，含笑說：「你娘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了，接下來還有什麼心愿？」

  鳳歌凝眉，她還有什麼心愿？無非就是讓自己變的更強大一些。

  「對了，你爹呢，從來都沒聽你提起過。」慕言又問。

  夜輕塵白他一眼。

  鳳歌無所謂了，便說：「我爹參軍的時候，辰兒還沒出生，如今辰兒都滿四歲了，我爹卻杳無音訊。所有人都說他已經死了，我也相信他可能死了吧。」

  慕言看向夜輕塵，隨即道：「找過了嗎？」

  鳳歌點頭，「四處都打聽過了，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沈浩拍拍夜輕塵的手臂，「沒準兒就在你手下呢？」

  夜輕塵白他一眼，「怎麼可能，在我手下我會不知道？」

  沈浩識相的閉上了嘴巴，認慫。

  幾人中，除了夜輕塵認識鳳歌的爹鳳柯之外，其他人都不認識。之前鳳玉辰跟他說起過夏珂，夜輕塵對他們有所隱瞞，就是怕他們知道了會傷心。

  「我會找人幫忙打探。」夜輕塵看向鳳歌。

  她笑的風輕雲淡，「沒關係，這麼多年過去了，若要回來，早就回來了。沒有回來，怕是……」

  「不會的。」董虞說：「凡事都往好處想想。」

  慕言和沈浩都贊同點頭。

  「你們不用安慰我了，我早已經放下了，能找到自然是好，若是找不到，就當他已經去了，逢年過節給他上一炷香，讓他保佑我和辰兒平安就好。」

  鳳歌輕笑，提起神兒又道：「別說這些不開心的話了，說說其他的吧。對了，縣令準備如何處置了陳蓮花？」

  「已經壓入宗人府了，帶上頭查清之後，興許會直接殺頭吧。」慕言說。

  鳳歌沒出聲，殺人償命，她一點都不會同情。

  「那鳳兮兒呢？」董虞問。

  「她也差不多了，就算砍頭，一輩子也就待在牢獄中了。這等惡人除掉，是不是大快人心？」慕言笑出聲。

  夜輕塵拍打了他一下，「換個話題。」

  慕言揉著頭，斜眼不滿地看著他，氣的咬牙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沈家兄弟被都逗笑，兩姑娘也忍不住的笑了。

  「好了，我看你們黑眼圈都出來了，忙碌了一晚上，回房休息吧。」鳳歌催促著。

  夜輕塵點頭，確實有些困了，到是慕言說：「我還不困，再坐一會兒。」

  見夜輕塵起身，他扭頭看向他，「你幹什麼？」

  「回房休息。」他看向鳳歌，「你們聊聊天，我先回房眯一會兒。」

  「好。」

  夜輕塵走的時候見慕言不動身，轉身揪住他衣襟，慕言起身險些栽倒，邊走邊說：「你睡覺拉著我做什麼？我還要和小歌聊天。」

  「不去睡覺，聊什麼？走。」

  夜輕塵伸腿就是一腳，慕言臉面一紅，回頭看著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他揪住夜輕塵指著道：「你簡直太不像話了，居然敢踢我……」

  鳳歌看他們勾肩搭背的進入屋子裡，不由得搖頭輕笑。

  「他們一直都這樣？」董虞看向沈浩。

  沈浩點頭，「是不是覺得不想你認識的輕塵？」

  「是啊，原來夜輕塵也這麼調皮。」董虞說。

  快到晌午，太陽火辣辣的烤著大地，樹蔭下已經坐不成人，他們才離開。鳳歌並未跟著董虞朝著屋子裡去，她疑惑喊道：「你要去哪兒？」

  鳳歌回頭，「我去廚房看看。」

  董虞跟上來隨她一起去了廚房。

  廚房裡比外面還熱，像一個蒸籠。董虞還沒靠近廚房就停住了腳，並拉著鳳歌說：「裡面太熱了，你想吃什麼讓丫頭們來吩咐一聲就好了，何必要親自來一趟。」

  「我是想進去做飯。」

  她準備走又被董虞拉住，「做飯？你就傷成這樣還做飯，你想不想傷疤趕緊好了？」

  鳳歌身上還纏著紗布，可她吃不慣這裡的飯菜，還是想自己動手做。

  「不是我想它就能徹底癒合的，就算癒合結痂後，也會留下傷疤。」她拍拍董虞的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只因實在是吃不習慣這裡的飯菜，才想親自動手。」

  董虞也吃不習慣，倒不是說廚子做的不好，早就聽說鳳歌的飯菜燒的好，她也想親自嘗嘗，只好妥協點頭，「那好吧。」

  「你去房裡等我，做好後就喊你。」鳳歌說完就進入了廚房裡。

  董虞雖然嫌棄熱可還是跟在後面進去了。幫著她挑選了蔬菜，看著她燒了幾盤菜，讓丫頭端著去了房裡。

  進入房間，董虞就喊道：「熱死了，還是房間裡舒服。」

  她抬頭看了屋頂，笑道：「這房前屋後都是樹蔭，房子也曬不到，和廚房相比涼快多了。」

  鳳歌將筷子擺放好，問：「你會下廚嗎？」

  她坐下來，「自然會，就是我做的好不好吃就另當別論了。你怎麼放了這麼多筷子？」

  「隔壁還有兩個人，你忘記了？你稍等一下，我這就過去喊。」

  董虞回頭看著她出門，又回過頭看著桌子上的幾盤菜，扁扁嘴道：「好久沒吃到家鄉的菜了，真懷念。」

  董虞想起自己在現代時候事情，不知不覺的眼睛有些濕潤，聽到腳步聲，急忙擦了眼淚，回頭看過去。

  鳳歌一個人回來，她凝眉問：「他們呢，不吃嗎？」

  「等一會兒就起來了，你若餓了先吃。」

  董虞搖頭，「等他們一起來。」

  片刻之後，夜輕塵和慕言走來，夜輕塵眼睛雖然惺忪，但是精神尚可。慕言站在門口打著哈氣，伸著懶腰，還沒睡醒。可問道香味，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跑過去趴在桌子上笑道：「哇，這都是你做的吧，好香。」

  夜輕塵跟著走過去，處事不驚的斜了桌子上的佳肴，緩緩坐下，「以後想吃這樣的飯菜可是要收錢的。」

  慕言拿著筷子已經吃了起來，斜眼道：「給給給，多少都行。」

  「我的意思怕你還沒明白。」

  慕言愕然，「什麼意思？」

  「以後，她若嫁了我，只能做飯給我吃。你給再多的銀子，都沒得吃。」

  慕言嘴角狠狠一抽，白他一眼，「這還沒嫁呢，再說小歌同意了嗎？」

  「好了，你們吃飯還要爭吵兩句，快吃飯別說話了。」鳳歌含笑，給夜輕塵盛了一碗蛋花湯，「喝點湯。」

  「好。」夜輕塵滿眼柔情，接過手喝了一口，「香。」

  慕言眼巴巴的看著，沖鳳歌說：「我的呢？」

  「你自己盛！」夜輕塵懟了一句。

  慕言表情更加委屈了，輕哼一聲，「自己來就自己來，有心上人了不起，回頭我也找一個去。」

  「去吧，奶奶巴不得你趕緊的。她還盼著抱曾孫呢。」夜輕塵忽然笑了。

  董虞和鳳歌跟著笑出聲，鳳歌看向董虞，對慕言說：「你看我董姐姐知書達理，又是大家閨秀，醫術更是好的不得了，瞧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