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一起睡

  「噗——」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慕言口中的湯水噴了出來，好在他扭頭快，全部都撒在了地上，接著猛地咳嗽起來，咳的滿臉通紅。

  夜輕塵伸手拍拍他背，他伸出手示意他不要拍了。緩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視線看向董虞。

  董虞沉臉道：「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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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言怔了下，急忙解釋，「我沒什麼意思，她突然說起你，嚇著我了。」

  他又看向鳳歌，「你就和輕塵好著吧，我可不需要你牽什麼紅線。」

  這事情，董虞也挺尷尬的，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跟著點頭道：「你就是閒著無聊，是不是看我一把年紀了還沒嫁人，就想當我娘，準備給我說親了？」

  「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開這等玩笑了。」鳳歌合掌看著他們，眼神兒誠懇。

  「原諒你了。」慕言繼續喝湯吃飯。

  飯後，小丫頭將殘羹冷炙收走，擦了桌子。慕言揉著肚腩起身道：「吃的好飽，你們聊著，我去看看奶奶。」

  董虞也不想當燈泡，起身道：「我回去眯一會兒。」

  鳳歌點頭，只剩下夜輕塵和他。鳳歌想起什麼拉著他手問：「沈大哥臨走的時候，讓我們明天中午過去吃午飯，你說去嗎？」

  「這事情他跟我說過了，還必須要去。」

  鳳歌點頭，「一直都聽說沈大哥有一門好親事，卻沒有見過未來的嫂子，有些期待。」

  「我見過孟小姐，十分文靜的姑娘，你看了一定會喜歡。」夜輕塵說。

  兩人坐了一會兒，鳳歌見他半眯著眼睛，小聲道：「再去休息一會兒？」

  他睜開眼睛，纖長的眼睫毛撲動了兩下，拉著她手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鳳歌拽住他手，他回頭看著她。

  「你帶來進來是要……」

  「一起休息。」

  夜輕塵依舊拉著她，走到了床邊，坐下來後看著她羞澀的模樣，不由得伸出手將她拉入自己懷裡。

  觸碰到背後的傷口，鳳歌皺著小臉，他緊張問：「是不是碰到傷口了，我看看。」

  說著他要去扒鳳歌的衣服，鳳歌急忙道：「別，確實碰到了，不要緊的。」

  「真的沒事？」

  她搖頭輕笑，「沒事。」

  夜輕塵含笑，自己往裡面挪動了下，拍拍身邊的位子，「一起睡。」

  鳳歌站在床邊猶豫，若是有人闖進來怎麼辦？

  「你睡吧，我在軟榻上眯一會就好。」說著她紅著臉轉身跑了過去。

  夜輕塵看她背影后，輕笑了下，枕著自己的手臂，閉上了眼睛。起初還能聽到房間裡腳步聲，之後安心的睡著後，也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鳳歌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閉著眼睛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扇子輕輕扇動，一直到她睡著後，扇子才從她身上滑落在地上。

  午後，夜輕塵醒的比較早，屋子裡十分安靜。他坐在床邊看了軟榻上，並沒人。於是整理了衣服起身走了出去，看到堂屋裡，鳳歌安詳的躺在搖椅上，扇子掉在地上。他眸子溫柔，走過去彎腰拾起，在她身邊坐下來，揮動著扇子。

  鳳歌休息的很好，醒來後就看到撲動的扇子，以及面帶笑容的夜輕塵。她抬起頭說：「你醒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也沒多久。」他伸手將她扶著坐起來，「我給你倒點水。」

  「謝謝。」鳳歌扭頭看著他，難怪自己睡得特別舒服，原來是他坐在身邊為自己扇鳳，想到此，心裡甜甜蜜蜜的。

  「再看著我，我就……」

  夜輕塵端著茶水，彎腰與她對視。

  鳳歌愣了下，還沒回過神兒，就被他親上了。

  「小……」

  董虞從丫頭手裡截了水果盤，一腳踏進來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小臉瞬間紅了起來。

  鳳歌扭頭，羞澀的低下頭。倒是夜輕塵側臉睨了董虞一眼，她來的可真是時候，不過，他不動聲色的咳嗽了下，將水杯遞給鳳歌。

  「喝一點。」

  「哦。」鳳歌接過水，扭頭喊道：「董姐姐，你還不進來。」

  董虞咳嗽了兩下，臉色有些不自然，大步走進去，將水果放在桌子上，「剛從小丫頭手裡截過來的，新鮮的，嘗嘗看。」

  鳳歌點頭，拿了一顆葡萄咬了一口，「很甜。」

  「府上有個葡萄園，等明日我們回去後，摘一些回去。」夜輕塵拿著葡萄，將葡萄皮剝下來，放在盤子裡，又將盤子推到她眼前。

  鳳歌餘光看了董虞一眼，尷尬說：「我自己來吧。」

  董虞仿佛已經形成免疫，不就是愛情嗎，總有一天自己又會有的。他們都不會不好意思，自己更沒什麼好意思的。

  翌日，清晨，董虞收拾好衣物，便去幫著鳳歌換藥，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好後，夜輕塵才來。

  「收拾好了嗎？準備吃早飯了。」他在外面喊著。

  內室，董虞回道：「馬上就好。」

  鳳歌拿著包袱出來，他一如既往的英俊挺拔，見了他心情也好了起來，「你嚮慕奶奶說了我們今日要走嗎？」

  「說過了。」夜輕塵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袱，伸手扶著她道：「走吧，大家都等著呢。」

  鳳歌回頭，董虞跟在後面，她最後關上房門，三人朝著正廳而去。

  餐桌上，慕老夫人詢問鳳歌，「身子都好些了嗎？」

  「謝謝奶奶記掛，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飯後，慕老夫人也知道今日對沈府來說是個大日子，孟老爺會帶著媒婆和孟小姐一起前往沈府，商議孩子們的親事，特意邀請夜輕塵等人前去。

  慕老夫人知道自己年歲大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年前人出馬了，於是叮囑慕言帶上賀禮，不要失了禮節。

  慕言思來想去就挑選了一對一如意帶上，反而是鳳歌為難了，她可以說身無分文，送什麼好？

  夜輕塵看出她心事，拉著她手說：「禮品的事情不用擔心，有我呢。」

  董虞說：「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應該送點什麼？」她視線看向集市上的商品，想了想道：「我就帶一些珍貴的藥材，你覺得呢？」

  夜輕塵笑著點頭，自己的禮品還沒挑好，便拉著鳳歌朝著玉石店鋪走去。

  鳳歌還沒走進去就看到屋內一枚發亮的物品，拍拍他手臂問：「那是什麼？」

  夜輕塵也注意到了，只是還未出聲，董虞率先跑進去，拿著那枚臉色發亮的玉石端詳起來。

  老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奇怪的看了董虞一眼，說：「姑娘慢點，這可是本店最珍貴的玉石了，小心摔碎了。」

  「玉石？老闆你認錯了吧，這可是一個罕見的夜明珠。」董虞轉身看向夜輕塵，「把這個買下來吧。」

  老闆生怕她摔了，轉動著肥肥的身子伸手托著。

  「你想誆騙我不成？夜明珠我可是見過的，只會在晚上才會發亮，可用來照明。」老闆嫌棄的睨了她一眼。

  鳳歌忍不住笑了，這珠子確實是夜明珠。誰說夜明珠只能是白色，就不能是其他色了？這顆珠子在天看確實和玉石沒什麼兩樣，晚上才好看，除了可以照明之外，還能發出五顏六色的光，不過也只是隨機的，並不是能遇見。

  鳳歌再現代的姑姑家就是開玉石店鋪的，她在店裡見到過這樣的玉石，所以進店後就認出了。

  「行行行，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那這個怎麼賣？」董虞問。

  老闆一聽她要買，便收回手，撫摸著下巴，又看了三人的衣著，伸出一根手指頭。董虞疑惑問：「這是什麼意思？明人不說暗話，你就開價吧。」

  老闆伸著收拾鄙夷看著她，「這都不知道？」

  「哦，難道是一兩銀子？」董虞將夜明珠收著，動懷裡拿出一兩銀子遞給老闆。

  老闆嘴角狠狠一抽，斜了她手裡的碎銀子，嫌棄的伸手將她手裡的夜明珠奪過去，「一兩銀子？去去去，不買就趕緊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夜輕塵伸手，說：「老闆賣東西都靠客人猜價？你就直說吧。」

  「我怕你們買不起。」老闆仰著下巴，滿臉鄙夷。

  「買不起是我們的事情，你說不說就是你的事情了。」夜輕塵又說。

  鳳歌點頭，「你又不說，怎麼知道我們買不起？」

  「一百兩，黃金！」老闆不屑，伸出手指頭，在他們眼前搖晃了下，「怎麼樣，買不起就趕緊出去吧。」

  鳳歌抽了抽嘴角，「一百兩黃金？這不是坑人嗎。」

  「就是。」董虞小聲嘀咕著，走到她身邊悄悄道：「不過這東西可是好東西。」

  夜輕塵反而笑道：「看來老闆並不是誠心想要做生意，不想我們買，所以就抬高了價格？」

  「胡說，我什麼時候抬高價格了？」老闆心事被戳穿，心裡有些緊張，結巴道：「我我我，說的就是這個價格，你們既然買不起，那就趕緊的走吧。」

  鳳歌扯住他衣袖，示意他走，他未動身子，扭頭看著她，問道：「喜不喜歡？」

  鳳歌蹙眉，又看向老闆手裡的珠子點頭道：「喜歡是喜歡，可我覺得這東西不值這個價，咱們走吧，去其他地方瞧瞧。」

  夜輕塵也知道不值這個價格，可她喜歡，於是就從身上扯下一枚玉佩，伸過去。

  「我想，大概沒人會帶著一百兩黃金逛街，你看我這玉佩能不能換你這個珠子。」夜輕塵說。

  董虞伸手將玉佩奪走，罵道：「你是不是瘋了，你這玉佩都能買他這一間鋪子了。」

  說著她伸手取下頭上的簪子遞給老闆，「我這個簪子，雖然不及他的玉佩，可也是少見之物，這上面的寶石價值千金，你看能不能換？」

  老闆看著她手裡精緻的簪子，中間一點紅寶石，尤其珍貴。雖然不及公子的玉佩，其價值也比手裡的珠子貴上好幾倍，他當然想要。

  鳳歌看他滿心歡喜的伸手去拿，自己先她一步拿了，「董姐姐你這是什麼何以，你若不喜歡也不會戴再頭上，這麼好的東西自己留著。」

  董虞搖頭，從她手裡拿過，「這樣的簪子我多的是，難得你喜歡那珠子，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了。老闆，給。」

  老闆彎腰接住，拿在手上左右看著，越看越喜歡。

  「老闆，你不是應該把珠子給我們？」鳳歌沉臉說。

  「哦，是是是，我都忘記了。」老闆雙手奉上，一概先前的姿態。

  鳳歌接過手，斜了他一眼，正要轉身想起什麼，回頭道：「不行，老闆，我董姐姐的簪子換你這一個珠子太不划算了，說什麼也要再挑選一件才行。」

  夜輕塵微微揚起眉梢，她提醒道：「忘記我們是來還給沈大哥挑選禮物的？」

  「對，我都忘記正事了。」董虞看向老闆，「我妹妹說的對，確實應該在挑選一件，老闆你覺得呢？」

  老闆拿到簪子的時候心裡還在樂呵，可聽到鳳歌的話後，視線就看向自己店鋪的東西，雖然有些不舍，可這簪子確實個好東西。心裡掂量再三，只好點頭，「好，姑娘請看。」

  鳳歌見過的玉比較多，眼神兒掃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一塊羊脂玉上，指著道：「就要這個。」

  老闆有種得不償失的感覺，心裡本就念叨他們不要看見那塊玉，可他越擔心什麼，就越來什麼事。

  「怎麼，不可以？」董虞輕笑，聲色拔高，「方才老闆說什麼來著……」

  「給給給。」老闆狠下心，本想指望它再賺點銀子的，沒想到還是被人給挑選走了。他親自取下來，送到鳳歌手上，讚許道：「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

  鳳歌自然知道，摸著手感都不一樣，豈是那些劣質的玉比得上的。

  「謝謝老闆，那我們就告辭了。」鳳歌說。

  老闆彎腰送他們出去，董虞接過她手裡的玉，回頭看了老闆一眼，笑道：「這玉確實是塊好玉。你怎麼會懂的？」

  夜輕塵也有些疑惑，聽她笑道：「那是因為我姑姑家是開玉石店鋪的，所以我見過的玉也就多了，自然也知道什麼樣的玉石好玉。」

  她看向夜輕塵腰間的玉石，「你這玉世間少有，以後別拿來隨便用了。」

  「他的玉不僅貴重，最主要的，它是皇后贈的，你也敢隨便給換掉，不怕以後你娘問起來，會記恨小歌啊？」董虞忍不住白他一眼。

  鳳歌道：「既然這麼貴重，怎麼能隨便與人換呢。」

  夜輕塵笑著握住她手，「對我來說，再重也重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