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深情
2024-06-17 08:19:39
作者: 余美麗
夜輕塵沒好氣白她一眼,「我們是被告的一方,你覺得我說的他們會信?」
董虞轉身看向文家人,「他的話你們都信?」
文家人齊齊搖頭,表示不信。文大娘哭著道:「不是不信,是夜公子和鳳歌那丫頭走的近,剛剛你也聽到了,他都承認鳳歌是他未婚妻,那肯是要維護自己的人,說的話我們肯定不信了。換了你,你會信嗎?」
董虞扁扁嘴,小聲嘀咕,「也是。」
董虞面向曹縣令,說:「這個案子太簡單了,死者患得是不治之症,必須要開膛剖腹才能醫治,但是剖腹也有一定的風險,就算醫術再高的人,也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可以確定,並非中毒。你們若不相信,可以抬著屍體繼續往京城去告,結果也還是一樣。」
文家人心裡也明白,可就是覺得文老三不該就這麼早逝,所以就想討個說法。
曹縣令也想這個事情早點過去,也好為自己的兒子向夜輕塵求情,便說:「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文家人哭著搖頭,他說:「既然無話可說,那本官就結案了,你們把屍體搬回去,早點入土為安吧。」
文大娘嚶嚶的哭起來,文三娘攙扶著,老大和老二找人去抬屍體,不多會兒,堂中就安靜下來,桃花鎮的人也跟著文家一起回去了。夜文良夫婦還等著夜輕塵,夜文良看他不動身,又沒見到鳳歌和鳳玉辰,走過去問:「鳳歌和玉辰呢?」
「爹,你和娘先回去吧,我們可能要晚點回去。」夜輕塵並未將鳳歌的事情和夜文良說,但是他們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麼。再他們還沒出來時,就聽到身邊的人說昨晚有人夜審,又是抽鞭子,又是潑鹽水的,聽著都瘮人。
夜夫人是個急性子的人,直接問:「是不是小歌被夜審了,傷的嚴重不?」
夜輕塵腦海中立即浮現鳳歌血肉模糊的身軀,胸口悶的慌。一雙眸子泛紅,緊盯著曹縣令,回道:「她很堅強,一定會沒事的。」
夜文良攙扶著夜夫人,她回想身邊的人說鳳歌差點被玷污,緊攥著手帕,又看兒子臉色不好,也不在多問什麼,倒是抓住董虞說:「你一定要救救她。」
董虞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伯母,她會醒來的。你們回去等消息吧,別擔心。」
夜夫人搖頭,「小歌那孩子一直都讓人心疼,這些日子我也沒把她當作外人,聽到她受傷的事情,我也很擔心。輕塵,帶我去看看她,你們都是大男人,哪裡會照顧,還是我親自來的好。」
夜輕塵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喊了衙門中的其他帶著夜文良和夜夫人去找鳳歌了。
他們離開後,夜輕塵就將懷裡的絹帛拿出來,遞給師爺,「拿去給你們的大人瞧瞧,這是什麼東西,是不是以前都這麼糊塗辦案的。」
師爺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不得不面對了。他將絹帛拿給了曹縣令,曹縣令看完後氣憤道:「簡直胡鬧。」
夜輕塵見他沒有要給絹帛的意思,大步走過去從曹縣令手裡奪了過來。
「你這是……」
「這可是證據,我當然要好好保存。」他盯著帛絹的料子道:「料子也是個好料子,一般人家是買不起這種料子的,字跡也是證據,放在大人手上,我相當不放心。」
曹縣令還沒被人如此羞辱過,一時有些不順心,可又不能拿夜輕塵怎麼樣。慕言將曹禮仁帶了上來,踢了一腳讓他跪了下來。
「輕塵,人帶到了,你說怎麼處罰。」
「你們放肆!」曹禮仁被幫著手,一舉而起。
夜輕塵大步走過去,伸出腳猛地壓在他的左肩上,直接將他壓的跪下來,「你才放肆,別以為你爹是縣令,我就那你沒轍了,給我跪好了,敢起來,我就敢打斷你的腿!」
說著他還側臉看向曹縣令。
曹縣令緊攥著拳頭,雖然很不滿夜輕塵,但是卻沒有任何法子。
「你算老幾,不就是認了個將軍當師父,就覺得自己……」
「逆子,還不閉嘴!」曹縣令起的渾身發抖,他一個縣令都不敢這麼說夜輕塵,他居然敢這麼說,不想活了?
夜輕塵將曹縣令給推開,一腳將他給踢倒,再上前踩著他的胸口,冷笑道:「你說的對,我就是有個師父是將軍,怪你沒有一個師父是將軍,不服,那就忍著!」
董虞不由得笑了出來,觸及到夜輕塵兇惡的視線,她頓時斂起了笑容,視線看向別處,好像方才的笑聲不是自己發出來的一樣。
曹禮仁還真不服,可他就是要說,就是要讓夜輕塵心裡不服。
「哈哈哈,我知道,那丫頭是你的未婚妻,可我要告訴你,你的未婚妻昨夜已經是我的人了。」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他,慕言不置信的上前,踢了他一腳,「你說什麼?」
「呃。」曹禮仁吃痛,嘴裡一股血腥味,他大笑道:「沒想到她一個窮苦的姑娘,竟這麼大的能耐,我能得了道她,是不是很榮幸?」
「逆子,別胡說八道。」
曹縣令看夜輕塵的臉色不好,剛說完,夜輕塵一腳將他給踢飛,撞到了柱子上又滾了下來,吐了幾口鮮血,嚇的曹縣令哀求道:「夜公子他膽子沒這麼大,他是騙你的。」
「騙不騙都該死!」夜輕塵咬牙切齒,剛邁開腳卻被董虞給拉住,他回頭,「幹什麼?」
「再打他就死了,還怎麼破案?」
師爺嚇的冒冷汗,聽她這麼說急忙道:「是呀公子,破案最重要。曹公子確實喜歡美人,可做事還是有分寸的。絹帛上的字跡,我雖然不知是誰寫的,可字跡絕對不是曹公子的。」
曹縣令跟著道:「對對對,師爺,快去把公子平時抄寫的經文拿來,一對比就知道了。」
「我這就去。」
夜輕塵將心裡的憤怒壓制住,師爺將經文拿來,兩字跡一對比,確實不是他的。於是朝著曹禮仁走過去。
曹禮仁以為他還要打,嚇的身子往後縮。夜輕塵譏笑一聲,從衣袖裡拿出絹帛,「這是誰寫的?」
曹禮仁口中吐著鮮血,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夜輕塵蹲下來,一手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手裡的絹帛,「不知道它怎麼會出現在你手裡?」
「是是,一位不認的公子給我的。」
夜輕塵蹙眉,「公子?什麼樣的?」
曹禮仁回想了一下,對方好像知道他喜歡美女,更喜歡逛青樓,便利用了這一點,帶著面紗去討好自己,給自己一筆銀子,那些銀子夠他花好一陣子。每次問家人要,曹縣令都給的少,所以他一時鬼迷心竅,便拿了絹帛和銀子。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就是你們殺了我,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當時戴著面巾,跟我說臉上生了毒瘡,當時我正在喝酒,為了不影響玩樂的興致,所以才沒有堅持看他章的什麼樣子。拿了東西我就來了牢獄,果然看到了絕世美女。」
他看向夜輕塵,「我說的都是實話,若不信,你就殺了我。」
「別以為我不敢。」夜輕塵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在大一些准能這段他的脖子。
「別別,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還要靠他以後來養老。夜公子,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兒子吧,他是不會說謊的。」曹縣令抓住他手腕,試圖想要將他手從曹禮仁的脖子上拿開。
夜輕塵輕哼一聲,鬆開了手道:「放了他,我如何給我未婚妻一個交代?」
曹禮仁這時候才知道怕,急忙道:「方才我騙你的,我沒動她,真的。她寧可咬舌自盡,也不會屈服是個烈女子。」
「你居然這般逼著她!」夜輕塵捏緊了拳頭憤恨的揮拳甩了他一拳。
曹縣令喊道:「啊,禮仁,你怎麼樣?」
曹禮仁吐了一口血,暈死過去,曹縣令擔心喊道:「來人,快請大夫。禮仁,禮仁?」
「死不了。」夜輕塵還有分寸的,事情都沒有弄清楚,讓他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董虞站在一邊看著都要睡著了,她連續打著哈欠,恰巧又被夜輕塵看到了,她面色有些尷尬,笑了笑。夜輕塵走過去,還沒跟她介紹慕言,便指著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慕言。」
董虞朝著慕言笑了笑,他又看嚮慕言,「這是我說的董小姐,董虞,被皇上譽為一品仵作,也是斷案高手。不過你可千萬不能把她當作一個女人看,當作男人對待就行。」
「說什麼呢你。」董虞伸手捶了他胸膛,「有你這麼說我的嗎,我那點不像女人了?」
夜輕塵上下看著道:「你自己看看,你那點像個女人樣子?穿的都是男兒裝,常年在外奔跑,皮膚都曬黑了,你說自己是女人,誰信?」
「我……」
慕言急忙站在他們中間,「好了好了,只要董小姐喜歡,怎麼樣都好看。我們還是去看看鳳歌吧。」
夜輕塵點頭,看向董虞,「我給你找個客棧你先歇著?」
她確實需要休息了,可眼下夜輕塵還要忙著,便搖頭道:「是該歇著了,但是不需要你幫我找客棧,我自己來就好。你快去忙吧,不過等我休息好了,去哪裡找你?」
慕言打斷道:「找什麼客棧,我就在附近,一起都去我家。」
「是呀,我怎麼沒想到。」夜輕塵道:「你也別去找客棧了,也別客氣了,跟我一起去他府上休息。」
「好。」董虞也不是矯情之人,她和夜輕塵關係很鐵,夜輕塵在京城的朋友,跟她也是朋友,所以慕言也會是自己的朋友,便不再推脫。
三人一起朝著衙門裡面走去,董虞詢問道:「這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夜輕塵搖頭,「曹禮仁應該不是說謊,只是那人是誰?」
「會不會和陳蓮花有關係?」慕言說。
董虞這就聽不明白了,同樣看著夜輕塵。夜輕塵思索道:「這個我不知道,雖然陳蓮花對鳳歌姐弟二人不好,可人命關天的事情,應該不會……」
慕言打斷道:「怎麼不會?你忘記放火燒她的事情了,明顯就是想要了小歌的命,要我看和陳蓮花脫不了干係。」
夜輕塵看著他,然後道:「那就從陳蓮花入手。但是絹帛上的字跡一筆一划都鏗鏘有力,不像是姑娘所謂,應該是男子寫的。陳蓮花家裡沒有男子,鳳祥不識字,寫不到這麼好,所以……」
「所以就和成家有關係啊,陳蓮花的娘家再鎮上可是大戶,買這麼好的絹帛也說的過去,至於這個字跡,讓縣令直接拿著去對比一下就知道了。」慕言說。
董虞也聽明白了,同意道:「我覺得可行。」
夜輕塵點頭,「好,等安頓好鳳歌,我就親自去陳家走一趟。」
三人都在裡面就聽到了哭泣聲,三人互相看看,以為鳳歌出了什麼事情,急忙跑進去,慕言喊道:「怎麼了?」
夜夫人抽泣道:「怎麼會這樣,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兩天不見就去了大半條命。」
夜文良安撫著,夜輕塵鬆了一口氣,看了床上人一眼,說:「別哭了,這事情是我疏忽,是我沒安頓好。」
董虞看著夜夫人如此傷心,怕是已經接受了鳳歌這個兒媳婦了吧,有句話說的好,近水樓台也不一定能得到月,寧兒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理智例子嗎?
「都別哭了,馬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我們將鳳歌帶去我家養著吧,需要什麼藥,我親自去準備。」慕言說。
於是夜輕塵就抱著鳳歌身後跟著一群人走出了衙門。
一路上,董虞看著夜輕塵如此深情的望著他懷裡的姑娘,笑道:「你真變了。」
「是嗎?」夜輕塵沒抬頭,「變成什麼樣子了?」
董虞說:「以前你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你錢一樣,一個笑臉都不曾給。寧兒去找你,你偶爾會笑一下,我們以為寧兒在你心裡還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知道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你的眼神也可以深情,對人也有溫柔的時候。」
夜輕塵伸手撫摸著鳳歌耳際的頭髮,微微一笑,「可能吧,我以為我會孤獨一生,一直到遇到了她,讓我有了想和一個人白頭偕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