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算計

  夜輕塵牽著鳳歌，伸手指著小窯洞，「走，我們一起過去。」

  在負責人帶領下他們打開了小窯，裡面的熱氣基本上已經散盡，鳳歌彎腰看了一眼裡面，那些陶器一個個都完好無損的再裡面。她激動道：「太好了，基本上沒有什麼破的。」

  「拿出來的時候更要當心，是你們自己來拿，還是我們的人來？」負責人看著他們。

  鳳歌和夜輕塵互相看了一樣，她怕自己弄壞，畢竟自己是個外行，禮貌的指著負責人，「還是用老闆的人吧。」

  負責人點頭，扭頭大喊道：「來兩個人，幫忙他們將這些陶器拿出來。」

  接著就跑來了兩個夥計，鳳歌和夜輕塵往後退了幾步，看著他們一件一件的將陶器拿出來。鳳歌看著她兩套餐具的時候，幾乎高興地跳了起來。

  「這麼漂亮，真的好漂亮，好精緻。」她想伸手去拿，又怕損壞，抬起頭帶著詢問的意思看著負責人。

  負責人已經有五十歲了，經驗比所有人都豐富，看到她有些迫不及待，笑道：「姑娘，可以拿的，回涼已經過了，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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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歌沖他微微一下，又看了夜輕塵一眼，拿著小茶盞，給他看道：「你看這個色澤好漂亮，紫紅色的杯子，太美了。」

  她拿著茶壺，上面要需要做一個提手，她雙手抱起來，「這個也好看，太美了。」

  夜輕塵瞧她愛不釋手的模樣，微笑了下。旁邊幾個工人也開始讚美了，夜輕塵看著他們，詢問道：「你們說這些拿上集市上，能賣多少？」

  鳳歌一聽凝眉道：「為什麼要賣掉？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這些我都要留著。」

  「這麼好的東西不賣嗎？」負責人蹲下來撿起了一個碗，上面還畫著三個人，還有一些圖案，和自己的燒出來的完全不同，「這個我還是頭一次看過，這上面居然可以刻字，作畫，你是怎麼做到的？」

  鳳歌被她誇獎的不好意思起來，可又覺得他們這裡的陶器真是太落後了，心生一計道：「我敢說，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會這個，你要從我這裡買手藝嗎？」

  負責人有些猶豫，聽了她話又覺得她在說大話，冷笑著放下了那個碗，「小姑娘的口氣倒不小。」

  「不信拉倒。」她指著他們的陶器，「你們可以做個對比，你們的東西都是一個色，十分單調，以後開窯的人多了，你們競爭對手多了，燒出來的東西就不值錢了，你若是能在眾多的對手中，找到一個別具一格的法子，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負責人也明白自己的生意真的一天不如一天，可她這些陶器確實在市面上沒有見過，就算是在大戶人家，頂多也只是比自己燒出來的高檔一些，可和她做的相比，沒有她的精美別致。若是把這些陶器拿到市面上，可能會吸引很多人的眼球。

  負責人思索了一瞬，看著她道：「姑娘，既然你這麼會燒，那這第一批不如全部賣給我，我拿去市面上看看民眾們的反應如何？」

  鳳歌扭頭看向夜輕塵，夜輕塵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可以試一試。」

  鳳歌抓住他手臂，「可是這些我是第一次做，而且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可我喜歡，如果賣掉……」

  她也有些猶豫的看向夜輕塵，然後又盯著自己的作品。鳳玉辰急忙抓著自己做好的碗，抱在懷裡道：「我的這個碗不能賣。」

  鳳歌笑了笑，當初夜輕塵花了那麼多銀子，為了銀子賣一部分看看也好。她嘆了一聲，道：「好吧，那我把想要的東西先撿起來，畢竟我也惦記了好幾天了。」

  她拿了一個砂鍋，拿了茶具還有四個碗，幾個帶著花紋的盤子，然後看向夜輕塵，「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夜輕塵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被她遺漏的一隻杯子，上面有她的名字，還有她的人物畫像，鳳歌伸手他卻拿開，「這個歸我了。」

  鳳歌抿嘴含笑，大方道：「好，那就送你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做這些，前提是剩下的一部分陶器能夠賣一個好價錢。她拿的也差不多了，對著負責人說：「那好，這些都可以拿去了，我撿走的這些是自己要用的。」

  負責人點頭，揮手讓夥計們搬走，「輕拿輕放。」

  「等一下。」鳳歌看著她，「我們談一談價格。」

  「對對對，那公子和姑娘想出多少價格？」他問。

  鳳歌看向夜輕塵，她不懂古代的貨幣，也不知道這些應該賣多少。但是起碼不能讓夜輕塵倒貼。

  「我們先商量商量。」她沖負責人笑了笑，將夜輕塵拉到一邊詢問，「你上次給他多少銀子？」

  夜輕塵思索道：「也沒多少，三十兩。」

  「三十……」鳳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麼貴，我拿著十兩銀子都高興的要飛起來，居然三十！」

  她搖搖頭，「太多了，太多了，那他們這些陶器一件得賺多少？」

  「不能這麼算。」他指著那窯，「他們燒一次要好幾日，一次出品也就兩百件，一件賣出去要十到一百文不等，這些中間還中上等。」

  鳳歌瞭然，「那上等要多少？我也沒見什麼陶器有多好啊。」

  「上等最低都是十兩起價，我也是只知道一點。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是他們耗時人力物力財力，這些全部都算進去，其實每天也賺不了多少。」夜輕塵又仔細的和她分析了下。

  鳳歌瞭然點頭，說白了就是人力物力和財力這些都要算進去，這麼說的話，三十兩還真是不多。

  「那我不管，我這些比他上等的都要好，一件他能都喊個二十兩，你信不信？」

  夜輕塵笑著搖頭，「二十兩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看放在哪裡賣。如果只是放在桃花鎮上，二十兩銀子，像沈浩家裡的大戶興許還會買，一般人家是不會買的。」

  鳳歌瞭然點頭，這個道理就像將一塊普通的石頭拿去玉石店賣，一個石頭能上百。若是將玉石放在石頭店裡，就算它價值連城，也普通人眼裡就是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