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允許你皮一下

  沒用完的酒就放在木盆旁邊，他彎腰提了起來，笑道：「你喝過了？」見她點頭，他才說：「這是我爹釀的白酒，小麥釀製而成的，白酒當然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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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小麥釀的？」

  「對。」

  她震驚了下，虧她還是研究生畢業的呢，研究這些東西居然沒品嘗出來！管他呢，反正自己也不太喜歡這種白酒，於是問：「那你家有沒有果酒？」

  「果酒？是用各種果子釀的酒？」

  鳳歌點頭。

  他搖頭道：「沒有，以我看果子酒的勁道應該不大吧？我爹喜歡和有勁道的酒，所以只會釀小麥或者高粱酒。」

  鳳歌笑了笑，「回頭我若釀成了，讓你品嘗品嘗。」

  夜輕塵笑道：「好。」

  鳳歌將油裝入準備好的罐子裡，然後封存好放在灶台上，側臉看向夜輕塵，笑問：「喜歡吃餃子嗎？」

  「餃子？」他點頭，「喜歡，但也要看裡面是什麼餡兒的。」

  她指著那榨油，「就用這個包餃子，味道不會太差。」

  「這個？」他指著那些黃橙橙的油炸，揚起眉梢有些不信它會好吃，「油都被你炸完了，能吃嗎？」

  鳳歌白他一眼，「那你別吃了。」

  他乖乖的閉上嘴巴，耐不住好奇道：「既然你要做，那我就嘗嘗，看看有你說的那麼好吃沒。」

  鳳歌沒搭理他，他和鳳玉辰在玩面玩了一會兒，聞到了廚房裡穿出來的香味，笑道：「好香。你姐姐很會做菜，是不是跟你娘親學的？」

  鳳玉辰搖頭，「我也不知道，娘親很會做菜，我姐可能遺傳娘親的吧。」

  兩人玩累了就做在門口，鳳玉辰會跟他說娘親沒死的時候，提到爹爹就問：「夜哥哥，你見過我爹嗎？他長什麼樣子？」

  夜輕塵怔了下，回想了鳳柯模樣，對他說：「你爹很魁梧，很勇敢，相貌堂堂，是個大英雄。」

  「真的嗎？」鳳玉辰抓住他手，「那你見過我爹嗎？大娘說我爹死了，是不是真的？」

  夜輕塵深吸一口氣，實在不想欺騙他，他爹還活著，只是……

  「我沒見過，你還沒出聲的時候，他就去充軍了，報效朝廷……」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扯開話題道：「我相信他還活著，沒有回來找你們，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別想這些了，你要記住，你爹是個大英雄。」

  鳳玉辰還太小，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高興道：「也就是說我爹可能還活著，沒回來找我和姐姐，是因為被很重的要事情耽擱了是這個意思嗎？」

  「對。」

  他深吸一口氣，拍拍衣服站了起來，扭頭笑道：「走，看你姐姐做好飯沒，今晚我就留你家吃飯了，世俗禮儀這些全部都拋到腦後。」

  鳳玉辰不懂這些，他肯定也希望夜輕塵留在家裡吃飯，於是歡喜道：「好，我去看看飯好沒。」

  他跑進了廚房，看到鳳歌就喊：「姐，夜哥哥說爹爹是個大英雄。等他忙完了手裡的事情，就回來看我們了。」

  鳳歌突然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給驚了，抬眼皮看向他身後。夜輕塵低頭走了進來，表情有不正常，眼神兒也有些逃避。

  鳳歌打量他，見孩子這麼開心，只好跟著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她覺得這個事情絕對不是這麼簡單，聽孩子這麼說，夜輕塵應該見過她爹了，可能還認識。為什麼不回來，她心裡做了好幾個假設。

  第一，鳳柯當了大官，回來帶走她姐弟二人，可能會影響他的仕途，說白了就是貪戀權勢。第二，身不由己。至於如何，她想不到，或許真如鳳玉辰說的，他身上有任務，可能非常危險。第三，他徹底忘記了他們，拋棄了他們。

  鳳歌冷哼一聲，不管是哪一種，她覺得這個爹要不要都沒有關係。

  「吃飯吧。」她伸手去端魚，剛碰到就被燙的縮了回去。

  夜輕塵連忙掏出手帕走過去道：「我來吧。」

  鳳歌看著他拿帕子去護手，伸手抓住他手腕，「這麼好的帕子你倒也捨得，這裡有抹布。」

  夜輕塵看了她的手，勾唇笑了笑，便將帕子放入了衣衫里，接過她遞過來的抹布將魚端了出去。

  她煮了酸菜魚，還用油炸煮了個青菜，做了手擀麵，上桌後她指著道：「你喜歡吃魚，嘗嘗這個酸菜魚。」

  夜輕塵含笑問：「誰告訴你，我喜歡吃魚？」

  她愣住，看了那魚悻悻地收回了筷子，小聲道：「看你挺喜歡抓魚的，還以為你喜歡吃呢。那你若實在不喜歡，那就吃點青菜吧。我家裡沒有你家富有，雞鴨魚肉什麼都有，能吃上魚就不錯了。」

  「說什麼呢你。」夜輕塵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她的腦袋。

  鳳歌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她居然沒閃躲，居然就傻愣住讓一個男人摸了自己的頭，可他那模樣，分明就像是在摸一直小狗！

  啊呸，我才不是小狗！

  她回神兒，動了下腦袋，本以為他會收回手，可誰知道他竟然又靠近了點，笑出了聲音溫柔的揉著她的頭髮，說：「黃毛小丫頭！」

  鳳歌一聽就炸毛了，揮拳罵道：「夜輕塵，你找死！」

  夜輕塵難得有些淘氣，伸手握住她的小拳頭，勾唇邪笑著看著她，「小丫頭力氣到不小，想不想跟我習武？」

  鳳歌抽出手，就他這一舉動，真是顛覆他這個幾日在她心中的形象。夜輕塵在他心裡是個大暖男，很紳士，多金帥氣，武功高強的俠士。聽他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模樣，原來混熟了他也這麼皮？

  「不想？」他含笑看著她。

  「我想我想。」鳳玉辰倒是很給面子，可惜夜輕塵也只是笑著，並未出聲。

  鳳歌冷哼一聲，「我允許你皮一下。」

  夜輕塵揚起下巴，思索這話的意思，不確定問：「皮一下，是開玩笑，頑皮搗蛋的意思？」

  「差不多。」她說。

  夜輕塵嗤笑一聲，夾了一塊魚肉放入自己碗裡，嘆息道：「難得我想收個徒弟，你卻以為我開玩笑，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哥哥，你教我吧，等我學會了，一樣可以保護姐姐呀。」鳳玉辰拉著他的手臂哀求著。

  夜輕塵看過去，「好，你快坐下來吃飯，你姐不願意當我徒弟，那我就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