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狗眼看人低

  「不要錢？」夜輕塵笑了出聲。

  「怎麼？是不是想說，白給人家，人家都嫌棄？」

  

  他抿嘴搖頭，「那到不是。」他緊了馬繩，側臉看向她，「你自己想，就我們村那山，能獵到什麼好東西？你還想獵個貂不成？」

  鳳歌白他兩眼，倒也很贊同他的話。

  他轉眼疑惑問，「不過我總覺得很疑惑，咱們村裡的姑娘，一般很少拋頭露面，打獵這等事情，都是男子乾的活。我聽說半年前，你娘和奶奶在的時候，你和弟弟還住在你大伯那房子裡，三個月前鳳奶奶過世，你姐弟二人搬了出來……」

  他揚眉看向鳳歌，鳳歌凝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笑道：「別緊張，我就是覺得你根本就沒有練習射擊的機會，那麼你的射擊術，是跟誰學的？」

  面對夜輕塵的質問，鳳歌從容不迫的笑了下，深吸一口氣，長嘆道：「沒吃過豬肉還不見過豬跑？」

  「哦？」夜輕塵揚眉，拖著尾音，豎起的耳朵。

  「我自然是見過獵人打獵，跟著學一學，技術不就到家了？」鳳歌白他一眼，但願這個理由能說的通，主要是眼前這人真的很危險。不過她一個若女子，不怕黑，不嬌揉造作，還能幹起男子敢的事情，最好的解釋，就是生活所迫。

  夜輕塵也沒多問什麼，馬車從沈家走出來，入了繁華的集市，她喊道：「這裡停一下。」

  鳳輕塵將馬車停到了一邊，扭頭看了下。回頭問：「你要買布？」

  她點頭，身上的衣服這麼破，家裡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因為穿的太寒酸，怕被沈家人看不起。

  「買點布吧。」她下了馬車，回頭將鳳玉辰抱了下來。

  夜輕塵看著那布坊，便跟在她姐弟二人身後，今日了店子裡，老闆直接忽略了鳳歌姐弟，徑直走到他面前笑眯眯道：「公子需要點什麼，小店樣品多多……」

  鳳歌沉目，夜輕塵含笑指著前面，道：「給這位小姑娘做嚮導吧，我隨便看看。」

  老闆扭轉了頭，乾笑著將她上下打量了下。這公子和姑娘的衣著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丫頭大概是這公子家的僕人吧。

  「我這還是頭一次見公子帶著僕人來選布料，不知姑娘看上了哪一種布？」老闆走到鳳歌面前詢問。

  僕人？

  鳳歌冷笑一聲，夜輕塵也很驚愕。沖她笑道：「她可不是我家僕人，老闆把你店裡上等布料拿出來給這姑娘挑選。」

  老闆再次愕然，原來不是僕人，還上等布料！他神色有些瞧不起人，怕上等的布料拿出來她買不起。

  鳳玉辰緊了姐姐的手，仰著頭看了她一眼。鳳歌嘴角扯了下，連弟弟都能看的出來，她會看不出來？

  老闆將上等的布料拿了出來，斜眼道：「我這布料可不是一般人都買得起的，姑娘若是買不起，可千萬被碰。」

  「你這老闆真是，我姐姐都還沒看，別說你的布料貴，萬一還入不了我姐姐眼呢？」鳳玉辰譏笑了一聲。

  「嗨，你這頑童。」老闆微怒，正愁找不到理由，便拿走了料子，「你們看不上，我還不賣了呢。」

  鳳歌拉住了鳳玉辰，夜輕塵上前丟了二兩銀子，「這些銀子夠買上等布料了嗎？」

  那老闆穩穩接住銀子，頓時露出笑臉，「夠夠夠，我這就去給公子拿更好的。」

  鳳歌冷哼一聲，無奸不商。

  「除了這家還有其他鋪子嗎？」她站在夜輕塵身邊問。

  他側臉想了下，「應該有。」

  待老闆歡喜的將好料子拿來，鳳歌伸手撫摸了下，「這種料子也敢稱得上上等？老闆，你這是糊弄人吧？下次麻煩擦亮眼睛好好看一看，別看讓顧客的穿著，光鮮亮麗的，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貴之戶。」

  老闆面色僵住，夜輕塵抿嘴含笑，默不作聲。

  她譏笑一聲伸出手又道：「銀子還回來吧，這些本小姐都看不上。」

  老闆急的冒了一頭的虛汗，他面色尷尬，視線看向夜輕塵，有詢問的意思。夜輕塵自然向著鳳歌，高挑起了眉梢，「沒辦法，我家小姐看不上，所以銀子還請老闆還回來了。」

  小姐？

  老闆又認真的看了鳳歌和鳳玉辰，這位公子居然是她的僕人？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公子的衣著純白無暇，而小姐卻穿的粗布麻衣……

  「拿來吧。」鳳玉辰跟著說。

  老闆擦了額頭上的汗水，乖乖從寬袖裡掏出還沒捂熱的二兩銀子，戀戀不捨的伸手遞了過去。

  夜輕塵接受，鳳歌轉身道：「我們走。」

  他跟著配合，「是，小姐。」

  老闆盯著他們，有些痛心疾首，到手的銀子就這麼飛了。他拍拍雙腿，撇嘴道：「眼拙啊眼拙。」

  鳳歌出去後，站在馬車邊嘟嚷道：「真是狗眼看人低。」

  「表現的不錯。」

  她扭頭含笑，「那還多虧了你配合。」

  「好說，請。」他伸手指了馬車，又彎腰將鳳玉辰抱了上去，回頭看著她，「需要我幫忙？」

  她盯著夜輕塵伸手來的手，那修長而又白皙的手，真是好看的讓人嫉妒。和他的手相比，自己的手太多老繭，她拿都不敢拿出來。

  「不用了謝謝。」她低著頭提著衣裙扶著馬車用了些力道上去。

  他勾唇，回頭看了一眼，跳了上去喊道：「駕。」

  馬車繼續往前走，走的很慢。他左右張望，問：「除了要買布，你還要買什麼？」

  「還要買點鹽。」她說。

  記憶中，他們村子離海差不多兩日的距離，若是住在海邊，就不用買鹽了。她可以利用太陽來曬一些海鹽出來，再進行加工，就可以食用了。只可惜，兩日對她來說沒什麼問題，可她還帶著一個拖油瓶，還不如買呢。

  「先買鹽吧。」他將馬車聽到雜貨鋪子前，對老闆喊道：「老闆，給我來兩袋鹽。」

  鳳歌聽後忙問道：「多少一袋，兩袋我買的起嗎？」

  「當然買的起。」他說。

  夥計跑快快的提著兩小袋子鹽遞給他，「二十文。」

  鳳歌一聽便從錢袋裡掏出了二十文，遞給了夜輕塵。

  「謝謝。」她接過他遞迴來的鹽道了謝，笑道：「沒想到才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