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你的面子才值五兩？

  「這是沈府。」他說。

  鳳歌知道，就是那日幫忙她裝門的沈浩家。這麼大的宅子，家底應該十分豐厚吧。她凝眉問：「這樣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有時候找熟人幫忙，比你一個人蹲在市場上，賣不出去要好太多。」他沖鳳歌笑了下，抱著玉辰下了馬車，看著她道：「需要我攙扶嗎？」

  她忙搖頭，「不用。」

  

  他轉身上了台階去敲門。

  沈家大門前沒有石獅子，屋檐下掛著兩個大紅燈籠，上面金色的字寫著『沈府』。之所以想到石獅子，主要是很多大戶人家，大門口都會擺放，是富有的象徵。

  大門開了，小廝看到他，格外的高興，請他進屋。

  夜輕塵喊道：「丫頭，來。」

  她拉著鳳玉辰，跟了上去。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衣裳，見到小廝眼裡有些詫異，大約是覺得她姐弟像叫花子吧。

  「夜公子。」她小聲喊了一聲，瞥了周圍，有些窘迫。

  夜輕塵回頭，見她有些怕，輕笑道：「昨夜去打獵都不怕，現在怕了？」

  鳳歌一聽更加囧了，瞪了他一眼，使得他大笑起來。見她扭過了頭不搭理，便說：「別怕，沈浩一家人都很好，父母都是吃齋之人，若是見了你，定十分喜歡。」

  鳳歌依舊沒搭理他，如今她穿成這樣來人家府上，不知道的真以為她姐弟二人是來要飯的。

  「輕塵？」沈浩從後院跑來，看到他就大喊了一聲，看到鳳歌和鳳玉辰，眸子裡有些詫異，走過去道：「鳳姑娘也來了，快請進。」

  夜輕塵與其互相怕了手臂，二人走在前面，進入正堂後，沈浩喊道：「看茶。」

  下人應了一聲。

  他又指著椅子對鳳歌道：「姑娘請坐。」

  沈浩以為夜輕塵帶著鳳歌來，想要將她安排到府上，這姐弟二人日子過的雖然苦一些，可鳳歌有一雙靈動的眼睛，臉蛋倒也精緻，若是穿上上等料子的衣服，走出來就不一樣了。

  他心裡倒也歡喜。

  沈浩是家裡的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家中無姊妹，若是鳳歌來了家裡，老夫人看了肯定會喜歡。

  「伯父伯母不在？」夜輕塵問。

  「哦，我爹娘一早就出去了，大概到傍晚才能回來。家中我做主，你有什麼急事，跟我說一樣。」沈浩看向他。

  僕人上了茶水，鳳歌輕聲道：「謝謝。」

  夜輕塵指了下鳳歌，對他道：「給你送點野味來，你看要不要。」

  「野味？」茶水到了嘴邊，卻沒喝下。沈浩驚了，看了鳳歌一眼，又看向他，「你是來給我送野味的？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夜輕塵拍拍他肩膀，笑的開懷，「兩隻野雞，好幾隻兔子呢，你確定不要？」

  沈浩喝了一口水，眉梢揚起，「你都送來了，豈有不要的道理？什麼時候去打獵了，也不叫上我們，不夠意思。」

  「這你可錯了。」夜輕塵指著鳳歌，「這野味都是那小丫頭打的，我就負責幫忙賣掉。主要是這丫頭太過天真了，我怕她被人騙了，還幫著人家數銀子，這才直接帶你府上的。」

  鳳歌尷尬的笑了笑，夜輕塵可真會吹，她可沒那麼大的能耐能獵那麼多動物。

  沈浩望著鳳歌，眼裡有讚許之意，「真是姑娘打的？」

  「夜公子開玩笑呢，大部分還是他幫我的。」鳳歌斜了夜輕塵一眼，輕笑著。

  「你太謙虛了。」夜輕塵喝了一口茶，起身道：「不如先去看野雞，很肥。」

  府上的管家已經將馬車上的兔子和野雞拿了下來，沈浩看了之後點頭道：「真是肥，那幾隻兔子也還可以在養一養。」

  鳳玉辰忍不住問：「沈哥哥，要買嗎？」

  沈浩扭頭，撫摸他的小腦袋，「買，這些全買了。那你準備怎麼賣？」

  鳳玉辰看向鳳歌。

  鳳歌也不知道，便看向夜輕塵。

  他眨眨眼睛，走過去問：「不知道怎麼賣？」

  她湊過去，「這不是頭一次賣東西，不知道該賣多少合理。」

  夜輕塵撫摸著鼻子，看著沈浩，「這樣吧，車上還有五斤魚，你一起都拿去，給這丫頭二兩銀子。」

  二兩……

  鳳歌欲哭無淚，是不是太少了？魚在古代不值錢，她還是知道的。野雞和兔子，起碼值點吧？

  可在想想，古代都是一貫、一文，一錢這樣的，二兩似乎很多了。

  沈浩倒也爽快，扭頭對陳管家說：「把這些都收到廚房，給鳳姑娘拿二兩銀子。」

  陳管家有些不樂意，這些東西加一起頂多一兩銀子，家裡後院還養著一池魚，根本犯不著買。可對方又是夜輕塵，他只好點頭，差人將東西拿去廚房，邊去帳房支了二兩銀子出來。

  「姑娘，這個那好。」

  鳳歌雙手接著，二兩銀子，還有些重量。這是她在古代收到了第一筆錢，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頷首致謝：「多謝沈公子，謝謝大伯。」

  陳管家雖然不情願，可見姑娘也是個善良女子，並未給臉色，給了銀子便退在一邊。

  夜輕塵又和沈浩說了幾句，沈浩道：「這就要走？已經中午了，不在家裡吃了飯再走？」

  「我今日是給這丫頭當馬夫的，將她姐弟二人送來，總要安全的送回去。丫頭也想去集市上買點用品回去，我就不耽擱時間了，改日再聚。」他說。

  沈浩也沒挽留，目送他們離開。

  馬車調頭，鳳歌看著沈府遠去，便道：「夜公子，這二兩銀子是不是有點多了？」

  「當然，雞鴨魚肉從來不缺，府上還養了魚，你這些東西加一起怕是連一兩都沒有。」

  鳳歌嘴角狠狠扯了下，沉臉道：「既然知道你還要這麼多？」

  他回頭，「沒良心的丫頭，我這不是為了你好？我若不說，他肯定給的還多，起碼看在我面子上給你五兩銀子，所以我說二兩已經算少的了。」

  「……你的面子才值五兩銀子？」

  「……」夜輕塵無語，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嘀咕道：「白眼狼。」

  鳳歌不由得笑了，手裡捏著銀子，想了想道：「那我下次再獵了好東西，不要錢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