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你們認識？

  趙卓南臉上所有的戲謔神色收起，直接從桌上跳下來。

  「不可能，桑田，你別開玩笑了。」斬釘截鐵。

  「我沒有開玩笑，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開玩笑的嗎？」

  「這怎麼可能啊，權城的前女友不就是……」說到這裡，忙打住了。

  桑田狐疑地看向他，「難道你們認識？」

  趙卓南撇開目光，明顯心虛。

  「趙卓南！你是不是認識他前女友！」

  「說認識，倒也可以說是認識吧！但絕不像你所說的，權城也不可能回到前女友身邊。」

  

  「為什麼不可能？他把我留在身邊，不就是看著我這張和她五分相似的臉嗎？為了一張臉，他才選擇和我結婚。難道我要因為他不會回到她身邊就接受這一切嗎？接受他愛我只是因為愛著在我身上那個女人的影子嗎？憑什麼？憑什麼我要接受？」

  桑田終於將悲傷和憤怒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趙卓南瞬間懵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問道。

  「桑田，你剛才說誰？跟你一模一樣的臉？是誰？」

  「你們不是認識嗎？穆歡啊！」

  「穆歡？」趙卓南一臉疑惑，「這又是誰？」

  「權城的前女友。」

  「權城前女友不是她。」

  「怎麼就不是她？她親口告訴我的，而且和我五分相似的臉，這還不足以證明嗎？」

  趙卓南徹底陷入了混亂，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抓耳撓腮。

  「這不可能啊，桑田，你一定是搞錯了。」

  「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的反應，覺得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如此。」

  「不可能的，你要知道權城的前女友就是……怎麼可能是那個叫穆歡的女人。」

  「你這麼確定？」

  「確定。」

  看著趙卓南篤定的樣子，桑田忽然發現不對勁。

  「趙卓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桑田，你就不要再問了，總之我都是為了你好。還有，那個什麼什麼歡的，你不要相信她就對了，好好和權城過日子就行了。」

  「不對，一定有什麼不對！你既然想讓我相信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隱情？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桑田……」趙卓南一臉為難。

  「我現在覺得就像是個傻子，被權城玩弄也就算了，還要被你這個我當做最好的朋友玩弄，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桑田，我，我也沒辦法啊！」趙卓南快要瘋了。

  「你到底說不說？」

  「這，真沒辦法說……」

  「好，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我不需要玩弄算計我的朋友。我現在就去找權城問個清楚，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和他離婚，我這次說到做到！」

  「桑田！」

  眼見著桑田情緒激動地就要往外沖，趙卓南連忙想去攔住她。

  可桑田已經急紅了眼，哪裡是趙卓南能攔得住的。

  她直接一把推開了趙卓南，不管不顧地往外沖。

  趙卓南在後面追。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來。

  趙卓南走出電梯看向外面的時候，心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

  「桑田，小心！」

  他瞳孔收縮，想要衝上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桑田在自己眼前被一輛橫衝而來的汽車撞倒在地。

  ……

  耳邊是凌亂的腳步聲，眼前有光，白的，綠的，紅的，像一道道彩虹，如夢似幻。

  桑田緊閉著眼睛，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她感覺自己飄在空中，然後她看到下面的馬路上人群聚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倒在地上。

  那是穆歡嗎？好像不是……難道是她自己？

  可她不是才剛剛生完小包子，怎麼會躺在這裡？

  還有，老媽呢？連辰浩呢？他們不都在產房外面守著嗎？他們人呢？

  疑惑越來越多，她忽然開始頭疼欲裂，像是身體被一道力量抽住，然後縮了回去。

  她縮進了那個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女人身體裡。

  原來……真的是她。

  醫院裡，腳步凌亂，一大批醫生開始緊急施救。

  手術整整進行了五個小時。

  桑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月之後。

  她睜開眼睛，一眼看到了床畔的老媽羅秀丹。

  「媽……」她想開口叫她，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桑桑，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羅秀丹差點兒激動的暈過去。

  床的另一側猛然伸過來一隻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然後，桑田就看到了他，那個她日思夜想，卻再也不敢去見的男人。

  此時，他滿臉胡茬，從未有過的憔悴，眼睛都是通紅的。

  「你……」她終於發出了聲音。

  「桑田……」權城輕輕喊她的名字。

  桑田看著他，她想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漂亮的小女兒，她給她取了小名叫包子，大名還沒有起，因為她不知道孩子要姓權，還是姓桑。

  畢竟，他那麼很她，應該不會希望她的孩子和他姓。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頭就劇烈地疼起來。

  「啊！……」桑田想抱著腦袋，還在打點滴的手卻被人按住了。

  「桑田，你怎麼了？頭疼嗎？」

  「醫生，醫生！」

  又是紛亂的腳步聲。

  醫院走廊里。

  「何川，你不是說桑田已經沒事了嗎？為什麼她現在醒來頭會那麼疼。」權城一臉焦灼。

  何川撫了撫眼鏡，「身體技能上來說，確實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至於頭疼，有可能是在車禍的時候腦部神經也受了傷，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先前我們就檢查過了，桑田只是輕微腦震盪，為什麼會如此劇烈的反應，我現在還真沒法做出定論。」

  在這之後，桑田的頭疼每隔一兩天就會發作，到了後來甚至一天發作兩三次，每一次都痛不欲生，時間長的時候甚至一疼就是一個小時，這導致她雖然身體機能已經恢復正常，卻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終於有一天，一個男人到了醫院。

  他進去看過桑田之後，找到了站在醫院吸菸區默默抽菸的權城。

  然後，他也點了一支煙。

  兩個曾經對立的男人，這時候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