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買醉

  「不怪你。」桑田說著，苦澀無奈一笑，「是我醒悟的太晚。」

  「桑田……」

  「我沒事，我有些累了，要先走了。」

  說著，桑田推開穆歡，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

  她在外面遊蕩了不知道多久，行屍走肉一般，像是走出咖啡廳那一刻就被抽走了靈魂。

  權城找到她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她在一家酒吧買醉。

  當服務生為她送上第三瓶威士忌的時候，權城忽然出現，一把奪走了她手裡正在倒酒的酒杯。

  「桑田，你到底在做什麼？」

  桑田抬起頭，瞥了他一眼，沒有出聲，想去搶回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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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城揚起手避開，不動聲色直接拉住她的胳膊，想將她從高腳椅上拔下來。

  桑田不防，一個踉蹌，差點從椅子上直接跌下來，被權城接住。

  她像是觸電了一般，猛然從男人身上彈開。

  「不用你管！」

  周圍是嘈雜的音樂聲，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在身上，將舞池裡的群魔亂舞照成了一群變色龍。

  桑田轉頭想去吧檯拿起自己的酒瓶直接對瓶吹，又被人奪走。

  「桑田，你膽兒肥了？」權城充滿威脅的聲音。

  「呵呵……我膽兒肥，我要是膽兒肥，我這會兒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她喝得有點多，舌頭大了，聲音也低低的，周圍的音樂聲音又太大，權城沒有聽得足夠清楚，只看到她對著裡面服務生大喊，「再來一瓶，再來一瓶，要最烈的！」

  服務生將酒遞上來，桑田還沒碰到酒瓶，就又被人攔截了。

  她怒了，拍著吧檯站上高腳凳，指著眼前男人的鼻子開始罵。

  「你誰啊你！憑什麼管我啊！我想喝就喝，你管的著嗎你，把酒給我！」

  權城兀自站在那裡不動，自然是不會把酒給她的。

  怒不管用，桑田開始嗚嗚地哭，滿腹委屈。

  「你個臭老九，怎麼比權城還討厭！嗚嗚，權城這個混蛋，這個烏龜王八蛋，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惡！我這輩子都恨死他，因為他讓我哭，讓我傷心了！我如果現在手裡有把刀，我現在一定要閹了他！讓他嘗嘗這世上男人最痛苦的滋味！」

  「……」權城一頭黑線。

  又是好一番鬧騰，桑田終於累了，直接趴在了吧檯上睡了過去。

  權城就這麼在眾人的圍觀下，被她指著鼻子罵了半個小時，然後還要背著醉酒的她回到家，幫她洗澡之再把她扔回床上。

  忙完之後，已經是凌晨四點。

  第二天七八點，桑田還在宿醉睡得像一頭豬的時候，權城又爬起來，叫了陳媽過來後，就又去公司了。

  桑田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多。

  頭疼欲裂。

  昨晚的事情卻完全不記得，她的記憶依然停留在和穆歡在咖啡廳里的時候。

  所以醒酒後的她，依然情緒低落。

  正好，趙卓南打來電話，抱怨她小日子過的太爽了，都完全不來上班了。

  親情不好，去到公司找點事情做也未嘗不是個好的選擇。

  於是，頭疼也起床洗漱，在陳媽的勸阻下，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公司。

  到的時候，趙卓南難得地也在。

  他和鞠雲朵之間的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兩個人一個窩在前台吃盒飯，一個窩在會議室里吃盒飯。

  「桑桑，你怎麼來了？」鞠雲朵一臉驚訝。

  「奧，趙公子叫來的，再不來他不給我發工資了！」

  「這樣……」提到趙卓南，鞠雲朵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怎麼樣，房子買好了嗎？」上次答應分給鞠雲朵一百萬的。

  「啊，好了好了，托你的福。」鞠雲朵笑著答，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過意不去，笑意里總是沒有多少喜氣。

  「那就好。」

  「嗯嗯。」

  「盒飯好吃嗎？」

  「還可以。」

  「能幫我也訂一份嗎？」

  「啊，你還沒吃嗎？那你等著啊！」

  鞠雲朵訂盒飯去了。

  「有客人來了嗎？」趙卓南從會議室里探出個頭來。

  「哦，你要把我當成客人我當然沒意見。」桑田往會議室里走了兩步。

  「靠，桑田你竟然真的來了！」趙卓南一臉見鬼的表情，「你不是在度蜜月嗎？不是準備去旅行嗎？怎麼真的跑來了？」

  「你不是打電話催嗎？我怕你不給我發工資。」桑田走進會議室，一屁股坐在趙卓南的身邊。

  「怎麼會呢？哎，不對，你現在還指望我那點兒工資？你都不成千億大公司老闆娘了嗎？」

  桑田的神情落寞下去。

  「怎麼你這？」趙卓南嬉皮笑臉湊過來，「是不是權boss太厲害，把你壓榨的快挺不住了啊？要不要我推薦你用點神藥來補充一下啊？」

  「不是。」桑田答。

  「不是，那就是……」趙卓南終於發現不對勁兒，「哎，不對啊桑田，你不應該回答滾你丫的嗎？要不然就是信不信我打不死你這類的啊！今天怎麼這麼……」他雙手抱臂摸著下巴看著桑田花灰敗的臉色，「不對勁不對勁，你們吵架了嗎？是想來問我怎麼辦嗎？」

  「也不是。」

  「那還能是什麼？」

  「趙卓南，我們可能都錯了，可能一開始我才是對的。」

  「什麼鬼？你在說什麼？」

  桑田抬起頭，眼裡沒有了平日裡的靈動神采，悲傷和落寞無法掩藏。

  看她這個樣子，趙卓南也急了。

  「姑奶奶，你倒是說話啊！」

  「我不知道說什麼。」

  「……」趙卓南急的團團轉。

  「趙卓南，如果我確信權城不愛我，你會支持我離婚嗎？「

  「什麼？離婚？」趙卓南差點兒跳起來，「哎喲姑奶奶哎，你怎麼三天兩頭地鬧離婚啊，夫妻吵架那都是平常事嘛，別動不動就說離婚了，多傷感情啊！」

  「這次……是真的。」

  「你每一次都說是真的。」

  「那我離了再告訴你。」桑田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哎，等一下！」趙卓南忙把她拉回來，耐著性子將人好一頓看，還是有些疑惑，「這次又怎麼了？」

  桑田重新坐下來，頓了好半晌才開口。

  「權城的前女友回來了。」

  「……」

  「也就是包子的親生母親，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