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前任

  如果真的是姐妹就好了，那她就有足夠的理由來相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了。

  女孩垂下眸子，像是有些羞澀，又像是愧疚。

  她依舊穿著下午那條米色長裙，長發鋪了一背，神情沉靜。

  「我叫桑田，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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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穆歡。」

  「穆歡……」桑田沉吟著，無奈更深，連名字都有點兒相似，「真好聽。」

  「你的也好聽。」女孩甜甜地笑。

  儘管擁有著相似的外貌，但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桑田靈動活潑，爽朗明淨，容貌出眾卻不容易被人注意，穆歡則溫柔嫻靜，內斂氣質，整個人讓人看一眼挪不開眼。

  兩人這麼相似，卻又那樣地不同。

  權城，你現在到底喜歡的是她的影子，還是我的模樣，桑田忍不住在心裡問道。但這個答案，或許連權城自己都無法確信。

  「不好意思，今天打擾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穆歡道歉。

  「沒關係，我正好在家，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

  「那就好。」穆歡喝了一口咖啡，動作優雅大方。

  「恕我冒昧，能不能請問一下，你和權城……」桑田的聲音有些艱澀，但還是堅持開口問下去，「你和權城，是什麼關係，能告訴我們嗎？」

  穆歡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顫，有咖啡飄灑出來，桑田連忙遞上紙巾。

  「謝謝。」她低著頭擦著桌子，動作神情滿是慌。

  桑田看著她的模樣，忽然有些心疼。

  如果她真的就是權城的那個前女友，也就是包子的媽媽，那過去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到底是因為什麼離開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和深愛的男人？

  如今她回來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她不愛權城了，為什麼會在聽到權城的名字和問到兩人之間的關係這麼緊張失態？如果她還愛著他，那她豈不是一直在看著桑田和權城在一起？

  疑竇重重，聽起來卻又那麼地殘忍。

  一個簡單的咖啡污漬，穆歡整整擦了五分鐘才擦完。

  她終於停了下來，咬著嘴唇微微低著頭，欲言又止。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請你如實告訴我。」桑田道。她真的不緊張不害怕嗎？其實不然。

  可更大的好奇心驅使著她繼續下去。

  然後，她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是權城的前女友，也是包子的親生母親……」

  桑田閉上眼睛，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寧願剛才掉頭就走掉，從未得到過這個答案。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她已經知道了。

  「那你……」她的聲音更加乾澀，「現在回來是為了……」

  「你放心！我不是回來和你搶權城的！」穆歡緊張地搶了話，然後又低了低頭，「我回來之前，不知道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否則，我可能永遠不回來了。」

  桑田擰著眉頭，輕輕吸了口氣，「但你還是回來了。」

  「對，但這並不妨礙你們繼續過你們的生活，我對於權城來說，不過是過去式，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說到最後，穆歡的聲音低下去，聽得出來，她有些失落，甚至有些不舍。

  想想也是，滿懷希望地回來，卻看到深愛的男人有了新歡，還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叫別的女人媽媽，換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她沒有選擇大鬧一場奪回權城，已經算是個好前任了。

  「我能問問，你當時為什麼離開嗎？」離開親生骨肉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做得出來的，「包子，一直很想念她的媽媽。」

  話音一落，毫無預兆地，穆歡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落下。

  她一邊哭一邊抽了紙巾開始擦，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

  「對不起，我沒有控制好情緒。」

  「沒事。」

  過了幾秒。

  「那時候，我生病了，是一場大病，大部分人認知里是無可救藥了的那種，所以……」

  「所以你就離開了。」

  「是的，我沒有辦法，沒有其他選擇，包子那時候剛出生，我捨不得離開，可是如果我不離開，我就可能死在他們面前！」

  桑田的手一顫，差點也是打翻了咖啡。

  穆歡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絲淒涼。

  「我不想權城和包子承受這一切，他們都是無辜的，所以，我離開了，如果我死了，也是靜靜地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他們不會知道，也不用承受我死去的痛苦。」

  「可是他們一直承受著你離開的痛苦。」

  「……」

  「你這樣不告而別，就沒有想過他們會一直滿懷希望地滿世界找你嗎？你難道不會想，權城或許一輩子都在找你，一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

  「可他終究愛上了你啊！」

  「……」

  在刻意的壓抑和隱忍之下，穆歡這一句終於爆發了，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怨氣。

  桑田頓了頓，忽然苦澀一笑。

  「他愛上我？他真的愛上我了嗎？還是愛上我這張，和你五分相似的臉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穆歡一驚，「桑田，你不要胡思亂想！」

  「是我胡思亂想嗎？你敢說，你沒有一刻有過和我一樣的疑惑和念頭嗎？」

  「我……」穆歡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避開了桑田探究的目光。

  這樣的情形，只要知道一點內情的，就無法不去懷疑。

  「今天謝謝你出來見我，幫我解開了很久以來的疑惑。」桑田一臉疲憊，「已經有點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說著，她站起身來，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恍惚，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兒跌倒。

  「桑田！」穆歡忙站起身過來扶了她一把，「你沒事吧桑田？」

  「我沒事，可能坐的久了，有點頭暈。」她為自己找藉口。

  「那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她不想再面對著這張臉，那會讓自己不斷地去重複地想這件事，這樣她說不定哪一刻就真的崩潰了。

  穆歡內疚地看著她，「或許，我真的不應該回來，就算回來，在知道你和他已經很幸福地在一起了之後，也不應該有任何留戀，直接離開就好了。要是那樣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