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擋箭牌
2024-06-17 05:49:45
作者: 青芒
會議室里鞠雲朵還在兀自說著,聲音激動又帶著些許悲涼。
「從很久之前我就想說了,可是說了我又怕我們連同事都做不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
「雲朵。」趙卓南吐字有些艱難,像是字斟句酌地爭取著思考時間,「別這樣說,當然不是你配不上我,你很好,又溫柔又體貼可愛,還孝順父母勤儉持家,有著許多女孩子都沒有的優點,是蔡基那個混蛋不懂得珍惜。」
「但是……你看我這個人吧,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向來玩得開,平時和人也沒什麼距離,你要知道我可是一年談六個女朋友的人,戀愛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甚至可以說是生活的調味品,但也僅此而已了,可戀愛的意義對於你來說就不同了,這個我很清楚。我們一起工作都三年了,我真的不想因為短暫的戀愛把你變成我的前女友之一,我知道以你的個性肯定沒辦法再跟我一起共事了,真的,有句話很對,愛情哪有友情長久。」
趙卓南這話說得客套,卻也在理,和他談戀愛,就不要想長久了,他可以做到和無數前女友做朋友,但鞠雲朵卻是絕不可能和前男友再做朋友的。
到時候鞠雲朵愛情沒了,工作也做不下去了,兩頭空空。
桑田提著提著八尺大刀衝進去怒斬趙卓南的心情,終於平順了一點。
裡面的鞠雲朵卻不這麼認為。
「不會的,你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而已,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在乎,真的!更何況昨晚我們已經……」
桑田真的是聽不下去了,這個傻女人是不是到哪裡把腦子摔壞了,看上趙卓南這個花心蘿蔔不說,被拒絕了竟然還非要賴上去!
輕輕一用力,推開門邁了進去。
正說著話的鞠雲朵錯愕地站在會議室的椅子邊,趙卓南將老闆椅轉過來,見到桑田的臉的一瞬間也是驚愕不已,接著便是尷尬和無奈。
「啊,早安,原來你們今天來得這麼早啊!」桑田咧開嘴笑,露出顆顆小白牙,燦爛得完全看不出剛才是個聽牆角的,她眼睛看向桌上還沒動的早餐,滿臉興奮地走了過去,「哇,你們還買了好吃的早餐啊,正好我還沒吃,剛才堵車弄得我都沒時間買早餐。蟹黃小籠包,嘖嘖,趙公子,果然是有錢人啊,一大早就吃蟹黃小籠包。」
桑田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塞了一個,低垂著眸子看向趙卓南的目光,讓趙卓南背脊上一陣發亮。
「哎喲,這還有永和的豆漿呢,看來趙公子不但有錢,還很勤快嘛,捨得花這個功夫去排隊買豆漿。」桑田說著眼睛飄向了從怔愣狀態回過神來的鞠雲朵身上。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買的不用多說了。
鞠雲朵臉開始變紅,站在那裡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那表情仿佛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桑桑,我,我們……」鞠雲朵吞吞吐吐,目光不斷地飄向坐在那裡躲避她目光的男人「我們,我和趙總……」
「啊,桑桑!」趙卓南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毫無預兆地從座椅上跳了起來,長臂一伸,直接攬住了桑田的肩膀,整個人都壓了過來。
「喂,你幹嘛啊!」桑田掙扎,頗為嫌棄地揮開趙卓南的手,「趙卓南,你走開,想吃本姑娘豆腐,小心我打爆你的頭!」
桑田揮開,趙卓南不管不顧地繼續纏過來,另一隻手從桌上拿起蟹黃小籠包和豆漿都塞進她的手裡。
「豆腐有什麼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這兩個嗎,得,都給你,走走走,咱們去外頭吃去!」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桑田往外面走,到了門口關門前還不忘跟鞠雲朵打招呼。
「雲朵,你也趕緊吃早餐吧,不要涼掉了!」
出了會議室,趙卓南的表情才鬆懈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桑田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揮開他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
趙卓南收回手,看了一眼會議室,做賊心虛一般拉著桑田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兩人到了另一端的另一個小會議室,關好了門。
「啊,桑田,你來的真太是時候了,你要是不來,我今天可就死定了。」
桑田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滿臉鄙視,雙手抱臂一副審犯人的姿態。
「怎麼?自己做了虧心事,想拿我當擋箭牌啊?」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到底對雲朵下了什麼迷魂藥?」
「哎喲,我的大姐,我怎麼可能……」
「去你的,你才大姐呢,你全家都大姐!」
「行行行,我家都大姐,你小姐行了吧!」
「滾!」桑田抬起一隻腳直接踢過去,「再給我不正經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趙卓南堪堪避過,嘴裡嘿嘿一笑,看著眼前桑田兇悍的眼神,不由得收起笑意煩躁地撓了撓頭。
「我能給她下什麼迷魂藥啊,我哪兒敢啊,她可是你的好朋友,您瞧您這架勢,我不要命我才對她下手呢!」
「……」
「更何況,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三年的同事了,現在我們這樣不挺好的麼,有錢大家一起賺,分工合作,安定和諧,我可不想改變這種關係。」
「不想改變這種關係那你昨晚能做出那種事情?」
提到這個桑田的火氣蹭蹭蹭地冒上來,睡誰不好非得睡熟人,還是鞠雲朵那種傳統的姑娘,還非要在辦公室里,簡直就是重口味!
趙卓南越發地無奈,「你以為我自己想這樣啊?對了,你不說我差點都想不起來了,桑田,這事兒說起來你也得負責任。」
「我?」桑田一臉懵逼,瞬間更火了,「靠,你管不住你的命根子賴我?趙卓南,你丫可真不要臉啊!」
「……你聽我說完啊!昨晚是誰叫我去找保安吃飯喝酒的,是誰叫我喝完酒就去找她的,結果自己跑得人影兒都沒了,電話也打不通。要不是這樣,我能沒事兒惹這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