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傷心的包子

  秦漠風和溫晴這才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掛在嘴邊溫馨的笑意瞬間凝滯。

  兩人對視一眼，心下明了，肯定又吵架了。

  可小包子還太小，還不懂得察言觀色，依舊抱著桑田的褲腿搖來晃去。

  「媽咪，好不好呀，好不好，下次你和爹地一起，帶我和哥哥去放煙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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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包子恍然未覺，在這詭異的氣氛里，她軟軟糯糯的小奶音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桑田如從夢中驚醒，再一次聽到小包子口中喊出的這聲「媽咪」，讓她像是被一道滾燙的烙鐵在心上狠狠印了一記。

  下一秒，她下意識地往後退開一步，將自己與包子拉開距離。

  包子愣住了，終於有些反應過來，媽咪好像很不高興，她抬起大眼睛看向媽咪，遲鈍地察覺媽咪的不高興，好像是因為她。

  一瞬間，包子委屈了，她抬著的小短胳膊還沒放下來，就這麼站在那裡，扁了扁嘴巴，大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下去，變成了星星點點的淚光。

  方才一直轉頭看向窗外的權城，這時候正好回過頭來，看到這一幕，幽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卻沒有上前阻止，也沒有上前去安慰快要哭出來的包子。

  溫晴一見這情景，趕忙衝上去將包子往懷裡拉，將她還頓在空中，執拗又孤單的小短手拉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順勢隔開她與桑田之間的視線。

  此時桑田的眼神太冷，別說是包子了，就連溫晴看了都覺得渾身的寒意。

  「好了好了，包子不哭，要乖乖。」溫晴一邊哄著包子，目光一邊逡巡在權城和桑田之間，雖然疑惑，剛才兩個人雖然也是有矛盾，但至少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而現在，就像是徹底反目後的絕望，連憤怒都沒有了，只有無視和冷意。

  「晴姨，媽咪不理我……媽咪討厭我……」包子抬起小胖手揉了揉眼睛，揉去已經落到臉蛋上的淚珠兒，嚶嚶哭得很是傷心。

  溫晴有些尷尬，拍了拍包子的後背心，輕聲解釋，「不是這樣的，你媽咪只是……」她一邊解釋著，一邊就了桑田一眼，「你媽咪只是心情不好。」

  桑田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慌亂之下有些無措，看著不遠處的包子哭得一臉傷心，不由得滿心內疚起來，想馬上開口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因為在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她看著包子的臉想像著她親生媽媽的時候，有過一瞬間的厭惡情緒。

  頓了半晌，只低低嘆了一句，「對不起，包子。」無論如何，她不該對一個孩子這樣，更不應該遷怒於孩子，是她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小包子從溫晴懷裡探出頭來，臉上紅兮兮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在外面放煙花凍得，還是委屈哭得，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白嫩的臉蛋兒上，扁著嘴巴依舊不肯放棄。

  「那媽咪，等你心情好了，可以陪圓圓去放煙花嗎？」

  「……」桑田陷入沉默，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孩子清澈的眼眸。

  「媽咪……」包子還在不依不饒地喊著桑田，等待著她的答案。

  「包子，以後你爹地……可以陪你去。」桑田抿著唇，她知道自己只能這樣回答，她不想騙孩子，更再也給不了她任何的承諾。

  「那你呢……」包子平時稀里糊塗的，這會兒卻忽然警覺敏銳起來，迅速抓住了重點追問了過來。

  溫晴緊張地看向桑田，手不自覺抓緊了包子的小兔子家居服，見桑田臉色依然冰冷，似乎並沒有因為包子祈求一般的追問而軟下來，不由得有些著急，只好轉頭看向秦漠風，希望此時他能做點什麼，要不然要是桑田真的一狠心直接說狠話，那包子真是太可憐了。

  秦漠風始終站在沙發後面保持著沉默，接收到溫晴的目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權城，又看了一眼溫晴，聳了聳肩，意思是無能為力。

  溫晴心裡生氣，狠狠瞪了秦漠風一眼，卻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再次期期艾艾看向桑田。

  桑田僵著身體站在那裡，手指微微蜷縮起來，她依舊低垂著眸子，企圖掩飾住所有的情緒，生怕被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看出她的糾結。

  她感覺心再一次被架在了火堆里，翻來覆去……

  但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於心不忍。

  「包子，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和你媽咪一起去放煙花的。」她鬆開了緊緊抿著的唇，抬起臉來，嘴角還帶著一絲溫柔真誠的笑意。

  聽到這裡，始終面無表情坐在沙發里的權城眼神閃了過來，一抹痛色飛快地閃過，接著他再次迅速轉頭看向窗外，沒人看得到他此刻的表情。

  包子聽不出其他，搖晃著小腦袋想了想，便覺得桑田這是答應了她，臉上淚痕未乾，便馬上就破涕為笑，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眉眼彎彎。

  「真的嗎？媽咪答應我了耶，晴姨，我可以和媽咪去放煙花了哦！到時候圓圓叫媽咪和爹地拍漂亮的照片給你和漠風叔叔看好不好？」

  溫晴瞧著小包子天真無邪乖巧可人的樣子，有些不忍，卻只能扯起嘴角，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好啊，要拍多一點哦！」一邊說著，一邊趁著包子自顧自地樂呵著轉頭又看了桑田一眼，她當然知道，桑田這話裡有話，一語雙關。

  桑田抿著唇角低了低頭，怕自己的神情泄露什麼，過了幾秒才抬起臉來，這時她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眼神也恢復了平時的光澤，不再冷得嚇人。

  「溫晴，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換衣間嗎？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了。」

  「奧……」溫晴愣了一秒，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權城，見他並沒有說什麼，道，「好，當然可以。」

  說著，在前面帶路。

  小孩子忘性大，剛才發生的事情圓滿解決後，包子便又活蹦亂跳地，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了桑田和溫晴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