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容雲鶴
2024-06-17 04:39:21
作者: 葉蓁
老皇帝這是在用他所剩不多的意識逼迫上官爵接下這個位置。
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也要把皇位傳給他最鍾愛的兒子。
上官爵這個時候也是犯了難,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想要走什麼樣的路。
這個位置,並不是他所期望的,更何況,他也答應過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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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他若是不答應,父皇何止會死不瞑目?
恐怕還要帶著絕望和失望離開,那不是一個兒子應該做的。
上官爵思來想去的時候,老皇帝因為等不到他的回應,目光開始渙散,剛剛還緊握著上官爵手臂的手,也開始變得柔軟無力。
注意到這個細節的上官爵,赤紅著雙目,死死的反握住老皇帝的手。
「父皇,兒臣答應您,兒臣答應您。」
老皇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繼而含著熱淚,滿含動容的撫上他的臉……
「孩子,把這張討人厭的面具撕了吧,朕想看看你的臉,朕想最後再看看你的臉。」
上官爵聞言,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頂著一張讓老皇帝憎惡的臉在和他說話,當即聽話的撤去面具,露出那張屬於自己的臉。
老皇帝滿是老繭的枯手緩緩抬起,想要覆上他的臉,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最後還是上官爵抓住他的人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觸手的溫度,眼前那張像極了她的容顏,讓老皇帝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對不起,對不起,是朕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朕一定好好彌補朕所犯下的罪孽。」
老皇帝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上官爵,似乎在透過他向另外一個人道歉。
這滿是歉意的語言,上官爵一聽就知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可是為什麼他要向母妃道歉呢?
「父皇。」可是上官爵剛剛張口,那邊的老皇帝就好像交代後事一樣,將自己的身後事,一條一條的列舉下來……
直到說到老皇帝疲憊不堪的睡去,上官爵才緩緩的直起身,目光落向他風燭殘年的身體上,心一抽一抽的疼起來。
他剛剛已經為他把過脈,誠如之前他所估計的那樣,他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他救不回自己的父親,比誰都要懊惱,都要自責,但同時他也不忘謹記父親所交代的每一件事。
「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趁著朕還在,你把該辦的事都給辦了,如此一來,朕也能安心的走了,好孩子,去吧,快去快回,朕好害怕,好害怕支撐不到你回來……」
老皇帝臨睡之前的話,讓上官爵袖中的拳頭猛然間攥緊,他厭惡的看了眼手中的人皮面具,咬著牙重新戴上,並重新把骨頭都縮回到皇后的高度,整理好服侍,這才出了乾坤殿。
一出內殿,她的人立時圍了上來,一一匯報搜查的結果,『皇后』果不其然露出失望的神色,並對著手下人下了死令,今天找不到上官爵,他們統統都得提頭來見。
所有人目送『皇后』而去,與上官爵預料的一樣,人人惶恐之中露出一絲怨憤。
回到長春宮,『皇后』第一件事的就是屏退左右,將皇后那個老女人從床底下撈出來之後,上官爵還花了好一會兒功夫為她催眠下幻劑,臨走之時,不忘將葉蓁曾經給他的蟲蠱塞入了她的耳朵。
小蟲子長的特別細小,一找到洞口,便刺溜一下鑽了進去,皇后呆呆愣愣的坐在那裡,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不過片刻,就恢復了平靜。
上官爵最後冷然的掃了她一眼,身形一閃,消失在長春宮上空,隨著他的離開,一道悅耳的笛聲開始有節奏的響起,隨著樂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床榻上躺著的人兒,開始逐漸恢復清明……
清醒之後的皇后坐在床榻上發了會兒神,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便蜂擁而至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隨著記憶一點一點的成型,皇后疲憊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奇怪,怎麼一大早的這麼累啊?
喚來自己的宮女沐浴更衣之後,大皇子、二皇子便派人過來,皇后知道,他們也等不及了,立即派人去宣。
但是來的人裡面,除了自己的兩個兒子,竟然還有巫柯和洛陽王世子上官衍。
皇后皺眉看向兩個人:「你們怎麼來了?不是告訴過你們,沒有本宮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嗎?」
巫柯是年約四十歲的中年人,長相雖俊美無濤,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股陰柔之氣,旁人看起來或許很不舒服,但是對於皇后來說,卻很是下飯菜。
若是沒有旁人在這裡,她或許會小鳥依人的嗔他一眼,可現在多了兩個兒子和一個世子,自然沒功夫在這裡打情罵俏了。
果然,巫柯聽了她的話,只是邪佞涼薄的勾了勾唇,較之兩年前更加高大挺拔的上官衍,卻很是沉不住氣的上前見禮。
「啟稟皇后娘娘,我的人剛剛接到消息,說在鐘山縣附近,發現了秘藥閣主容雲鶴的蹤跡。」
皇后的眉頭皺了皺:「容雲鶴?你找他做什麼?」
「白老太太說了,我父王的病只有這個容雲鶴能治,還有,老皇帝已經經不起託了,再不醫治,恐怕經不起後面的折騰。」
皇后不由自主的看向巫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吊著他的一條命嗎?」
巫柯冰冰涼涼的掃了她一眼:「皇后娘娘,我所擅長的是巫蠱之術,不是救死扶傷,您讓我害人還行,這救人嘛,還是算了吧!」
「不過,想要讓他活的更久一點,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這老皇帝怕是要受點罪,您要是同意讓我將那些蟲蠱放在他身上,那咱們現在就去。」
皇后幾乎想也不想的就拒絕,雖然她喜歡巫柯這個人,但是那些蟲蟲卵卵的,她看著就噁心。
儘管這種東西擱在人體內不會留下絕對的證據,但她就是不想用在那個人身上,再怎麼說,他也是她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丈夫,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那你還是算了吧,這些沒用的太醫,養他們就是在養廢物,這麼久了,連個治療的方案都拿不出來,倒是你們所說的這個容雲鶴,很有名嗎?還有那個什麼白老太太,不是她將你父王治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