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走水

  管家找了一個小廝讓他去打聽，不多時，小廝就回來了，「稟告老爺，那山莊守門的說是唐府大小姐的私人宅子。」

  杜淮遠這才放心，說明是清音的嫁妝沒錯，現在又到她女兒手上了。

  「老爺，這淮遠山莊未聽說過易主的事情。」

  杜淮遠點頭，「我們回去吧。」

  回到府邸後，杜淮遠細細想了下，千金小姐的私宅不可能讓外人進去，再聯繫那姜無塵的長相話語，突然一拍桌子，「這個鬼丫頭，差點騙了我。原來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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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杜淮遠將馬掌柜請到自己的杜宅。

  「馬掌柜，十幾年未見了。」

  「杜老爺，當年還是您讓我做了青雉雅閣的掌柜，這間酒樓好像已經融進了小人的命里，小人就算是赴湯蹈火也會守著它。」

  「昨天我也沒有細想。我只問你一句，它現在還算不算是蕭家的產業？」

  「呃，這。」

  「你不必怕，這間酒樓原本就是我送給清知的，絕對不會收回去，若還是蕭家的，我就放心了，若不是蕭家的，我就把它再買回來，送給清知的後人。」

  馬掌柜欣慰地笑了，「杜老爺，仍舊是蕭家的產業。」

  杜淮遠也笑了，「那我不留你，你回去忙吧。」

  這天下午，杜淮遠找到唐鴻儒，「我要看看她的墓。」

  唐鴻儒看著他，「在我唐府的墓園裡。」

  「我只是看看她，不會你還在吃醋吧？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唐鴻儒放下書籍，領著杜淮遠去了唐府在京城東郊外的一片墓園。

  「清知，我來看看你。」杜淮遠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當年的誤會我說了，這個叫唐鴻儒的小氣鬼也知道自己錯了。你放心，靜姝這丫頭過得挺好的，我昨日遠遠見過她，一看就是個透著聰明勁兒的丫頭。」

  唐鴻儒也道，「我會好好補償女兒。」

  兩個男人上完香之後便離開了。

  靜姝今年十五，要辦及笄禮了，田氏想著將她的辦好，再大辦一場靜雲的及笄禮。

  「老爺，兩個及笄禮也是時候準備了。」田氏來到書房提醒。

  「嗯，我已經讓蔡姨娘準備了，你到時候出來走個過場就行了。」

  「老爺，我，我這些日子念經懺悔，真的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老爺能不能原諒我？」田氏紅著眼眶問。

  「你先回你的佛堂去，沒有什麼大事別出來。」唐鴻儒冷淡道。

  田氏無奈退了出去，正巧碰到前來的蔡氏。

  「請夫人安。」

  「嗯。」田氏應了一聲就走了。

  東跨院

  「既然本夫人是撈不著任何好處了，那麼他們都不要想有好日子過。」田氏道。

  「夫人，您怎麼了？」

  「嬤嬤，有時候想想，我又何必這樣低三下四去求他呢，索性魚死網破吧。」

  「夫人，這可使不得。您不是想通了嗎，為大少爺和二小姐活得好好的，何況二小姐就要成為康王側妃了，大少爺的親事也要提上日程了。若是您在這時候鬧出什麼事了，不是影響了大少爺和二小姐嗎？」

  「不會鬧出來。你看，上次派出去刺殺唐靜姝的事，不是也沒如何嗎？」

  「夫人，你這次還打算這麼做？」

  田氏一笑，「這次不是暗殺唐靜姝，是蔡氏。」

  田嬤嬤看不懂這個夫人，「夫人，這是為何，蔡氏從不出門，如何暗殺？」

  「直接到這府里暗殺唄。」田氏冷笑一聲，「唐鴻儒想和他的小妾做正頭夫妻，將我一輩子塞在這佛堂里，簡直是做夢。讓我給唐鴻儒一個驚喜，砍死他的心上人才好。」

  「夫人，何必把蔡氏放在心上呢，蔡氏不過就是一個姨娘，就算她當家，她也不敢對我們不敬。」

  「我知道，我會一直占著丞相夫人這個位置，但是蔡氏也別高興太久。你偷偷聯絡外面的人，幫我找殺手。」

  「老奴倒是覺得找殺手風險太大，萬一被人捉了活口，那可要如何是好，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端午佳節就快來臨，蔡氏又忙著府中事務，還要準備各位小姐的新衣裳，把靜雲和若菊的嫁妝準備好。

  某夜，棲霞院突然火光沖天，下人們都亂套了。

  「不好啦，棲霞院走水啦。」

  「還有誰沒有出來？」

  「蔡姨娘呢？」

  「這可怎麼辦，快救蔡姨娘。」

  一個小小的身影背著蔡姨娘，從搖搖欲墜的房梁下穿梭出來，到達外院的空地，喘著大氣。

  這個丫頭是棲霞院的二等丫頭，銀翹。

  「銀翹，夫人還好吧？」唐維德剛從外院跑進來，抓著銀翹就問。

  「二少爺放心，奴婢進去救姨娘的時候，怎麼叫她都叫不醒，奴婢就把她背在背上駝出來了。」

  唐鴻儒從書房趕到這裡，就是漫天火光，棲霞院的主屋已經燒毀了，坍塌下來，看見蔡氏安然無恙躺在這裡，才略微舒了口氣。

  「怎麼回事？」

  「相爺，奴婢們睡得好好的，就聞到刺鼻的味道，醒來發現姨娘的屋子著火了。姨娘是救出來了，但是姨娘身邊守夜的麥穗沒有出來。」一個棲霞院的丫頭哭道。

  丞相府的大火驚動了順天府，京兆尹黃大人派官差來協助滅火，順便問問情況。

  次日一早，大家只看見棲霞院焦黑的一片，還好蔡姨娘死裡逃生，否則丞相的怒火誰也承受不住。

  靜姝看了看蔡姨娘，確定她只是因為中了迷藥，所以醒來有些頭暈，其他無大礙。

  「中了迷藥？」唐鴻儒問。

  「嗯，而且是足量的迷藥，應該是有預謀的，把蔡姨娘迷暈，然後放火燒死她。」靜姝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吧。」丞相坐在書房裡，微微眯眼，誰這麼恨蔡氏，那就只有一個人了，看來，這個女人是不能留了。

  他自言自語道，「再等等，我也已經受夠你了。」

  丞相府剛剛經歷了一場火災，原本蔡氏要幫靜姝舉辦一個盛大的及笄禮，靜姝卻不同意，「不要這麼奢侈了，就弄個小型的及笄禮吧。」

  過了幾日傳出謠言來，說大小姐是煞星，就快要辦及笄禮，棲霞院居然就被火燒了，肯定是靜姝克的，這謠言甚至還傳出府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