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心動一刻
2024-06-17 04:11:01
作者: 米可麻
送走鄭老七,天才剛剛見點蒙光,不過二丫的腳步開始變得急促,因為她還有件十分重要,又必須要辦的事,還沒開始動手。
那就是自已動手製造黃油。
黃油是從牛奶中提煉出來的油脂,所以,有些地方又把它叫做「牛油」。黃油中大約含有80%的脂肪,剩下的是水及其他牛奶成分,擁有天然的濃郁乳香。
黃油營養極為豐富,是奶食品之冠,因為五、六十斤酸奶才可提取二斤左右的黃油,足見其珍貴,同時,它也是製造西點必不可少的一道原料。
莊家人今日上門,二丫早預備好了要充分發揮前世的手藝,給他們做幾道驚艷的點心,以不負甜品大師的稱號。
所以,缺少黃油,是萬萬不可的。
當然了,在這個時代的古人,其實也有黃油,不過那是在塞外,蒙古語稱其為:「希日陶蘇」,因其味道獨特純香,含有豐富的營養物質,也是牧民招待賓客的佳品。
中原所見極少,因此二丫也算在這上頭,占了些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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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油可以從奶皮子裡提,也可以從鮮奶凝結出的油皮中提取。
若從奶皮子中提取,則要在奶皮子攢多以後,經過一夏天晾乾,然後將其放入鍋中煮,慢慢攪動,漸漸地就可以看見鍋中分離出上下兩層:上層黃色,下層白色,黃色的油脂便是黃油了,白色的則叫酸油。
這方法前世二丫嘗試過,從某寶上買來正宗奶皮,親自動手煮攪,於一屋子濃香乳韻中,收穫一小盒鮮黃瑩潤的黃油。
若從鮮奶凝結出的油皮中提取,那就更方便了。
只要有新鮮上等的牛奶就行了,最好是剛擠的,正如鄭老七今日帶來的這一小桶。
首先,二丫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蒙得緊緊的木蓋子,用枘乾淨的木勺撇出浮在上面的油層,還真不少,厚實密濃。
然後倒進鍋里,用灶下隔夜的餘燼,慢慢加熱,同時不住手地攪動。
待燒開後,浮在上層的便是黃油,渣滓則會下沉。
二丫輕輕將黃油撇出,盛進一隻碟子裡,剩下的便是黃油渣,非常非常酸的黃油渣。
如果一次吃不完,保持起來也有個好法子,且也來自於古人的智慧。
把黃油裝進羊小肚子將其保存起來,待食用時開啟,由於不與空氣接觸,所以一塵不染,依然是新鮮滋潤、綿甜可口。
接下來便是預熱烤爐。
二丫檢查過院中烤爐,見內中灰燼里埋伏的炭塊們,依舊星星點點閃著紅光,不由得欣慰點頭。
果然老劉家的人手藝不壞,砌出來的爐灶一絲風也不漏!
又向里丟幾塊燒得正紅的炭條之後,二丫將爐口堵實,轉身進了廚房。
新鮮的雞蛋,打成全蛋液後加糖和鹽,低速打散,至看不到糖的顆粒。
別小看這糖,此乃二丫親自種出來的香草親自調配了比例,親自製造出來的迷迭香糖!
新鮮的迷迭香整株採下洗淨風乾,放進細細研磨後的糖罐里,三五天再不時更換新鮮的迷迭香,以保持其最佳風味。
貌似不起眼的香草糖,放與不放,那滋味是絕不相同的。
一般來說,糖總是家中廚房不可或缺的調味品之一,而製作甜點,點心飲品也總是少不了它。
前世二丫總喜歡在糖中添加不同香氣的香草,除給點心增添些與別不同的風味之外,也減少製作時的匆忙外,與此同時,還可以製作成瓶瓶罐罐,顏色各異的香草糖,排列於店鋪櫃檯里的櫥柜上,每每客人進門,除了好奇,也有艷羨,更給人專業的感覺。
不論香草茶還是咖啡,加入自製的香草糖後,都會有與某巴克某茶鋪截然不同的口感,更可打響自己的招牌。。
黃油才剛剛忙到手,院外又有人敲門,不過這回不是前頭,而是緊靠廚房的後門。
不用聽腳步聲,二丫憑感覺就知道,這回定是文哥。
「你倒來得早!」二丫輕輕走過去把門栓撥開,沖他豎起根手指:「噓!手腳輕著點,我娘還在睡呢!」
文哥以手語回應:天還沒亮我就出來了,只當你沒起,走近了才看見有燈,你難道一夜沒睡吧?
二丫指著自己紅潤的臉頰:「看清楚了!這是熬夜能有的臉色嗎?我是個很注重身體健康的人好不好?熬夜這樣傷害身體的事我絕對不會做的好不好?!早起早睡才是作息正確的打開方式好不好?!」
面對她連珠炮似的聲音,文哥只有以笑回應。
從小到大都辯不過她,此事與有無聲音不相干,自己就算開口,在她面前也一樣只有吃癟的份兒。
不過既然她讓自己看,倒趁機一睹她明媚的臉色:正低頭在案板上不知忙些什麼的少女,脖頸纖細,柔荑素白,裙布荊釵,殊無艷飾,正如昨晚書上讀到那樣:其人淡而韻,盈盈冉冉,衣椒繭時,背顧湘裙,真如孤鸞之在煙霧。
當時的自己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當然知道是讚美,可美在何處?直到幾個時辰後的清晨,看到熟悉的她,才算豁然開朗。
一時間手下吃緊,驟然地她便粉面生紅,蛾眉緊蹙,口中喃喃有聲,聽進文哥耳中,猶如鶯歌燕啼:
「真他奶奶的出鬼了!這粉怎麼這麼難篩!我還就不信了,憑我還搞不定你麼?!識相點讓我快點過關!不然信不信我立馬就讓你下油鍋再上冰盤再下油鍋再上冰盤循環往復永遠不得翻身!!」
文哥每個字都聽清了,不由一顫,然後立馬又強做鎮定,因那美麗的夜叉瞬間回過頭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冷冷落在他身上:
「你怎麼還在這兒杵著?今兒有客來,我可忙死了沒看見一頭的汗?!不然你以為我喜歡起那麼早?!什麼早睡早起不過騙騙人而已!我不知道多喜歡賴床看書吃喝不起!怎麼還傻站著?!看不到那邊還有一堆用過的碗碟要洗嗎?!」
文哥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二丫哼了一聲:「還算識相!」繼而衝著對方有些緊繃的背影嫣然一笑:「文哥哥,我學族長學得還行吧?」
文哥又是一愣,慢慢回過頭來,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玩夠了吧丫頭?!
二丫沖他吐吐舌頭,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走你!」
手下的粉總算過篩完畢,二丫長長地舒了口氣。
文哥來前前,她已將黃油切小塊煮沸,開始冒泡後立即離火,倒入過篩的麵粉後,用耐熱的竹片作刮刀攪拌均勻。
「一會那貨郎來,我可得讓他好好替我找個做竹器的工匠!這篩面的蘿不行,竹刀也得再改改!」二丫直起腰來,沖後門外看了一眼,暗中下定決心。
要在這世東山再起,需要添置的東西可真不少啊!這才體會到,出門就有超市,裡面樣樣都有的便利啊!
在此二丫很想提醒欲穿越過來的姐妹們,記得臨行前,帶上麻袋上離家最近的超市,買夠了就別丟手啊!
恨恨的抱怨幾句後,二丫將精神轉回正事。
鄭老七帶來的牛奶還有一些,此時便分2-3次加入麵糊中,每次都得攪拌均勻後再加,以保證麵糊質量,不然水油分離了,就無法繼續下面的步驟。
文哥洗乾淨碗碟也湊過來看,眼底寫滿好奇:這是做什麼呢?難不成大清早的起來,就為烙餅?
二丫想也不想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別做夢了還烙餅!我娘才烙餅呢我怎麼可能搶她的得意之作?!我做的這是棉花蛋糕卷!蛋糕卷懂嗎?棉花知道嗎?!」
文哥蹭一鼻子麵粉,呆呆地看著二丫:不懂,不知道。
二丫看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很快,笑聲便漸隱漸消。
從來沒跟他離得這麼近過!
二丫這才意識到,此刻自己跟文哥的臉,竟只隔著一個鼻尖的距離!
近看他的眼眉,真好看!
黑雀翎一般的睫毛,黑得帶上了暗藍的華麗光澤,廚房裡並不明晰的光線下,他的面容反顯得格外清晰,劍眉星眸,懸鼻薄唇,一滴剔透的水珠,順著他修挺的鼻尖慢慢滑到他精緻的薄唇上,瞬間讓二丫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臉一熱,似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往後縮。
文哥不明白怎麼了,她躲什麼?難道怕颳了粉到自己臉上,自己會還手?
怎麼可能?!
那麼可愛地跟才結出的蘋果似的一張小臉,自己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雖然,也很想摸一摸。。。
你在想什麼?!
這個念頭才冒出心尖,文哥立馬便被自己嚇了一跳!
太唐突!太不得體統!太褻瀆!
書中讀過學過的所有禮儀規矩,此時通通從文哥腦中跳出來,老學究似的叉腰皺眉教訓起他來!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從這些訓斥中,尋得片刻喘息之際,偷偷又回想起剛才二丫幾乎碰到自己鼻尖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