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沒智商就別到處顯擺了！

  劉四依舊原位坐著，不看妹妹：「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全太太笑嘻嘻地：「哥哥這是怎麼了？難得上一回我家的門，就這麼氣不順？」

  正好一個小丫頭捧著雕漆的茶盤進來，全太太接了，親手將茶鍾奉給劉四：「哥哥，請用茶！」

  這樣一來，劉四也不得不接了：「你巴巴地叫人忙著去請我，到底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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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呷了一口，茶水苦而混沌，全老爺特意巴結噼加的梅棗，沒有梅香只有齁甜，劉四差點沒噴出去，看在妹妹面上，勉強忍了。

  劉四皺起眉頭來，將茶鍾放回几上，心裡嘆了口氣。

  這全家，外頭架子搭得足足的，裡頭心子卻一點不給力。

  全太太對自家茶汁的水準一點沒有自知之明，還預備吆喝著下人們上茶果盤，叫劉四勸住了。

  「那些個點心沒一樣我中意的，哎你這又是何必？都是自家人，誰還不知道誰的底細麼？擺給外頭人看也就罷了，自家人還來這一套就有些多餘了吧？」

  劉四的話，讓全太太不由得紅了臉。

  沒辦法，實話實說就是這麼有殺傷人，能瞬間震醒活在自己世界裡的糊塗蟲。

  「那什麼，」全太太見哥哥不肯上面坐，只好站著陪：「聽說哥哥，剛才去了田五家？」

  劉四嗯了一聲：「忽碴巴的，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

  「哎呀那個丫頭，哥哥你可別去招惹！」全太太驟然變了臉：「那是個破落戶，家裡這兩年倒了運，正愁沒個背鍋的呢！哥哥你聽我一句勸，別去觸這個霉頭！」

  劉四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莫測地繃了繃嘴角：「你這話什麼意思？」

  全太太嘆了口氣：「哥哥，我們這邊的事，你還是知道得太少了！這丫頭她自小命硬，若不是瘋傻些，早就自個把自個克沒了！不過瘋也沒瘋夠，幾年前還是剋死了她爹！如今好了，落了回水被不知哪來的水底鬼附了身，眼見連自家族長都克倒了，這就要纏上哥哥你了！」

  稀里糊塗一大堆地，從二丫幼年說到大，尤其濃墨重彩地將她上回制服族長一事說了，然後又說到文哥身上：

  「那是個啞巴，不過呢家底子也算不薄。吳家你知道的，也就略比我們全家差些，」說到這裡她倒也不臉紅結巴：「就那樣上趕著跟人好，人吳家三姨還看不上，那天當了大傢伙的面好一通說！哥哥你說，」邊說邊觀察著劉四的臉色：「人吳家三姨看得出的事，你難道看不出麼？人都嫌棄她了，你還想伸手幫她麼？」

  說實話，妹妹前頭說了半天二丫的身世，劉四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這個妹妹他太了解，嘴裡的謊比飯後的屁還多，再說田五這個人他是打過交道的，二丫今日也交過一回手了，他劉四的眼光，自詡要比妹妹道聽途說來的強多了。

  不過，後頭她提到了吳家三姨，這就不一樣了。

  吳家可不是妹妹口中，略比全家差些的家世。人家是世家子第，雖聲勢不如從前，可不是有句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麼？

  若論起面子，這村上沒再比吳家大的了。

  那三姨，更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太后伺奉的菩薩面前，還供著她繡的蒲團呢！

  「吳家三姨看出什麼來了？」劉四有些失神，為掩飾不由自主地端起茶鍾來，忘了剛才的受難，一口下去，這才驚覺滋味不對，狠皺眉頭，又放回了几上。

  「喲這你還不知道哪？那丫頭自小就跟啞巴混在一處的，」全太太繪聲繪色地將上回吳家三姨幾句話打消田老三俏妹的貪戀，順便也瞥清跟二丫關係的事說了。

  「你想啊我的親哥，三姨那樣幫襯著田五家的，自打田五走後，她一直打發些粗活給他娘們做的，這麼好的關係，都不讓她動那個心思，還不說明，這小丫頭片子命不好麼？」

  劉四沒再說話，陷入沉思。

  全太太心裡發急，想著自己都說到這一步了，這傻哥哥怎麼還不領情啊？！

  「別以為自己在她那兒吃了喝了些什麼，就被灌了迷湯了！你家那個麻姑，就是這麼上了她的套的！石佛寺那事不就是個樣兒？！聽說那個瘋丫頭趁機賺了幾十兩！幾十兩啊我的哥！」

  劉四還是不說話，卻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全太太一眼。

  全太太誤會其意，還當自己的話開始起作用了，心中大喜，嘴裡便愈發沒有了遮攔：「我們上回跟你不過借了一百兩，你就整天提著不還不還的！如今怎麼樣，女兒被人家騙了幾十兩，倒還上趕著幫人家？！你家丫頭人小，傻就傻了，你個當爹的，總不能也走她的老路吧？」

  說到這裡，全太太意味深長地閉上了嘴，自以為點到為止，哥哥這麼聰明的人，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劉四不動聲色，只問了一句：「據你這麼說，你是覺得虧了？」

  全太太立刻接腔：「當然虧了！我那一百兩哥哥你都叨念幾回了！這回我給你提下醒，總抵得回那錢了吧？麻姑被人騙我也是才知道，這筆帳你可不能算我頭上！對了還有，你總說我家小子不中用的，現在他讀上書了，眼見就要下考場了，將來的事，誰靠誰還不一定呢！你家只有個丫頭，偌大的家業，不還得我家小子替你看著點？所以啊，現在就得長點心，別叫外人誑騙了去！」

  劉四一拍桌子：「你家我家！說起來都是你家我家！借銀子的時候說得好聽，大家都是一家人，說實話我那錢借出去也不指望你還了，可你倒好，反說我念叨得不耐煩了？！上趕著叫人找我，原來就為詆毀田五家丫頭，抵回你自己的老債？！」

  全太太愣住了，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被哥哥質問著，半天竟回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