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百聞不如一見哪！

  「還能有什麼？」二丫勾唇淺笑，眼底滿滿得都是不懷好意的亮光：「不就是聽麻姑昨兒回去說了我想跟您合作的事。您摸不透我這個小丫頭片子打得什麼主意，一介農女竟敢提出跟您直接合作的事，伸手想摸天是怎的？因此借著替我家砌爐灶的事，親自上門考察研究下，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唄！」

  劉四擊掌而笑：「果然厲害！什麼叫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知道的很！」說著笑意一收，面色冷峻起來：「不過我也大約看過了，你這家底子，可比你爹在時薄了不少！就靠你們娘倆，只怕撐不起跟我合作的條件！」

  二丫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頓時閃過一道寒芒。

  「條件？跟您合作還有條件？那就請您明示吧。」

  劉四繃緊嘴角：「我這個人辦事，只講道理不講人情。你是初回跟我打交道，要我辦的事呢，我也聽說了。花田不是不可以租，不過按現有的出產量算，你得有現成的東西抵押給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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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早知道劉莊頭厲害，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您什麼意思？」

  劉四的臉色愈發冷峻：「我聽麻姑說了，你想租我家花田。若是小打小鬧，幾畝地的事想必也不用找我，隨便你家門口尋一戶就完了，還反而方便。之所以看中我們劉家，只因知道我家地多產量大。十畝二十畝的，只怕不在話下。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可能隨便拿自家田地開玩笑了。你要得多，就必得出得多。且咱們是頭回交易，憑什麼我就信你？沒有抵押，是萬不能成事的。」

  二丫的心已經沒有剛才跳得那麼快了。

  她不得不承認，劉四的話很有道理。

  石佛寺一役，確實太順，因此讓她失了戒心，以為接下來一切都會理所當然。

  其實當然不會如此順利。

  茶水鋪是小事，麻姑也說了，是她爹給她本錢鬧著玩玩而已，於家裡的事業並無大礙，所以隨她去罷了。

  可真跟她爹談合作，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我莊上現有人口近百，」劉四的話還沒有說完：「都靠著花田的出產過活。若隨便就拿花田的事開玩笑做人情，別說麻姑，就連我也沒臉再當這個莊頭，吩咐兄弟們做這做哪的了。」

  二丫的臉色也變了。

  「莊頭的話有理。」她挑眉直視劉四，唇邊噙著刀鋒般的冷然：「就請您開個價，要多少才夠三十畝花田的抵押？」

  劉四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別的一跳。

  小丫頭口氣不小！

  才他說二十畝已覺得過了頭，是往大的說對方應該沒有這麼大的量能吞得下的。

  沒想到她的計劃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三十畝！

  她想要這麼多田地做什麼用？當真跟麻姑昨晚對自己說的那樣，只為種些個香香的草？！

  那玩意有個屁用？！

  可劉四瞬間又聯想起，自己在太陽底下喝下的那杯冰飲……

  那股子爽快勁兒！從嘴裡到心頭，真箇是涼沁心脾，寒凝齒頰，比那冰水浸的瓜果更覺得爽口得多了！

  「你手裡有多少現銀子？」

  劉四忽然問了一句。

  二丫擺出一張撲克臉：「您要多少？」

  別開玩笑了！我的底牌是那麼容易被你看穿的？！

  劉四雙手抱在胸前，同樣毫無表情地看著二丫：「三十畝花田的價格可不便宜！」

  二丫點頭，表示自己不是二愣子完全知道：「所以啊，我才想跟您合作！您劉家莊名氣在外！香草是從您那兒出去的，人不問別的，就該知道品質的好壞！差一點的東西，也入不了您的眼不是麼？至於您要說我這邊的品種，」二丫瞳孔猛地一縮，唇邊閃現不懷好意的笑：「才您自己也嘗過了，連干三杯，想必不差到哪裡吧？」

  就知道她要拿這個說事！

  劉四不笑，依舊淡淡地回：「手藝和品種是一碼事，合作不合作的，還得看各自本錢。我的地好自然跟我伺候得好有關，你的品種好不好，那還得看你自己個底氣硬不硬。你肯出抵押，說明你就信得過你自己。若不敢出，那說明連自己你都不看好自己，那憑什麼要求別人怎麼樣呢？」

  二丫坐直身體，她比劉四矮近一個頭，可氣勢上，卻一點不輸。

  「您要這麼說，那我也有一句話，對不住，也得實話實說了。之所以選中劉家，一來麻姑跟我投緣，這不必說了，石佛寺那日合作得很好，做生麼不如做熟；二來劉家名氣大才我也說了，省下將來不少介紹的口舌。不過，」說到這裡，語峰忽然一轉：「也不是非您家不可的。」

  劉四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二丫眸光驀地一深，眼神冷了下去：「我自已的香草自己知道，品種好易養活，且現已有大片現成的長在我家桃林里，釺枝移植什麼都簡單的很。若除開上面兩點，還真不是非您劉家不可。」

  劉四笑了一下：「不是我劉家，到哪兒你也得交田地租金，只怕也不比我少。」

  二丫一拍巴掌：「所以啊，我才想跟您合作。您有底氣，就別瞻前顧後的小家子氣。注意我說的是合作，不是純租。您也得出一份力，將來才有可能從我的產業里，得到好處。」

  我的產業。

  這四個字從一個農家毛丫頭嘴裡說出來，無疑是自大自傲到可笑的地步。

  本該讓劉四發笑的。

  可不知怎麼的，望著對面那個神情淡雅，眸光清冷的小姑娘，他竟有些笑不出來。

  嗓子眼裡若有似無的涼意，剛才的茶水，滋味還沒跑遠呢！

  「你，」劉四斟酌著用詞：「預備做什麼產業？」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還是對著一個尚未成年的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