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蛻變
2024-06-17 03:52:59
作者: 一笑泯怨
林濁江酒足飯飽,拍了拍肚皮,心滿意足,看向了方意熷。
方意熷迎著林濁江的目光,俏臉又是一紅,盡顯小女兒扭捏姿態。
林濁江皺眉,幹嘛呢?這副姿態,哪有方意熷該有的樣子?
「方意熷,我能讓你變強,不留遺患,但過程會極為痛苦,你能否忍受?」
林濁江不清楚方意熷腦海中的奇奇怪怪想法,一門心思,想著心中的定計,直言快語。
方意熷愣了愣,面頰透紅,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
「怕疼。」方意熷嘆氣道。
「哦。」林濁江露出了失望之色,「既如此……」
方意熷握拳擊桌,毅然決然道:「不過,我一定要試一試!」
林濁江哈哈大笑,撫掌道:「好極好極!」
東南府城必有天府境,林濁江並不撐開天蠱珠護罩,而是撒開幾枚寶錢,掐指捏印,打出一道道印訣,使寶錢能量勾連,布下法陣,將三枚寶錢撐起懸空,隔絕感應。
林濁江一揮手,將方意熷收入了洞天秘寶之中,方意熷也不抵抗。
方意熷入了洞天秘寶,便看到一座小山一般的寶錢堆,眼睛都直了。
旋即,林濁江元神出竅,進入了洞天秘寶之中,一招手,源核來到了手上,而後縱起,倒懸身軀,以掌推源核,源核便爆發一股靈氣洪流,衝擊到了方意熷的身上。
靈氣洪流,洗筋伐髓。
方意熷慘叫一聲,只感覺一股浩蕩滔滔的靈氣洪流落在身上,無孔不入,衝擊身軀的寸寸縷縷血肉,猶如無數螞蟻撕咬一般,又癢又痛,還有一絲絲舒暢之感。
痛感強烈,幾乎要暈厥過去。
「聽我口訣……心往天向,身灼火煉,大毅力,大意志,大道心,法於身無邊,意與神在天……」
如此痛感,如何能集中精神聽什麼口訣?可林濁江的聲音化作靈魂波動,傳入靈魂海洋,稍稍撫平了因劇痛而激盪的靈魂海洋。
方意熷咬牙,固守本心,不斷默念林濁江所傳口訣,有意引導靈氣洪流滌盪身軀。
源核靈氣最妙,軀體、靈魂、真氣,全方位沖刷滌盪。
方意熷的血肉、靈魂、真氣,都以驚人的速度凝實,仿佛在經歷著千錘百鍊,若非林濁江提醒,方意熷當場便要暈厥過去了。
「可不要暈了,若是暈了,效果就大大削減了。」
林濁江提醒道,「大毅力,大意志!」
方意熷堅持一兩個時辰的自主引導,便幾近崩潰了,唯有被動承受洗筋伐髓,慘叫還是中氣十足,實在是靈氣滋養身軀、靈魂、真氣,要想虛弱無力都不可能。
強忍著呼喊求饒的衝動,是方意熷最後的倔強。
林濁江嘆了口氣,微微搖頭,持續給方意熷洗筋伐髓,又過了半個時辰,林濁江停下,方意熷精神充沛,卻莫名疲軟,軟倒下去,爬不起來了。
方意熷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洗筋伐髓,排出一身雜質,臭氣熏天啊。
林濁江搓出御水訣,給方意熷沖刷乾淨,又搓出神焰訣蒸乾方意熷的衣衫。
這時,方意熷已經緩了過來,緩緩起身。
林濁江一揮手,二人出現在了包廂之中。
「今日到此為此,明日再來。」
林濁江說道,「當然,前提是你能來。」
方意熷此時已是神采奕奕,只是被林濁江看到了許多不堪的模樣,還被御水沖洗,御火烤乾,有些赧然。
她默念幾遍清心訣,說道:「若無論道會,我還是能隨時出來的。」
「既如此,明天見。」
林濁江揮揮手,打開包廂門,去結帳走人。
方意熷跟了上去,見到店小二投來古怪的眼神,神色有些尷尬。
二人結伴而行,途中分道揚鑣。
林濁江回到奇門駐地,令牌並未急於還李思璇,回屋不久,易花錢等人就來敲門了,說是尉風凝結了金丹,只能脫離隊伍,得請一位高手進入隊伍,讓林濁江物色一個。
林濁江對此自是並無不可。
易花錢推薦了一位人選,是宣平府分壇的一位築基圓滿成員,不比尉風差,這樣的人物,得林濁江親自去請。
林濁江倒是來了興致,與人結伴去宣平府分壇。
奇門分壇並非每個府都有,比如東南府便沒有奇門分壇,還有元王所在威賀府。
太平州府往往由鄰府奇門分壇兼顧。
方府舊址,如今的聖鑾宗駐地。
方意熷回到府上,已經入夜了。
方府極大,可聖鑾宗弟子也多,往往數名弟子住在一個屋檐下。
方意熷回屋途中,幾道身影閃出,卻是以高挑女子為首的幾名同門師姐妹。
高挑女子笑眯眯道:「呦!方師妹,回來啦?這是不是早了點?師姐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過夜呢,嘿嘿……」
方意熷沉著臉,皺眉道:「袁師姐在此作甚?我要休息了,能否請袁師姐讓路?」
高挑女子也不惱,反而笑吟吟道:「休息?還早呢,這就要休息了?莫非,方師妹與人折騰疲憊了,需要休息?」
幾位女子咯咯笑了起來。
方意熷怒道:「袁師姐,請自重!」
「自重?自重什麼?」
高挑女子詫異道,「方師妹想到哪裡去了?」
方意熷微微一愣,知道袁師姐這是給她下套呢,這廝,壞得很!
「沒想哪去。」方意熷平淡道,「袁師姐,你可是有什麼事嗎?」
高挑女子笑道:「白天的論道會,你我切磋論道錯過了,總得補回來吧?」
方意熷皺眉道:「袁師姐為何總是揪著我不放呢?」
高挑女子道:「我看重你啊,得好好磨練你的道行,長老們都說了,平時百倍努力,流血流汗,到了戰場上能保一命。」
方意熷微微挑眉,她回來途中,比劃了一下《天妙劍法》,劍法純熟,一些絕招劍術施展出來,容易多了。
方意熷隨即眯眼,她不過遜色袁梅梅一些罷了,一經林濁江洗筋伐髓,有些劍招得以施展,再算上增加的道行,要擊敗袁梅梅,並非不可能。
「怎麼?不敢啊?」
高挑女子見方意熷猶豫,眼眉一挑,露出淡笑來,「就知道你怕了,不過,你可逃不掉。」
「方師姐(方師妹),戰啊!」
袁梅梅左右的幾名女子呼喊起來。
「方師妹,怯懦是修道者最大的敵人,與袁師姐斗一場又如何?」
「是啊是啊,袁師姐不會痛打你的,白天那樣說,都是戲言罷了。」
「……」
方意熷撓了撓頭,笑道:「諸位師姐師妹莫急,我可不想逃,袁師姐要給我試劍,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袁梅梅等人便愕然相視,頗感詫異。
「有意思!」
袁梅梅嘴角一掀,往庭院走去,「走吧,斗一場。」
到了庭院之中,二人走到場中相對,方意熷拔出秋虹劍,橫劍而立。
袁梅梅看向方意熷的秋虹劍,有些眼熱,這可是道寶啊,她們多數人所用,還只是靈寶罷了。
「方師妹,你要憑藉寶劍之利?」袁梅梅眯眼道。
方意熷訕笑道:「不好意思,習慣了。」
她收起秋虹劍,取出宗門制式寶劍。
同門切磋,都是這樣的。
袁梅梅撇撇嘴,有些不快,若方意熷用秋虹劍,她只能險勝,那樣太難看,否則,她還得鼓勵林濁江用秋虹劍呢。
「看劍!」
袁梅梅率先攻擊,手腕一抖,劍光炸裂,向方意熷殺去。
方意熷雙手握劍,人劍合一斬出,驟然切開了袁梅梅的劍光,《天妙劍法》施展開來,猶如行雲流水一般,迅如閃電。
袁梅梅一驚,方意熷境界不變,可卻給人一種奇特感覺,猶如蛻變了一般。
方意熷修的是《天妙劍法》,袁梅梅修的是《虛玉雷訣》,虛玉雷劍以速度見長,劍出如雷閃,以快擊快,迅猛無比。
方意熷的《天妙劍法》卻是詭異莫測,在於運勁之奇妙,頗有些以慢打快的勢頭,這劍法對一個人的天賦有較高要求,許多妙招輕易施展不開。
如今劍法愈發純熟,一些劍招施展出來,威力暴增。
袁梅梅臉色難看,壓力大增,方意熷這才出去半天,就跟換個人似的,簡直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