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方意熷,怕不怕痛?
2024-06-17 03:52:58
作者: 一笑泯怨
林濁江向說話之人望去,女子高挑,一身勁裝,英姿颯爽,面若桃花,還挺好看的。
方意熷臉色有些難看,握著秋虹劍的手,青筋暴起,指關節泛白。
「同門切磋,不是點到即止嗎?為何要痛打?」
林濁江眉頭微皺,不動聲色,笑呵呵問道。
那高挑女子揮舞幾下拳頭,呼呼作響,拳風呼嘯,拳頭作錘子狀,揮舞如打鐵,說道:「痛打,打鐵,懂不?百鍊成鋼,百鍊玄鐵都是這樣不斷錘擊錘成的,我這是給方師妹錘鍊呢。」
林濁江看向高挑女子的拳頭,搖頭道:「你這錘子揮得不行啊,百鍊成鋼是老鐵匠錘成的,像你這樣,能將鋼鐵給錘斷咯。」
二人都意有所指。
高挑女子打量了林濁江幾眼,眯眼道:「你是在說我技藝不行?」
「當然。」林濁江點頭,又轉望姬師兄,「這位師兄,論道會隨時可行,我與方意熷卻難得一見,還請師兄成全。」
姬師兄擺手道:「我不是你師兄。這事沒商量,你趕緊走,再不走,這衝撞府門的事,我可要與你算了。」
林濁江嘆了口氣,自己這般彬彬有禮,待人真誠,不驕不躁,怎的?對方還是這樣不講道理!
「方意熷,你跟不跟我走?」林濁江看向方意熷,淡然問道。
方意熷看了看同門,見眾人都目光炯炯望來,神色冷肅。
「走唄!」
方意熷忽而展顏一笑,美不勝收,走到林濁江身側。
林濁江揮手道:「走!諸位聖鑾宗的朋友們,告辭了!」
「呦!姬師兄,有人無視你嘞。」
饒情恕笑嘻嘻道。
姬師兄面色已經鐵青了,一劍在手,縱出一斬,築基圓滿,劍光如瀑布一般落下,殺向林濁江。
林濁江回身,反手一劍,擋下姬師兄的劍劈。
姬師兄眉頭一皺,手臂揮舞,手腕翻轉,一道道劍光向林濁江斬去,猶如風暴一般,席捲一方。
林濁江左擋又格,顯得左支右絀,捉襟見肘,被砍得節節敗退,姬師兄眼睛一亮,氣勢強盛,爆發愈是兇猛,頗有得勢不饒人的意味。
林濁江忽然穩住,姬師兄眉頭一皺,便感覺林濁江的劍鋒銳利,那股鋒芒感透過劍鋒殺到了身上,渾身難受。
姬師兄面色輕鬆,心頭凝重,兩分火道真意融入劍招之中,威力大增,與林濁江對攻。
「姬師兄,莫要手下留情,削他一隻胳膊以示懲戒!」
饒情恕大聲呼喝道。
駱玥搖頭道:「那林濁江很厲害的,姬師兄怕不是對手。」
「你怎能長他人志氣?」饒情恕怒視駱玥,目光如刀,頗為嚇人。
「我親眼見到,林濁江將金丹境的劍氣都滅掉了,易師兄、侯師弟他們都看到了,不信你問。」駱玥嚴肅道,「還有啊,他在小天地可是闖出了詭劍之名,金丹都殺不了的強大修士!」
「對對,駱玥師姐(師妹)所言不差。」
「是啊是啊,許多入小天地的師兄師姐們都見識到那林濁江的本事,很是不得了。」
「這林濁江如何不得了?還能與我聖鑾宗數一數二的天才弟子相媲美?」
「就是!姬師兄如今占了上風,定能取勝,那小子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姬師兄威武!」
這些聖鑾宗弟子分為了兩派,倒是起了口舌之爭。
駱玥看向饒情恕,沉聲道:「饒師姐,若我記憶不差,那林濁江就是我們去封禁隔絕魔淵時,遇到的,湊近魔淵的小子,當時你想送他一程,我於心不忍,將他踹離了魔淵。」
饒情恕呆了呆,嘴角直抽道:「什麼?你說什麼胡話呢?」
「真的!」駱玥認真道,「林清湖不就是從魔淵附近的村子帶回來的嗎?林濁江也是那個村子的人,對上了,錯不了!」
饒情恕丹鳳眼瞪成了銅鈴:「不可能!當初那小子只是凡俗,是泥地里打滾的泥腿子!如今……這如何可能?仙人轉世嗎?」
駱玥摩挲下巴,煞有介事的點頭道:「或有可能!」
饒情恕冷汗唰的就冒了出來,然而默默無言。
鏗鏗鏗!
劍與劍相擊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密集無間隔,猶如重疊響起,刺人耳膜,聽起來令人心頭激盪,仿佛要震破心房一般。
眾人望去,只見著劍影重重交織,火星四濺,猶如兩股風暴卷在一處。
林濁江忽然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拱手道:「姬師兄劍法高絕,殺力無窮,在下甘拜下風!」
姬師兄愕然收劍,目光深沉,神色傲然道:「甚好甚好,你也不錯。」
林濁江道:「姬師兄,在下與方意熷還有事要說,較為重要,就先告辭啦。」
「啊?哦……」
姬師兄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去吧。方師妹,早些回來啊。」
方意熷眨眨眼,點頭道:「好的,姬師兄。」
聖鑾宗弟子們不服氣了,那位說要痛打方意熷的高挑女子沉聲道:「姬師兄,怎麼能就這麼讓他走了?」
姬師兄沉下臉來,冷聲道:「怎麼?他鄉遇故知,好好敘敘舊,怎麼就不行了?我做主了,就這樣吧。」
高挑女子噘噘嘴,嘀咕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林濁江瞥了高挑女子一眼,與方意熷揮揮手,向街道一方走去。
方意熷向同門施了一禮,便跟著林濁江走了。
「方師妹,可不要一去不復返啊!」
高挑女子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
「好嘞!」
走在途中,林濁江問方意熷:「莫言秋呢?不會死掉了吧?」
「沒有。」方意熷搖頭道,「這次論道會是姬師兄主持的,並未邀請莫言秋。」
「對了,你是使了什麼手段?讓姬師兄如此乾脆放人,奇怪了。」
林濁江笑道:「花花轎子人抬人嘛,我讓你姬師兄曉得我的厲害,然後放放水,給點面子,他自然也給我面子,否則他就要在師弟師妹們面前啃泥吃屎了。」
「……」
方意熷沉默片刻,感慨道:「你可真厲害了。」
林濁江擺手道:「是你姬師兄太弱了。還有,你如今在聖鑾宗混得不好嗎?論道還要被痛打?」
方意熷苦笑道:「宗門弟子之間,相爭相鬥,是常態啊。」
林濁江沉思良久,揮手道:「走吧,我們去酒樓飲酒。」
方意熷點頭相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有買賣,在戰亂年代,能開酒樓,都是極有本事之人。
林濁江與方意熷入了酒樓,找了一個包廂,叫了幾個酒菜,而後狼吐虎咽的。
林濁江對方意熷道:「趕快吃,稍後有事。」
方意熷愕然道:「什麼事?」
「大事,好事。」
「什麼大事?什麼好事?」
「你怕不怕痛?」
林濁江大快朵頤,口齒不清,含含糊糊的道。
方意熷面色一變,繼而白裡透紅,咬牙道:「你……你是什麼意思?」
林濁江愕然看向方意熷,皺眉道:「什麼意思?你臉紅什麼?你又是什麼意思?」
方意熷緊咬紅唇,瞪著林濁江:「你說什麼怕不怕痛……你想幹嘛?」
「吃飽你就懂了,快些吃。」
林濁江腮幫子鼓鼓的,對方意熷隨意道。
方意熷搖頭:「論道會有宴席,瓜果酒菜都有,並不餓。」
林濁江愕然道:「那我們這酒樓可是來錯了。」
「錯不了。」方意熷笑道,「我瞧著你吃喝就好了,不知為何,見你狼吞虎咽的,甚是輕鬆快意。」
林濁江笑道:「我就不同了,我看人吃喝,就想吃喝更多,胃口極佳。」
「對了,你爹往哪走了?」
「京城。」
「呦!臥虎藏龍之地,你爹站得住腳嗎?」
「天子腳下,沒有妖魔鬼怪,沒有魑魅魍魎,能討生活就好了。」
「妖魔鬼怪沒有,魑魅魍魎一定有。」
「不怕,我爹的本事也是不小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