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破除詛咒
2024-06-17 03:50:04
作者: 一笑泯怨
陳靜珂,冰雪女神,築基後期,天之驕女,能與尉風持平,同境之中罕有敵手。
林濁江築基中期,自己竟然擋不住他一劍,陳靜珂深受衝擊,心如刀絞啊。
鏗!
林濁江歸劍入鞘,對董玉明道:「小玉米,我們走吧。」
董玉明點頭,跟著林濁江走了。
陳靜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良久,一頭扎入水中,又過了良久,才冒出頭來,一副出水芙蓉的姿態,濕發垂肩,透著小半花白。
陳靜珂捋了捋秀髮,如蔥玉指勾了一縷髮絲到眼前,美眸看著半白的秀髮,黯然神傷。
林濁江回到定風堂,門內似有一人等候多時,迎上來道:「林兄弟,堂主有請!」
這人是一位築基境修士,卻在此等候,堂主指使之人,還挺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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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濁江隨著那人去了正廳,在廳中見到了堂主李思璇。
李思璇一身黑衣,身形修長,中年模樣,面容俊朗,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有一絲黑氣凝而不散。
林濁江拱手抱拳道:「見過李堂主!」
李思璇點點頭,看向董玉明,擺了擺手,對林濁江道:「我與你說些事,讓這丫頭先回去休息吧。」
林濁江對董玉明道:「你到門口等我吧。」
董玉明乖巧點頭,走到門口去。
「不知李堂主有什麼要交代的?」
林濁江看向李思璇,神色鄭重問道。
李思璇道:「林兄弟與南元侯關係好,可否請林兄弟請來南元侯為我療傷啊?」
林濁江撓撓頭,驚訝道:「這傷不至於請來南元侯吧?人情這東西,用一次消耗一節,能不請南元侯就不請吧?」
李思璇愁眉苦臉:「這不是一般的傷,是道傷,有詛咒之力,會有損道行的。」
「南元侯修的是武道,怕是治不了這種傷吧?」
「道之一字,萬變不離其宗,以侯爺的境界來說,此事不難。」
「那我試試吧。」
林濁江推脫不過,點頭道,「我去信給侯爺試試,能不能成,可不好說啊。」
李思璇大喜,起身衝到了林濁江面前,扶著林濁江的手,激動道:「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啊!」
林濁江眼角抽了抽:「我這就去寫信傳訊。」
至於寄身神念傳訊,這個還是得保密。
「李堂主,您如此鄭重其事的,就因為這事?」
「此事關乎我的性命與道行,這可是大事啊。」李思璇肅然道,「我的傷勢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輕慢於我?」
「……」林濁江不斷點頭道,「好好,李堂主若無別的事,我這就去寫信。」
李思璇擺手道:「去吧去吧,往後多關照啊。」
「好好。」林濁江拱拱手,轉身離去。
李思璇笑容收斂,長吁一口氣,搓了搓手,他請南元侯來,可不僅僅是為了療傷,還為抹平鬼城。
南元侯一來,他將此事順勢一提,侯爺還能不答應?
林濁江出門,招呼董玉明一起回了院子,他還真就寫了信,讓人通過驛站送去總督府。
過了一日,隔壁易花錢敲門來拜訪,拎了酒肉,他還帶了李書華,非常健談,似乎跟誰都能相處極好。
易花錢此人正值壯年,如凡夫俗子的三十多歲,身形健碩,性格豪爽,非常的自來熟,讓人心生親近感。
林濁江招待了二人,問一些鬼城之事,易花錢口若懸河,將昨日與趙綠意等人相聚時所說的一些情況道出,這次倒是尤為詳盡。
左側院子忽然傳來陳靜珂冰冷掉渣的聲音:「易花錢!你若在聒噪,我就宰了你!」
易花錢咋舌,似乎對陳靜珂怕怕的。
林濁江卻道:「我設下禁制,隔絕聲音,咱們繼續。」
說著,雙臂展開,便有光幕籠罩,將聲音隔絕。
易花錢四下看了看,讚嘆道:「還是林兄想得周到。」
林濁江笑道:「易兄謬讚了,實不相瞞,在下最是反感隔壁的矯情鄰居,都是同門,交淺言深,何至於此呢?昨日我去金川觀河,見到了她,她非要說我擾她悟道,我就說了,自己若心無旁騖,何至於被旁人驚擾?」
「我記得有這麼一種說法。一位佛門大師在林中與人下棋,一縷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大師便問對方:『是風在動,還是樹葉在動?』對方答道:『是樹葉在動。』一旁的小沙彌卻說,『是風在動。』」
「大師則說,『樹不動,風不動,是你們的心在動。』心靜如水,無波無紋,這就是道理。大師心如磐石,不為外物所動,故而境界高,佛法深,諸位以為如何?」
易花錢若有所思,撫掌道:「妙啊,言之有理,有理啊。」
李書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林濁江,目光深沉,這廝心境極高,難怪如此厲害。
隔壁的陳靜珂在林濁江撐開隔絕光幕時,反而有意傾聽,聽到了林濁江的一番話,起初心生怨怒,漸而平靜,若有所思。
林濁江見易花錢此人豪爽有趣,便忍不住問道:「易兄,你這易花錢之名,從何而來?應該是別名吧?」
易花錢也不在意,隨口道:「當年我家錢多,我爹是敗家子,我爺爺聽了方士之言,給我取名易花錢,便是要逆著我爹來,結果倒好,我繼承我爹遺志了,家產都敗光了啊。」
林濁江便有些無言了。
易花錢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躺在地上,翻來覆去,慘嚎不已。
林濁江和李書華大驚失色。
「這是怎麼了?」
「詛咒發作!」
「捶暈他!」
「試過了,捶不暈的。」
「有沒有什麼辦法壓制一下?」
「堂主都奈何不得,你說呢?」
李書華與林濁江相顧,大眼瞪小眼,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濁江端詳易花錢的身軀,隱隱可見骨頭有符文纏繞,盤旋如繞,如有靈性,宛如活物,一閃一閃,如蛇盤繞。
林濁江腦海忽然浮現一段經文,源於魔道功法《法舞炆》,這些詛咒符文有些類似其中的經文演化,以魔道功法破除不難,卻會留下把柄。
以正道功法也能破除,卻比較艱難。
易花錢為人尚可,林濁江見其痛苦之狀,心生不忍,便伸手按在易花錢的胸口,此時,易花錢已經痛得渾身僵直,身軀都快扭成了麻花。
李書華驚道:「不可如此!這樣只會令易兄更痛苦!」
林濁江手中湧出真氣,如若河流,流水之中有一道道紋路顯現,猶如水中魚蝦,紋路玄妙,湧入李書華的體內,觸及骨頭,繼而便是砰砰作響之聲。
骨頭纏繞的符文與林濁江真氣所化紋路相互衝擊消弭。
繼而,骨頭纏繞的符文產生了變化,與林濁江真氣所化的紋路對抗,易花錢痛得面容扭曲起來。
李書華面色一變,沉聲道:「林濁江!你這是要害死他……」
骨頭纏繞的符文一變,林濁江真氣所化的紋路也隨之變化,二者不斷衝擊消弭,又不斷變化,令人琢磨不透。
纏繞骨頭的符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李書華都看呆了,目光凝視林濁江,眼瞳都在震動,這廝真是神通廣大,連這種詭異詛咒符文都能消除掉。
易花錢漸漸好受了,便抬頭看向林濁江,又是讚嘆,又是感激,滿頭是汗,渾身濕透,猶如從水中撈起來的一般,艱難開口道:「謝了,林兄!林兄還真是神通廣大啊,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林濁江搖頭道:「實不相瞞,我與師父遠遊天下,曾見過這種詛咒之法,知道如何解決。」
「林兄的師父是誰啊?」
「說了你也不知道啊。」
林濁江一翻白眼,「大哥,你已經被折騰得夠慘了,就少說話吧。這是一個漫長的治療過程,你我都不輕鬆,就省著氣力吧。」
「好。」易花錢點頭,躺著不說話了。
李書華稍稍走近,俯視觀摩,總覺得符文爭鋒,其妙無窮,從中能悟透一些道理出來。
轉瞬入夜,林濁江真氣幾乎消耗殆盡。
易花錢損耗也是極多,在詛咒符文消散大半的時候,他就配合林濁江,提供真氣,由林濁江操控指導,消磨詛咒符文。
此時功成,二人皆如虛脫了一般,一個躺著氣喘吁吁,一個一屁股坐下,渾身是汗,猶如經過幾場搏命血戰一般。
然而,事實可不就是如此嗎?
易花錢弱弱的道:「林兄,你既然能解除我的詛咒,那陳靜珂的詛咒必然能解除,你去幫幫忙如何?」
林濁江搖頭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就算了。」
「陳靜珂也不是那麼不講理之人,外冷內熱。」易花錢道,「那詛咒之法太惡毒,對陳靜珂影響太大了,你若能替她解除詛咒,說不定,她會對你芳心暗許,以身相許。」
「別,可別。」林濁江擺手道,「我已經有婚約了,忠貞不二,不與冰雕為伍!」
林濁江與易花錢這番對話,沒有隔絕力量的隔開,傳到了隔壁耳聰目明的陳靜珂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