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方意熷與林濁江的約斗
2024-06-17 03:48:34
作者: 一笑泯怨
午自元和吳馨韞從林濁江院子走出,午自元便長呼一口氣,深吸一口氣,搖頭道:「真是亂糟糟,烏泱泱,烏煙瘴氣,實在受不了。」
吳馨韞嘆氣道:「如此說話,過分了啊。」
「方師妹家尚可,那什麼溝子家,髒巷子,擁擠小院,哪是用來住人的?養豬正合適。」
「……」
「方師妹怎麼會跟這種人相交呢?竟然不肯與我們一道走。她寧可吃山野村婦做的飯菜,也不願跟我們去酒樓吃山珍海味。」
「……」吳馨韞翻白眼道,「行了,如此嘴碎,絮絮叨叨,卻像極了市井潑婦,何必呢?」
「有句話,叫……叫不吐不快!」
吳馨韞搖搖頭,默然不語。
「你說,那小禿驢為何發笑?」
「我也不知。」
吳馨韞款步蓮蓮,步步如飛,走出巷子,到了大街上。
午自元看著吳馨韞的婀娜背影,嘀咕一聲「便宜張師兄了」,然後跟了上去。
方意熷為大家揭開了仙門的神秘面紗,說了一些仙門事,還有這趟歷練,耗時一年半,發生了許多事。
在南方百萬大山之中,有一片特殊區域,叫幽神谷,能讓人產生幻覺,是一處險地,卻也是一處寶地,內有無魂無魄的精靈,非常古怪,另有靈草寶藥,而人處其中,能磨礪軀體與魂魄。
那是一片龍蛇混雜之地,距離不遠有一個教派,是一個邪惡教派,叫幽鬼教,非常排外,若非前去幽神谷的仙門弟子較多,誰都休想進幽神谷。
殺人越貨這種事,幾乎便是常態了。
而仙門勢力與勢力之間,也時常爆發衝突,就是這麼個情況。
眾人都聽呆了,雖然時常聽林濁江說一些奇聞異事,可聽聞方意熷說這些神神鬼鬼的詭譎事,還是驚世駭俗,大感震撼。
方意熷還說了,那邊除了幽鬼教,還有聖蠱教,玄陰門,以及叢林部落,如幽鬼教可驅策厲鬼,還能讓人頃刻化作殭屍,而聖蠱教則可驅策諸多毒蛇毒蟲,用毒手段驚人,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便亡命。還有一個玄陰門,能從九幽借力,還自建了一個小地獄來收容鬼物,並派出陰差去捉遊魂……
這些聽來就很夢幻,很可怕,很野蠻,太嚇人了!
許多細節,比如方意熷遇到一些什麼教什麼門的弟子時,彼此相鬥是什麼樣的,她並未細說,很快到了午飯的時間。
眾人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方意熷便要離去了。
女兒回來,還不知能待多久呢,方元煦自是要時時相伴的,臨走前,問了林濁江一家搬遷日期,林濁江告知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方元煦也就放心了。
而方意熷臨走前偷偷傳音林濁江,說明天自己還會來,到時候一起相約去城外,好好切磋一番,語氣自信,顯然一番磨練收穫頗豐,想用林濁江來稱稱自己的斤兩。
林濁江自是無可無不可,方意熷志得意滿而歸,銳氣極盛,總該有人挫挫她的銳氣,讓她收斂些,沉澱些,謙虛謹慎些,更努力些。
方意熷走後,寂真湊近,低聲道:「你二人眉來眼去,在密謀些什麼?」
林濁江瞥了寂真一眼,擺手道:「關你什麼事?你什麼時候走啊?」
寂真沉聲道:「你這是要趕我走?虧我還教你家小孩練拳呢!」
「都是皮毛,神通精髓都不教,邀什麼功啊?」
「這……若是小竹葉入我佛門當女尼,小僧什麼都教……」
「滾!我告訴我外公去!」
「別,別啊,萬一他老人家氣出一個好歹來,小僧罪過大矣!你也有大罪過。」
林濁江瞥了寂真一眼,二人已經回到院中。
「外公外婆!出來鍊氣了喂!」
林濁江吆喝了一大聲,飯後休息,就該鍛鍊身體了,外公外婆年紀大了,思維想法也都固化,修道天賦也差,無論怎樣修煉,從蒼天搶來歲月也不會太久,可若能讓二老身體硬朗健康,便足夠了,壽歲自然也是越高越好,得享天倫之樂,足矣。
外公外婆也很聽林濁江的話,聽了林濁江的吆喝,就走了過來。
寂真搖頭不已,絕了忽悠林濁江家人當和尚尼姑的念頭,至於什麼時候走?等溫如照送來那一成份額再說。
方意熷以傳神符向師兄師姐傳遞消息,讓二人酒足飯飽又消食後,便回她家休息。
傳神符傳的神念,觸而知之,傳音符傳的是聲音,聽而知之,這只是傳遞消息較快的手段之二。
午自元和吳馨韞酒足飯飽,正逛著街,消著食,午自元還說,此縣城繁華熱鬧程度實在一般,待著實在無趣至極,一枚傳神符便飄飄蕩蕩而來。
吳馨韞伸手捉住傳神符,解開傳神符上的封禁,便感應到了方意熷的神念,而後告知午自元。
傳遞消息的符篆,常有兩種傳遞形式,一則兩枚至多枚之間感應傳遞,二則符篆中寄有靈智尋覓消息接收者。
午自元聽了吳馨韞的轉述,便點頭說要回方府。
待回到方府見了方意熷,午自元便問方意熷準備在家待多久。
方意熷微微一愕,皺眉道:「午師兄,你急著回宗?」
她轉頭看向吳馨韞,「馨韞師姐,你也急著要走?」
吳馨韞還未有所反應,午自元便搖頭道:「我並非此意,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方意熷遲疑道:「我想待到我爹搬家去東南府城,或許要一個月的時間。」
午自元驚道:「這可不行!師父不允的!」
「先斬後奏啊。」方意熷笑嘻嘻道,「師父不會說什麼的。」
午自元便露出了為難之色。
方意熷笑道:「師兄若為難,便先回去吧。」
午自元嘆氣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唉,敢不捨命陪君子?」
方意熷笑了笑,又道:「師兄,馨韞,我與林濁江明日有一場約戰,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午自元和吳馨韞都來了興致,午自元眯眼道:「這倒是有趣了,自然不能錯過。」
方意熷隨即招呼二人到後院去品茶。
一日時間,轉瞬而逝。
次日一早,方意熷與師兄師姐用過早膳,便匆匆出門。
走出大門,便見到林濁江與寂真小和尚,不由都是一驚。
方意熷上前,驚訝問道:「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進門坐坐啊?」
「來了半個時辰了,站著氣定神閒,修身養性挺好,走吧,縣城我熟,半個地頭蛇了,我們去城郊吧。」
林濁江揮揮手,轉身就走。
寂真沖方意熷嘿嘿一笑,屁顛屁顛跟上林濁江。
方意熷眨眨眼,回頭看看師兄師姐,都是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跟了上去。
方意熷追上林濁江,並肩而行,問道:「溝子,你如今到了什麼境界?若是鍊氣九境,你可得壓境啊。」
築基太難,這才兩年多,若說林濁江已經築基,她是萬萬不信的。
林濁江答道:「築基中期。」
方意熷腳步一頓,聲音拔高:「什……什麼?!」
落在後方的午自元和吳馨韞愕然相視,這是怎麼了?
午自元上前幾步,沉聲道:「方師妹,怎麼了?莫不是那小子親薄呢?!」
方意熷此時哪會聽入午自元的言語?她機械轉頭,瞪眼看向林濁江,驚聲道:「你築基中期了?!你沒騙我?怎麼做到的?難道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這可不好啊!」
林濁江乾脆釋放真氣,氣息波動彌散,雄渾有力,深不可測,方意熷看得陣陣心悸。
「築基中期?!」
午自元驚呼出聲,面色一沉,要細細感應,林濁江已經收斂了氣息,他如何也感應不到。
吳馨韞咋舌道:「午師兄,這可是跟你一樣了,這林濁江看起來年紀還小,便已經是築基中期,很是不得了啊。」
午自元輕哼一聲,冷然道:「築基中期又如何?能跟我這種千錘百鍊的築基相比嗎?」
吳馨韞凝眉道:「剛才只是驚鴻一瞥,可那林濁江也不簡單。」
「簡單不簡單,斗一斗才知道。」午自元不服氣,惡狠狠的道。
吳馨韞眨眨眼,扭頭一旁,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前方的方意熷已經驚呆了,弱弱的道:「那我還斗得過你嗎?」
「我壓境啊。」
「你壓境我也鬥不過你啊。」
「那還斗不鬥了?若不鬥,我就回家教外公外婆呼吸吐納了。」
「斗!一定要斗!
方意熷咬牙,事到如今,哪有退縮的道理?她修為精進,有過諸多磨練,回想曾與林濁江並肩而戰,少年出彩,便總想與他斗一場,想著自己精進的修為,還有提升的偌大戰力,應該會驚到溝子的吧?
特別想看到林濁江被她擊敗而目瞪口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