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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名字有金銀銅錢之人

2024-06-17 03:47:08 作者: 一笑泯怨

  武拓燼的斷言歷來差不了多少,林濁江的秘術明顯更勝一籌,對攻一陣,袁正嶸身軀一震,一口鮮血噴出,請來的神靈烙印被打散,癱軟下去。

  袁正嶸滿臉倔強,咬牙支撐,還要作勢請神,被一位長老摁下,低聲道:「作罷了,你若堅持,即便勝了,也永久性損傷身體,甚至影響大道根基。」

  袁正嶸怔了怔,頹然無言。

  「這是你所求的同境勁敵,但還是求勝欲最強。」

  那長老幽幽道,「明知身體透支還強撐,不管不顧,這就是佛家說的,著相了。」

  「還不認輸?」

  林濁江揮劍道,「可別想拖延時間耍賴,得親口認輸。」

  

  袁正嶸抬頭,不甘的盯著林濁江,咬牙道:「我認輸!」

  林濁江哈哈哈大笑起來,咆哮道:「我贏了!我發財了!發財了……發財……」

  撤去秘術,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湧上心頭,說話都不利索了,果然超水平發揮都是損害身體的。

  他聽師父說過,一元寶錢能換近百兩銀錢,還有價無市,這一口氣贏了兩百多元寶錢,就是兩萬兩白銀,這可是滔天巨款啊,做夢都夢不到嘞。

  此刻的心情,如處雲端,暈乎乎的,簡直要炸裂。

  咧嘴笑成了傻子,林濁江趕緊取出字據,招手道:「諸君,速來速來,算帳啦!」

  俠極宗諸弟子猶如吃了蒼蠅一般,臉色難看,噁心得不行,一個個遲疑不決,都有心賴帳了。

  可字據、畫押簽名雙方都有,這要是賴帳了,俠極宗還有名聲嗎?

  俠極宗諸弟子不情不願的上前,欲哭無淚的奉上寶錢。

  袁正嶸倒是乾脆,從懷中取出錢袋子,清點數量,連錢袋子都扔給了林濁江,只余幾顆寶錢揣入懷中。

  他自是不舍的,可事成定局,若還扭扭捏捏,如鈍刀子割肉,只會更痛苦。

  林濁江抱著一堆的靈石,都是寶錢,笑成了傻子,感慨道:「寶錢之多,一個錢袋子裝不下。」

  他想了想,脫掉外衫,就要將寶錢攬入衣衫裹成一包,身後的武拓燼喊道:「餵啊喂,你這什麼樣?拿這個裝!」

  一個錢袋子飄到了林濁江的面前,「拿這個裝。」

  林濁江拿起小錢袋,茫然道:「師父,你意思是,我拿這個錢袋子裝幾十元寶錢,裝不下的就給您了?」

  武拓燼捂臉,嘆氣道:「怪我,怪我。」

  有人便噗嗤笑出聲來:「那是乾坤袋,內有乾坤。」

  林濁江虎軀一震,連忙將靈石裝入乾坤袋,打開往裡一看,倒像是一個地窖。

  「東西可以倒出來,也能以精神之力提取,以神識內視。」

  林濁江聽了武拓燼的話,嘗試一遍,笑逐顏開,轉頭對武拓燼道,「師父,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早給我啊?」

  「為什麼給你?我又不欠你的。」

  「……」

  「還有啊,寶錢五五分成。」

  「師父,你賺寶錢一定簡單,我賺卻千難萬難,你怎能如此?」

  「是啊,我讓你好好體會賺錢之艱難。」

  林濁江鬱悶啊,裝好了寶錢,拍拍手,笑道:「既然同境最強已經敗了,高一境的仙門師兄我是鬥不過啦,可不想自取其辱,告辭啦。」

  俠極宗諸長老和弟子面色難看,如今被人挑門,還贏了錢回去,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寶錢在手,天下我有。林濁江懷揣寶錢,喜滋滋隨師父下山去了。

  「就讓他這麼走了?」

  有人不甘出言,拳頭握緊,骨關節都捏白了。

  「還能如何?同境鬥不過,高一境勝之不武,難道還要啟動護山大陣鎮殺了師徒二人?」

  「並無不可。」

  「宗主可不曾發話呢。」

  林濁江與武拓燼走在半路,忽然停下,因為前方山道站著一道身影,身形修長,模樣俊美,一身白衫,大袖飄搖,好一派神仙姿態。

  那人面白無須,白白淨淨,猶如白面書生,濁世佳公子,若有男子對貌美女子一見傾心,那麼,女子見了眼前這人,也會一見傾心。

  林濁江轉頭看了看武拓燼,咂咂嘴道:「師父,我原來覺得你並不粗糙,此時與前方之人相比,便顯得粗糙了。」

  何止粗糙,簡直就是精緻與粗糙的強烈對比,反差巨大,給人強烈的衝擊感。

  武拓燼黑著臉,憤然道:「小白臉最不靠譜!一副花心大蘿蔔長相,實在是銀樣鑞槍頭,我若想,輕易便能變得俊美無雙!」

  「師父,是障眼法吧?」林濁江振奮道,「師父何時能教我?」

  武拓燼給了林濁江一個重重的板栗,這徒弟越來越放肆了,含沙射影,指桑罵槐,陰陽怪氣,著實令人鬱悶。

  林濁江吃痛,捂著額頭,齜牙咧嘴,可不敢調侃師父了。

  對面神仙人笑了起來:「道友,來我俠極宗一趟,墮了我宗門威名,賺了一缽寶錢就要走?」

  武拓燼眯眼道:「你是俠極宗宗主,小白臉沐籌金?」

  「原來道友已經探過我俠極宗的底了?」

  「非也非也,隨口一問而知,何來『探』之說法?」

  「蒼天給了一副好皮囊,豈能叫小白臉?」

  「蒼天是你爹娘啊?數典忘祖的東西,你的好皮囊是父母給的。」

  「……」

  沐籌金嘴角抽了抽,被人如此數落,可不痛快了。

  「好狗不擋道。」武拓燼揮手道。

  沐籌金搖頭道:「總要試一試道友的斤兩,夠不夠格耀武揚威離去。」

  武拓燼笑了起來:「我可說好了,一旦動手,可不能善了,尤其是你嘴角醜惡,定要撕了才行。」

  沐籌金愁眉苦臉,低聲道:「何至於此啊?這是規則,誰家不是如此?」

  武拓燼揮手道:「少廢話!不滾就動手,不要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沐籌金一拂長袖,一段霞梯飛速通往天空,他踩上去,步步高升,喊道:「道友,請吧!」

  武拓燼冷哼一聲,縱起一踩,霞梯崩散,騰空而去。

  二人身姿神仙,舉止投足風采無限,一舉一動攪動風雲,令人神往,書中有言「風吹仙袂飄飄舉」,「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林濁江目光深沉,猛然一拍乾坤袋,袋中寶錢最是動人心,能讓人修煉起來省工夫,可兌換大量銀錢,比銀錢還動人心。

  若要追上師父,還得靠吃寶錢。

  林濁江看向天空,這回的神仙打架,不僅不殃及池魚,還毫無端倪,了無痕跡。

  他乾脆在山道旁的石頭上坐下,百無聊賴的等著,也乾脆沉靜下來,反思自己跟袁正嶸的艱辛一戰,心中感慨,當真不可小覷天下人啊。

  袁正嶸的一招一式,不斷重演於腦海之中,他則思索應對之法,如何應對更妙,如何反擊最好……

  想了一陣,忽然便是地動山搖,屁股下的石頭仿佛有一股力量推來,林濁江差點摔了一個狗吃屎。

  過了一會兒,武拓燼落下,揮手道:「走啦,徒兒。」

  林濁江脫口問道:「師父,你撕了俠極宗宗主的醜惡嘴臉了嗎?」

  武拓燼賞了林濁江一個板栗,斥道:「休要學了口無遮攔,須知禍從口出。」

  林濁江重重點頭,躬身道:「徒兒勢必銘記在心。」

  二人慢步下山,閒庭信步,如走庭院路。

  而俠極宗深處,一道身影落下,滿臉狼藉,有抓痕,有鬍渣,形容枯槁,一身白衫破破爛爛,這就是沐籌金,與先前相比,猶如神仙戳入泥潭,又過了百年,歲月在其臉上留下了痕跡。

  「籌金,怎麼了?怎麼了?!」

  一座精緻院落中,一位素雅女子迎上沐籌金,聲音急切道。

  「我中了光陰術法。」沐籌金嘆氣道,「那廝厲害啊,還嫉妒我英俊,毀我容顏,壞我青春。」

  「是誰如此惡毒?」素雅女子氣急,拔劍道,「我去切碎了他!」

  沐籌金搖頭道:「別去別去,鬥不過的,他一看就是老光棍,見了夫妻,見了鴛鴦,都是想拆的,何苦來哉?」

  「這麼厲害?」素雅女子愕然,「那你如何是好?」

  「慢慢來,病去如抽絲,這就當是一種病罷了。」

  「有機會定要報了此仇!」

  沐籌金默然不語,報仇?省省吧。

  到了山腳下,武拓燼突然的道:「你那乾坤袋裡的寶錢……」

  「師父,您就不要從徒弟身上吸血了吧?」林濁江差點哭了出來,可憐兮兮,委屈巴巴。

  「……」

  武拓燼拍了林濁江一巴掌,斥道:「瞧你那出息,師父我剛得了一筆賠償金,想說你乾坤袋裡的寶錢我不要了,還要送你百元靈石,可你……唉,我痛心疾首啊。」

  林濁江更是痛心疾首了,喊道:「師父!謝謝師父,謝謝,謝謝百元靈石!師父,您是敲詐……啊,那沐籌金給您賠償了?賠償了多少寶錢啊?」

  武拓燼冷哼道:「為師見過許多名字里有金銀銅錢的王八蛋都是鐵公雞,吝嗇鬼。這個沐籌金尤甚,只肯給為師一千元寶錢!氣得為師想殺之而後快!」

  林濁江傻眼了,聲音拔高:「一千元寶錢?!師父,我……您只給我一百,太少了吧?」

  武拓燼瞥了林濁江一眼,淡然道:「聽說你有錢了,鄉里鄉親都來討錢借錢,怎麼?這是你們村的傳統?」

  林濁江呼吸一滯,微微驚覺,是啊,這是師父的寶錢,自己便能予取予求了?這跟當初令自己出離憤怒的同村人有何區別?

  「多謝師父點醒!」

  林濁江肅然,朝武拓燼拱手一禮。

  武拓燼滿意點頭,拍了拍林濁江的腦袋,笑吟吟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來來,你乾坤袋裡的寶錢給我一半……別這副死相,我幫你保管……來來,給我,咱們再去下家,繼續賺錢。」

  林濁江曉得胳膊擰不過大腿,學了袁正嶸的慷慨大方,取了一百元的靈石交給武拓燼。

  如此,二人方才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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