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撞破

  把材料工具都收拾妥當之後，青芷出了臥室，再次叮囑韓氏：「娘，我祖母若是叫你過去，你千萬不要過去！」

  她猶豫了片刻，道：「我祖母似乎要做什麼壞事！」

  韓氏見女兒如此鄭重，雖然不知道原因，卻依舊認真地點了點頭：「你放心，青芷，娘都聽你的！」

  她這幾日昏昏沉沉，容易渴睡，懶得動彈，也不想去理會王氏。

  到了晚上，青芷去村子西頭賣羊肉的王菩薩奴家割了塊羊肉，熬了一砂鍋羊肉湯，又熱了一壺桂花甜酒送到了王氏房裡：「祖母辛苦了，我爹爹交代讓我們多孝順您，祖母，您嘗嘗這酒怎麼樣！」

  王氏人坐在堂屋裡，心卻在躲在臥室的情郎身上，擺了擺手道：「好了，出去吧，今晚你去給你爹送飯吧，讓你娘留家裡，我有事也可以叫她！」

  青芷笑眯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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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心裡有鬼，急著打發青芷出去：「好了，你出去吧，沒叫你不要過來！」

  青芷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今日白天燥熱，晚上卻起了風，涼爽得很。

  青芷從正房出來，悄悄拿了兩塊薄荷香胰子去了西鄰，把西鄰的胡春梅和胡冬梅姐倆叫了出來，以一人一塊薄荷香胰子為代價，讓她倆替自己跑一趟腿，去學堂一趟，叫自己爹爹回家。

  胡春梅和胡冬梅一見這花朵形狀的薄荷香胰子，自然很喜歡，便答應了下來，姐倆手拉手小跑往東去了。

  她們家裡用的胰子不但一點都不香，還有一股怪味，因此見了青芷的香胰子，自然喜歡得很，只是手裡沒閒錢去買。

  如今青芷願意送她們，她們當然願意了。

  見胡家姐妹倆跑遠了，青芷這才回了家，讓韓氏在房裡吃她做的煎餃和大米稀飯，不要輕易出來。

  那些羊肉湯里可是加了料，而且是頗為烈性的助興之藥，自然不能讓自己的親娘吃。

  青芷自己吃了幾個煎餃，把燉羊肉時盛香料的紗袋扔進灶膛里燒了，用燒火棍搗成了灰，又把燉羊肉的鍋用鍋灰擦了好幾遍，洗了好幾遍，然後坐在院子裡聽著正房東暗間臥室的動靜，等著爹爹回來。

  正房東暗間裡窗簾垂了下來，遮得嚴嚴實實，隱隱透出昏黃的光，聽著沒什麼動靜，不過只要這羊肉吃下去，再喝幾杯酒，等一會兒王氏和藏在她屋子裡的蔡春和就會瘋狂起來的。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大門外路上偶爾有行人走過，也是步履匆匆，大約是急著回家吃晚飯。

  道路兩邊人家養的狗，也只是在人經過的時候吠兩聲，並不窮追猛叫。

  青芷坐在院中的白楊樹下，身側就是一大叢薄荷，晚風吹拂著白楊樹葉「啪啪」直響，旁邊薄荷葉的特殊的芬芳沁人心脾，令青芷有些躁動的心漸漸穩了下來，隱約聽到了些正房東暗間的動靜。

  正房東暗間內點著一盞油燈，燈捻撥的小小的，很是幽暗。

  床帳都放了下來，帳子內放著一張小炕桌，上面放著一個海碗，裡面是燉得稀爛的羊肉。

  旁邊是一壺酒和兩個酒杯。

  王氏夾了一塊肥美的羊肉餵給了蔡春和，脂濃粉艷的臉上因為喝酒紅艷艷的，聲音輕而柔媚：「我的哥哥，這羊肉好吃麼？」

  蔡春和大嚼一陣，把羊肉咽了下去，低聲調笑：「鮮羊肉自然好吃，不過你何時叫我吃你那兒媳婦......」

  他剛得了王氏給的一對金釵，回去也能向娘子白氏交差了，今夜就享享福，睡了韓氏那小少婦！

  王氏笑了：「再飲兩杯酒，我就叫她進來！」

  蔡春和便自己夾了一塊羊肉大嚼起來。

  喝了兩杯酒後，蔡春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簡直難耐欲望，忙催促道：「快叫韓氏進來！」

  王氏也覺得欲心如熾，當下掙扎著下了床，跑到踉踉蹌蹌跑到窗前：「韓氏，過來我和你說話！」

  外面沒動靜。

  王氏又喊了幾遍，外面還是沒動靜。

  韓氏得了青芷的交代，就是不肯出來，也不答應。

  恨恨地吵罵了幾句之後，王氏只得自己跑回了床上。

  她先把小炕桌搬到了床里，然後一把推倒了蔡春和：「我的哥哥，你先讓我解解饞......」

  青芷聽到了王氏臥室里的雲=雨之聲，心裡正有些著急，卻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忙迎了上去，果然是虞世清。

  虞世清是和胡家姐妹倆一起回來的。

  青芷目送胡春梅和胡冬梅回了家，這才拉著虞世清低聲道：「爹，祖母屋子裡有奇怪的聲音，我害怕，這才讓胡家姐妹倆叫您回來！」

  虞世清一愣：「你沒進去看看麼？」

  青芷聲音里滿是委屈：「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祖母......她不讓我進去！」

  虞世清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娘呢？」

  青芷忙道：「我娘身子不舒服，早早睡下了，剛才我祖母叫了我娘好幾次，叫我娘去她房裡，我都沒敢讓我娘答應......」

  虞世清意識到不對，當即進了家門，順手拔出大門後面的門閂，放輕腳步向正房走去。

  青芷拎了個搗衣棒也跟了過去。

  到了堂屋，虞世清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猛地抬腿踹開了堂屋門，一下子沖了進去。

  進了臥室，他直奔床前，掀起了床帳。

  青芷也舉著搗衣棒跟了進去。

  床帳小炕桌上點著燈，照得床帳內一覽無餘——王氏渾身光溜溜的，蔡春和也光著身子，這會兒也都驚在了哪裡，嚇得一動不敢動。

  虞世清氣得發抖，掄起門閂就砸了過去。

  王氏趕緊躲開門閂，光溜溜的身子一下子歪在了一邊。

  蔡春和一時不防，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啊——瘸折了！瘸折了！啊——」

  他一把把王氏推在了床下，自己光著身子奪路而逃。

  青芷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放蔡春和逃了出去。

  虞世清整個人傻在了那裡。

  王氏在地上掙扎了一下，忽然在地上抽動起來，鼻子也流出了鼻血。

  虞世清這會兒已經快要暈倒了，閉上眼睛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眼前這一切。

  王氏光溜溜躺在地上，右手右腿抽搐著，她想要說話，可是舌頭卻發硬發麻不聽指揮，口水直流，卻只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哇」聲。

  青芷一直在觀察王氏，見她鼻血口水一起流，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便知道王氏要完了。

  她忙道：「爹，祖母身上沒穿衣服，咱們先出去吧，等祖母穿上了衣服再進來！」

  虞世清大腦一片空白，隨著青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