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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死亡的恐懼

2024-06-17 01:58:05 作者: 白馬黑馬

  順子是死在車間的廁所里。發現他的人,是另一個監室的人。當時,202室這一組的人還在忙活著,眼看著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了,而傘的定量還沒有完成一半。

  老黑火氣很大。監室里消停了幾天,老黑又開始處處以老大自居了。

  所以順子說要上廁所,老黑頓時就火起了,「媽的真是懶人屎尿多,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媽痹的。」

  

  順子不像柳之恆,柳之恆能忍,順子卻不能忍。

  「麻屁的你罵誰呢?老子上廁所還不能上嗎?」

  大魚當了一回和事佬,「既然要去上廁所,那就快點吧,招來了管教,你廁所上不成,我們下午的活也完成不了。」

  老黑想想,就由順子去了。

  順子正要去,一摸口袋,沒紙。

  「拿去吧。」大魚掏了一包餐巾紙遞了過去,「將就著用吧,少了點。」

  大魚說著,還嘿嘿笑了兩聲。

  順子說了聲謝了,拿著餐巾紙就跑向了不遠處的廁所。

  「真是他娘的,老子讓管教多安排兩個人進我們監室,他們就是不肯。」老黑忍不住又罵開了。

  「不是他們不肯,是我們監室兩個人死得蹊蹺,管教他們眼睛全盯在我們這間房裡的人了。」大魚解釋了一句。

  老黑呆了一呆,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老子就說嘛,老虎和阿衛死得太怪了。真是太怪了。」

  老黑一說這話,眼睛就看向柳之恆。

  柳之恆實在是受不了老黑的目光,「我說了,一切都和我沒關係。」

  老黑正要發作,那邊胖獄警踱了過來,手裡的棍子耍得就像花槍似的,一會兒這頭一會兒那頭,顛來顛去。

  老黑這才把到了嘴邊的國罵咽到了肚子裡去了。

  「你們這組,還有個人呢?我看看,是張順。張順死哪兒去了?」胖獄警厲聲喝道。

  「報告領導,他剛上廁所去了。」老黑大聲答道。

  老黑的話音剛落,那邊匆匆跑來一個犯人,來到胖獄警身邊,啪的一個敬禮,「報告,廁所里倒了一個人。」

  胖獄警聽到這話,臉上的肉都跳了幾跳,「廁所里有幾個人?」

  「報告,除了我,只有一個。」那個囚犯戰戰兢兢地看著胖獄警,他知道這回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了,可是自己一進去,那個人就倒在蹲位上。

  一隻腳伸在蹲位外面,人朝里趴著,一動不動。

  胖獄警心道你娘的,這不是張順又是誰呢?

  胖獄警吼了起來,「你們幾個,死人哪,快去,快去廁所看看。要是昏了,把他扶到醫務室去。」

  大魚跑得最快,柳之恆隨後,老黑剛罵了順子,順子和他頂了嘴,老黑心裡不爽,跑得最慢。

  不過,他比胖獄警跑得還是快些。

  等柳之恆跑到了廁所,大魚已經從裡間出來了,他看著柳之恆,輕輕地搖了搖頭,「應該沒氣了。」

  應該沒氣了?什麼叫應該?那不就是死了?

  柳之恆錯愕地看著大魚,「你確定?」

  「要不你進去看看?」大魚用著商量的語氣和柳之恆說著,「反正我不想進去了,太噁心。」

  順子死的姿勢的確噁心,他栽倒在蹲位下面的水溝里。一隻腳也落在水溝里,另一隻腳則斜伸到了外面。

  剛才那個囚犯也正是看到了這隻伸到外面的腳,這才嚇得連廁所也沒敢上,直接跑來向胖獄警匯報的。

  胖獄警到了之後,看了一下現場,心中無名火起,「誰先來的?為什麼不救人?」

  大魚答道:「是我,我看他這樣子,也是死透了。」

  胖獄警掄起棍子,卻又放了下來,「你他媽又不是醫生,你怎麼能斷定死透了?拉,快把人拉出來。」

  大魚沒辦法,只得邁進了蹲位里,扳住順子的肩膀往上提。

  好不容易提上來了,柳之恆看到了順子的正臉,頓時心裡涼到了極點。

  那張臉,已經不成樣子了,被水溝里的髒物弄得亂七八糟的。只是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看模樣,的確是死透了。

  「你看你看,他手裡有東西。」老黑眼尖,指著順子的手。

  果然順子的右手裡有張紙。

  「去取來看看。」胖獄警向柳之恆喝道。

  廁所外面的人越積越多,都是來看熱鬧的囚犯。

  「你們他媽的不用去幹活是吧?再不滾,老子給你們一人一棍子。」胖獄警厲聲吼道。跟著胖獄警拿起頸下的哨子,用力地吹了起來。

  不一會兒,外面一陣騷亂,更多的獄警到了,驅散著人群。

  柳之恆終於從順子手裡掰下了那張紙,那不是紙,而是一張照片。

  柳之恆看了一眼,照片裡有一個年青的姑娘,大大的眼睛,正笑眯眯地對著他。

  估計是順子的女朋友,記得順子一有空,就拿一張照片看著,現在柳之恆明白了,順子看的就是這張照片。

  監獄裡的男犯人,他們喪失了自由,從而懂得了愛情和親情的可貴。

  換句話說,也正是愛情和親情,或者友情,成了他們打發漫漫黑夜的手段。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會審視著自己過去的種種。要是能想起某個對自己特別的人,那麼這個特別的人,最終必將成為他活下去的動力。

  如果沒有,那麼活下去這團火焰最終就像是沒有了燃油,自己熄滅了。

  安燕子對於柳之恆的意義,就如同照片裡的姑娘對於順子的意義一樣。

  否則,混社會的順子,又怎麼可能會聽從老黑的頤指氣使呢。

  人之所以軟弱,不是他們自己軟弱,而是因為心底里有讓他們軟弱的存在。

  「拿來。」胖獄警向柳之恆伸過手去。

  那邊有獄警撥通了醫務室的電話。

  這一回醫生來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個子醫生沒管順子臉上的髒,他看了看順子的眼睛,又伸手探了探順子的鼻血。

  「沒救了。送存屍間吧。」醫生說著,褪下了手上的東西,丟到了一邊。原來那是一副肉色的手套。

  再回到工作崗位,202室的三個人都沒有了精神。

  死亡的恐懼,真真切切地籠罩著他們三個人。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人死去,死去的人,又會不會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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