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然而,她沒來
2024-06-17 01:57:53
作者: 白馬黑馬
柳之恆還是不吭聲,他無意和這些人發生衝突。尤其是老黑。
可能實在是太閒了,老黑又說了一句,「那些偷雞摸狗的狗日的,都是沒卵。」
柳之恆聽到這話,他再不能不出聲了。雖然這裡偷東西的不止他一個,盜墓和偷東西也有本質的區別,不過老黑的話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別人言語上的挑釁,你即使體力上干不過他,也得回答一句,哪怕示弱,都要說一句。
「有沒有卵,只要自己知道就行。」柳之恆終於回應了。雖然他知道接下來可能會被暴揍一通。就像他當初不願睡在衛生間門口一樣。
衛生間那裡,常年發散著難聞的腥臊味兒。
當時老黑就沉了下臉,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老虎指著柳之恆罵道:「不睡,只怕你到時候想睡也沒地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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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床,上下兩張,四個高架意味著八張床。
柳之恆當時並沒有當一回事兒,睡到了靠門邊的下鋪。
半夜裡,柳之恆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覺到悶得慌。
迷糊中,他以為自己在做惡夢,然而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潮濕的東西,柳之恆立即就驚醒了。
這個時候早已熄了燈,柳之恆奮力地想將自己臉上的潮東西移開,這時,幾個拳頭往他的身上招呼起來。
砰砰砰,都是悶聲。
柳之恆痛得直掙扎,而且他分明感覺到肋骨那裡一陣陣氣悶。
可是他哪裡掙脫得開。慢慢地,他就像是被拋到岸邊的小魚兒,蹦達了不到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行了,不要搞死了。」這是老黑的聲音。
第二天柳之恆直挺挺地睡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事驚動了獄警。
柳之恆沒辦法勞動,模樣也不像是裝的。獄警便讓同監的幾個人將柳之恆架著,送去了醫務室。
經過診斷,柳之恆斷了兩根肋骨。
「誰做的?」獄警冷冷地向柳之恆問道。
柳之恆已經知道是誰了。
幾個人架著他去醫務室時,他看到了老虎手背上的抓痕,這顯然是自己在缺氧時撓的。
柳之恆沒敢說實話,說實話,肯定要招來另一頓打。
「我自己不小心,夜裡上廁所的時候從床上跌下來了。」柳之恆回答道。
柳之恆在床上躺了一周,又被安排去勞動。
他的傷勢有所好轉了,主動地睡到了衛生間門口那張鐵床的下鋪。
有過上次的教訓,老黑以為柳之恆不敢回嘴了。
沒想到柳之恆還是犟了一句嘴,這讓老黑非常惱火。
「喲,膽肥了啊,連老子都敢頂撞了啊?」
那邊老虎丟下手中的報紙,朝著柳之恆這邊走了過來。
雖入了秋,老虎穿的還是涼拖,拖鞋落到地上啪答啪答的響。
「你想做什麼?」柳之恆警惕地看著老虎。
老虎咧開嘴,「老子上廁所。」
柳之恆還是很警惕。
等老虎真的是走向衛生間時,柳之恆略略有點放心了。
柳之恆是腳對著衛生間這邊的。
他沒再朝老虎看了過去,忽然腳下一涼。
柳之恆坐起來一看,老虎居然對著他的腳下撒起尿來。
「你做什麼?」柳之恆憤怒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掄起拳頭就打向老虎。
他的拳頭還沒有到老虎身上,自己就被人攔腰給抱住了。
「招呼他。」老黑興雷地喘著氣,嘴裡噴出來的氣衝到了柳之恆的脖子上。
柳之恆知道不妙,當然要掙扎,那邊老黑已是一膝蓋頂在了柳之恆的屁股上。
那邊老虎也整理好衣服,準備好好招待一下柳之恆時,忽然聽到一陣鑰匙撞擊在一起的嘩嘩聲。
老虎向老黑看了一眼。
老黑鬆開了柳之恆,向老虎擺了擺手。
這個聲音,就是表示獄警來了。
柳之恆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畏懼老黑,都敢回上一句嘴,更何況是對著他尿尿的老虎呢。
柳之恆等著老虎從自己身邊走過,他膝蓋一抬,重重地撞在老虎的腰上。
老虎被撞了身子一斜,砸到了對面的鐵架床上,頭撞到鐵架上,鐵架子發出嗡的一聲響。
「你,你找死。」老虎惱了,正要反擊,那邊監室的門開了。
胖胖的獄警看著屋子裡,目光掃過站在那裡的老黑和柳之恆。
老虎背對著獄警,還想掄著拳頭呢,老黑不停地向他眨眼。
「你們這是皮癢了吧?」獄警冷聲問道,「閒得不耐煩了?」
「沒有沒有,報告領導,我們剛才在討論南拳。」老黑反應倒也快。這個傢伙不喝醉,不受到大刺激的時候,腦子還是很靈光的。
「你媽的還會南拳,倒是沒看出來,你會釘錘拳還差不多。」獄警對每個生猛的傢伙都有所了解。
「謝謝領導誇獎。」老黑機靈地應著。
那邊獄警沒再理他,而是說了聲,「柳之恆,穿好衣服,出來。有人要見你。」
柳之恆一愣。
監室里的其他人也愣了。
柳之恆自從進來之後,從來沒有一個親屬來看過他,這也是老黑他們明目張胆地欺負他的原因。
如果這個世上你沒有朋友,只能說你很沒有人緣;
如果這個世上你連親人都沒有,那你必將孤獨。
孤獨的人是容易被欺負的。同樣,經常被欺負的人也是因為孤獨無援。
柳之恆迅速地把衣服穿好,跟著來到了外面。
「記得有好吃的,帶回來分分。」老黑喊道,好像剛才抱住柳之恆並用膝蓋頂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柳之恆回頭笑了一下。
這是柳之恆進來之後第一次笑。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笑了。
「報告長官,是誰來見我?」柳之恆問道。
獄警答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會見室就在一樓。
等柳之恆被帶進會見室,他再次愣住了。
來見他的人,黑黑的,寬寬的臉上有著溫和的笑。
「歐陽警官?是你們?」柳之恆有些開心,但也有些失望。
他原本想著會是哪一位來見他,他的心中已經描摩了許多次了。
那個丫頭,她只要沒事,就一定會來見自己的。
然而,她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