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全部招認

  要是擱在從前，張氏這麼逼問，莫老漢一準就事情告訴張氏了，但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無論張氏怎麼逼問，莫老漢就是不說。

  謝洵在屋頂上聽了一陣，很無奈的回去了。

  回到周寒楓的院子，何燾急切的抓住謝洵問：「謝洵，怎麼樣了，那莫家老頭說實話了嗎？」

  謝洵恨恨的道：「分明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可他就是不肯說實話，我昨天扮女鬼嚇他，他都嚇的尿褲子了，說明肯定做過什麼對不起嚴夫人的事情！」

  說到這，謝洵才回過神來，四下里張望了一下道：「世子呢？哪去了？就他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跑出去遇到壞人怎麼辦？」

  何燾道：「說是和庭雪小姐去縣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謝洵奇怪的道：「這會兒他們去縣上做什麼？嚴夫人的事情有消息了？」

  正說話間，外頭周寒楓的小廝說莫家的馬車回來了，謝洵和何燾趕緊跟出去，詢問趙宣林和莫雪辦事情況，趙宣林便把莫荷的話告訴了何燾和謝洵一遍。

  何燾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朝莫雪和趙宣林道：「當初王爺回京的時候給嚴夫人留了上千兩銀票，事後嚴夫人不見蹤跡，那些銀票也不知去向，難道說是那姓莫的老漢謀財害命，搶走了嚴夫人的銀票，還把大公子帶回家當兒子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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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洵皺眉道：「謀財害命應該有屍體吧？好端端一個人不見了難道沒人報案嗎？」

  何燾道：「你想到的這些我三十年前就查過了，當初雁門郡範圍內根本沒有二十歲左右的懷孕婦人失蹤報案，我們又試著找了有沒有人撿到剛出生的嬰兒，也是一無所獲啊。」

  莫雪聞言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莫荷，淡淡的道：「那這麼說來，咱們只能去問莫家爺爺了。」

  莫荷聽到謝洵和何燾說的話，哪裡會不知道，自己的爹這是攤上大事了。

  但莫雪手裡頭抓著薛紅纓，以出獄的條件誘惑她，她就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寧死也不會出賣親爹的。

  可薛紅纓還年輕，才不到十四歲，難道就這麼在牢里蹲一輩子，或者和她一起被賣為官奴，一輩子為奴為婢嗎？

  思及此，莫荷暗暗低下頭，心中不住的顫抖：「爹你別怪女兒，女兒也是逼不得已。」

  玉靈聽到莫荷嘀咕的話，朝莫雪道：「我覺得這事你還是瞞著你爹的好，要是知道自己當親爹親娘孝順了三十幾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啥母仇人，換誰，誰受的了？」

  莫雪想了一下也是，朝趙宣林和謝洵道：「這事先別告訴我爹，咱們自己去莫家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何燾道：「大白天就去啊？」

  莫雪想了下道：「那還是晚上去吧，師傅再搬個女鬼嚇唬嚇唬他，我聽你們說的他應該撐不了多久了，晚上咱們再嚇一嚇他，應該就什麼都招了。」

  於是夜裡月黑風高之時，發了一天燒在床上躺了一天的莫老漢變得特別的清醒。

  忽然，他好像聽到院子裡颳起一陣旋風，院子裡的樹葉也發出沙沙沙的聲響，一個尖銳的聲音幽幽的在窗外響起來：「莫崑山……莫崑山……你害的我好慘啊……」

  莫老漢轉頭看去，之間窗戶上出現一個倒影，赫然是個婦人裝扮的剪影。

  「鬼啊！」莫老漢驚呼一聲，急忙從床上坐起來，拼命的搖晃著身邊的張氏：「老婆子！快起來！有鬼啊！她來找我來了，你快起來啊！」

  誰知張氏竟像是睡死了一般，無論莫老漢怎麼叫喊，張氏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氏不醒那是肯定的，因為除開莫老漢之外，莫家全家都被謝洵下了蒙汗藥，這會兒睡的正熟呢，就是天上打雷也不會醒的。

  莫老漢見張氏不醒，想到自己前一夜的經歷，都快要崩潰了，抱著柴刀哭喊著：「松兒！茹兒！你們快起來啊！快救救爹，爹不想死啊！」

  謝洵聞言立刻扯尖了嗓子道：「莫崑山，你害的我這麼慘，我今天就是來找你報仇的，你納命來！」

  「啊！」莫老漢嚇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對著謝洵的剪影又求又拜：「不要啊！不要啊！不是我真的不是啊！」

  莫雪和趙宣林立刻拿起大扇子不停的扇謝洵的衣擺，何燾抓一把落葉漫天揮灑，一副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的模樣。

  莫老漢即刻嚇的抖作一團，嘴裡念叨著：「月兒姑娘，我真是沒有害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是無心的啊！」

  莫雪見這莫老漢扯東扯西也沒個重點，一把將身邊的莫荷推了過去。

  謝洵假扮的鬼影立刻掐住了莫荷的脖子，莫荷被掐的喘不過氣來，扯著嗓子喊道：「爹！救我啊！我是阿荷啊！你究竟拿了人家什麼東西，快還給人家，要不然你女兒我就死了！」

  「阿荷？」莫老漢聽到女兒聲音有些詫異的道：「你不是被齊大人關進大牢里了嗎？怎麼會在這？」

  莫荷唯恐莫老漢起疑心，靈機一動道：「爹！我身子本來就不好，那大牢里陰暗潮濕，缺衣少食，我已經病死了，今天是我的頭七，我原本想回來看看你和娘，誰知道一來就被這女鬼給抓住了，她說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要我和她一樣，死了也不得安寧！」

  「什麼！」莫老漢一聽，頓時三魂失了兩魂半：「阿荷你怎麼死了？讓你爹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莫荷不顧莫老漢的傷心痛苦，哭著道：「爹！救我！你拿了人家什麼東西快還給人家，難道你要讓我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莫老漢急忙朝謝洵假扮的鬼影道：「月兒姑娘，當年拿了你的錢是我的不對，但那都是小山和吳哥他們幾個逼我的，要是不這麼做，就要害我的性命，我當時家裡還有嬌妻幼子，不得不按他們說的做啊！而且殺你的是他們，我只是幫著埋了你而已。」

  趙宣林和莫雪聞言大吃一驚，互看一眼都不敢相信。

  這裡面不止是謀財害命，竟然還是團伙作案？

  正要發作，就聽莫老漢道：「月兒姑娘，我雖然做的不對，但我後來也很後悔啊！……他們說為了斬草除根，要把你剛出生的兒子給活埋了，是我在埋他的時候多了個心眼，用棉衣罩著他口鼻，事後再把他挖出來，要不然他早死了！你就看在我替你養了三十幾年兒子的份上，饒了我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