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受驚發燒

  好在那白影在嚇唬了他一陣之後就沒再出現了，但這一晚上莫老漢都在恐懼和驚惶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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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莫家人起來一看，莫老漢抱著把柴刀坐在門檻上，眼底青烏，滿眼血絲，顯見是一夜未眠的模樣。

  莫松立刻跑過去關切的問道：「爹，你怎麼了？怎麼坐在這？快進屋快進屋！」

  張氏也是揉著惺忪的睡眼道：「老頭子，你大早上抱著把柴刀做什麼？要上山砍柴啊？叫阿松陪你去啊！」

  莫老漢抬起頭，看了莫家眾人一眼，眼底滿是陰鬱：「你們昨晚都是怎麼回事？我叫你們這麼舊你們都聽不見嗎？」

  莫松有些古怪的看著莫老漢，搖頭道：「昨晚？昨晚我們很早就睡了啊，雷打不動的，沒聽見什麼動靜啊。」

  王氏也道：「是啊，公公，你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莫老漢又是憤怒又是狐疑的看著莫松和王氏，迴轉身子把目光落在張氏的臉上：「那你呢？昨晚明明我出去上茅房的時候你還醒著，怎麼一下就睡的這麼死？」

  張氏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莫老漢這態度就來氣，罵道：「大晚上的我不睡覺幹嘛？難道像你一樣在門口坐一晚上？我說老頭子，你昨晚上到底是怎麼了？一邊喊著不是我害你，一邊又喊她來了，不要過來什麼的。就究竟做什麼？」

  莫老漢還在氣頭上，一聽到張氏的話，一下就蔫了，別過頭不敢看張氏的眼睛，擺著手道：「什麼她來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這老婆子別胡說八道了！」

  然後不顧張氏他們的叫喊，轉身進屋去睡覺去了，但即便是睡覺，莫老漢還是抱著那把柴刀，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

  莫茹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倒是沒受什麼影響，莫庭翰和莫庭蘭卻是一直早睡早起的，這會兒都揉著後脖頸子一臉納悶的從屋裡出來。

  莫庭翰見父母和奶奶都在院子裡站著，納悶的道：「爹，娘，奶奶早。」

  王氏道：「早什麼早，太陽都快曬屁股了。今天不用去學堂啊？」

  莫庭翰聞言抬頭一看，還真是日上三竿了，急道：「怎麼這麼晚了？壞了壞了，上學晚了，夫子要打手心的。」

  王氏轉頭瞧見也是一臉茫然的莫庭蘭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燒水煮粥？沒見大哥快遲到了嗎？煮粥的時候放倆雞蛋，給你弟弟和你大哥一人一個！」

  莫庭蘭就知道王氏煮雞蛋沒自己的份，也不是在意，只是扭著脖子道：「娘，我好像睡久了脖子疼，這全身都像被大石頭壓過一樣要不您自己煮吧。」

  王氏張開要罵：「你這丫頭也學會躲懶了？跟你小姑姑有樣學樣是吧？」

  當著張氏的面呢，莫松怕王氏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忙道：「你們娘幾個歇著吧，我去煮我去煮，我多煮幾個雞蛋，給你們一人一個。」

  張氏立刻罵道：「什麼一人一個？你當老娘的雞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莫松一看，得，里外不討好，只得道：「我不拿家裡的，我拿銀子去買阿柏養的山雞蛋，給他們娘幾個補補。」

  王氏見張氏竟然捨不得幾個雞蛋，本來想發作的，但一聽莫松這麼說，心裡頓時鬆快了不少，口風也好了一些：「行了，買什麼買，二叔賣的是山雞蛋，比家雞蛋貴多了，我不吃，你煮三個給庭蘭、庭翰、霆豐他們三個一人一個吧。」

  莫松笑著點頭道：「好嘞！」想了一會兒又道：「要不要煮一個給庭梅送去？」

  王氏撇嘴道：「她現在跟著庭雪，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會少你一個雞蛋？不過說起來也快到發月錢的時候了，不知道能拿多少錢回來！」

  張氏忙道：「她說這次的錢是要拿回來孝敬我的，你別惦記！」

  王氏立時便要發作，但是一想到上次莫庭梅拿了好幾兩銀子回來，總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多，於是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家人吃了早飯，就各自忙活去了，王氏和莫松去下地幹活，莫庭蘭就在家照顧莫庭豐和張氏。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張氏讓莫庭蘭去把莫老漢叫起來吃飯，自己把飯菜裝好放在籃子裡打算等會兒叫莫庭蘭送到地頭上去給王氏和莫松。

  誰知莫庭蘭去屋裡晃悠了一圈又出來了，一臉驚慌的道：「奶奶，爺爺額頭好燙，像是在發燒，都說胡話了。」

  張氏一驚：「啊？怎麼回事，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說著急忙扯下腰間的圍裙，走進屋裡去看莫老漢。

  這一看不得了，只見莫老漢裹著被子額頭滿是冷汗的倒在床上，嘴唇乾裂，面色蒼白，當真是一副病了模樣。

  張氏試探著用手摸了下莫老漢的額頭，嚇的趕緊縮回來，轉頭朝莫庭蘭道：「快去打點井水，弄塊冰毛巾過來給你爺爺敷在額頭上！」

  「哦哦！」莫庭蘭答應一聲，連忙照著張氏的吩咐去打井水。

  用冰毛巾敷了額頭，又灌了一碗熱薑湯下去，莫老漢總算是有了些反應，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老妻和孫女，動了動渾濁的雙眼，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柴刀呢？」

  張氏怒道：「你都這樣了，還找什麼柴刀？大晚上不睡覺在門檻上坐一宿，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

  誰知莫老漢卻不理她，執意鬧著要自己的柴刀。

  張氏無法，只得把柴刀拿給他。

  莫老漢抱著柴刀，這才安心睡下了。

  張氏和莫庭蘭怕吵著他休息，一起到了屋外，張氏有些擔憂的望著莫庭蘭道：「蘭兒，你說你爺爺這樣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咱們啊？」

  莫庭蘭天生聰慧，其實早就覺得莫老漢不對勁了，昨天謝洵來問話的時候，他就表現古怪，現在這樣更是讓人費解了，那模樣不像是著涼，倒像是被嚇的。

  於是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張氏一說：「奶奶，我覺得您還是問問爺爺的好，別真是有什麼事情，咱們家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啊。」

  張氏聞言咬了咬牙，決心去找莫老漢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