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抱住大腿

  張氏原本還沉浸在莫林被的帶走的情緒里，看到莫庭梅給了王氏一兩多銀子，瞬間來了精神。

  她伸手捉住莫庭梅道：「是啊，梅兒，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

  莫庭梅向來是睜著眼說瞎話的高手，臉上有些興奮又有些靦腆的道：「庭芳那丫頭不是喜歡做繡活嗎？她的丫鬟也是個刺繡的高手，他們做了些繡品，雪丫頭讓我和陸金兒幫著拿到城裡去賣，這是她給我的賞錢。」

  張氏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道：「幫著賣繡品，就給這麼多賞錢？那她們的繡品賣了不少錢吧？」

  莫庭梅哪裡會不知道張氏的性子，佯裝懵懂的道：「賣貨的錢都是金兒收著，我不知道的，給多少賞錢也是看人家高興，雪丫頭她不喜歡我，您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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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聽到莫庭梅這麼說，有些泄氣的鬆了手。

  她原還想著莫庭梅幫莫雪做生意，利用職務之便從中撈點油水呢，聽到莫庭梅這麼說，頓時沒得沒了意思。

  但儘管是這樣，張氏心裡還是高興的：「看來你去跟著那丫頭算是去對了，不過你也別太老實了，再怎麼說你也是她堂姐，怎麼情願把事情交給一個外人也不交給你呢？你要努力取得她的信任，讓她把收錢的事情交給你啊！」

  莫庭梅有些怯怯的道：「奶奶，我哪是那塊材料啊，要是交給我，我連帳都算不對，萬一少錢了雪丫頭找我賠錢怎麼辦？」

  王氏現在是越來越喜歡莫庭梅這個小女兒了，見張氏又給女兒灌輸不好的思想，忙拽過莫庭梅道：「我們家梅兒是個老實孩子，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明知道做不好，非要攬那管錢的差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還是像現在這樣好，賣了東西拿賞錢，出了事情那也是別人擔著，和咱們沒關係。」

  說著對莫庭梅道：「梅兒啊，你在著急回去不？要是不急在家裡吃了午飯再回去，娘給你做好吃的！」

  莫庭梅笑著道：「嗯！那我吃了午飯再走，過後和錢大娘說一聲就行。」

  張氏見王氏和自己唱反調本來就不高興，聽到莫庭梅說起錢婆子，更加不是滋味了，癟了癟嘴道：「那錢婆子有什麼了不起的，哦，合著你還要看她的臉色不成？」

  莫庭梅道：「錢大娘現在是府里的大管事，丫鬟們都歸她管，還是廚房的掌勺，我們可不敢得罪她，萬一惹了她不高興，不給我們飯吃怎麼辦？」

  「什麼！」張氏聞言更氣了：「什麼？莫庭雪那個賤丫頭竟然縱容那老虔婆至此？她瘋了不成？我才是她奶奶，她情願養著外人，卻不肯分一點好處給我？」

  莫松和王氏聞言無語望天。

  這個張氏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記得自己是莫庭雪的便宜奶奶，全然忘了她當初差點把她打死的事情。

  不過這些用不著他們操心，他們只管讓莫庭梅和莫庭翰抱住莫庭軒兄妹倆的大腿，過好他們大房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瞧瞧莫林，總想著走科舉仕途升官發財，到頭來還不如他們家庭翰，可見這世上的事情都是說不準的。

  思及此，王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對莫庭梅道：「梅兒啊，你說庭芳最近在做賣繡品的生意？你們的單子多嗎？忙不忙的過來啊？要是忙不過來就拿回來給你姐姐做，照樣付工錢就行！」

  莫庭梅聞言愣了一下，往了一眼正坐在屋裡低頭做繡活，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莫庭蘭，皺眉道：「姐姐不是在固定的繡莊接活嗎？我們再找她，她忙的過來嗎？」

  王氏道：「那繡莊的活計雖然穩定，但那掌柜的摳門的緊，繡一條帕子才給兩文錢，雖然料子針線都不用咱們出，但也太低了些。」

  莫庭梅聞言心中暗笑，一條帕子兩文，確實是低了些，他們一條帕子要賣幾十文，就是她分到手裡的也比莫庭蘭做繡活賺的多。

  從前莫庭蘭仗著會刺繡，家裡的髒活粗活一點不干，儼然一副小姐做派，對她這個做妹妹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現如今過的還不如她。

  思及此，莫庭梅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朝王氏道：「娘，這事情得雪丫頭說了算，我一個做丫鬟哪敢幫主子做主啊！」

  門裡莫庭蘭其實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原本聽到王氏說讓自己幫莫庭雪做繡活，心中帶了一分希冀，但看到莫庭梅推辭的模樣，又迅速的沉了臉色，咬著嘴唇道：「娘！妹妹自己也不容易，不行就算了，您就別難為她了！」

  莫庭梅轉頭看著自家姐姐矜持的樣子，心中不由的冷笑，若是莫庭蘭放低姿態求她，她倒是可以讓她幫著一起干，但莫庭蘭還是這幅高高在上的姿態，就恕她沒那麼寬的心了。

  她是做生意，又不是開善堂，既然莫庭蘭沒做好求人的準備，那就別怪她這個做妹妹的不幫她了。

  於是又和王氏寒暄了幾句，哄了張氏說下次再拿了賞錢回來孝敬她，這才轉頭去了村塾外邊，等莫雪他們下課。

  莫雪這上學，其實完全是在陪讀，一整天都坐在課室最後面的位置自顧著的畫農具的設計圖。

  孫雯清知道她不是個讀書的材料，也知道她有很多正事要忙，也不打擾她，由得她忙活那些圖紙。

  中午莫庭梅來的時候，莫雪姐弟三個正好回家吃飯，看見莫庭梅來就和她一塊兒往村後莫府走去。

  莫庭梅把今天莫林逃走，陸金兒帶人去捉他回去的事情全告訴了莫雪，莫雪嗤笑一聲：「真是個蠢貨，難怪他考了七八年也考不上秀才，明顯是腦子不行，跑都跑了，應該往村外跑啊，跑回家去不是等著人來捉嗎？」

  莫庭梅也是一臉的鄙夷道：「我看他也不是個讀書的材料，偏生爺爺奶奶不信，這麼多年金山銀山的往他身上砸，到頭來連個功名的影子都沒見著，也不知道他們這輩子圖什麼！」

  莫雪看她似是很感慨的樣子，親昵的把胳膊架在她肩膀上：「你愁什麼？你如今可是小富婆，這兩趟少說也有幾十兩的賺頭吧？他們過的好還是過的不好，對你有影響嗎？」

  莫庭梅想想也是，便歡快的跟著莫雪他們回去，不再想些有的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