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回來種地

  陸金兒笑了一聲道：「莫大叔，咱們這欠條上寫的清清楚楚，拖延一天，增加一兩銀子的利息，現如今莫林的欠銀已經二十七兩了，你們確定真的要先欠著嗎？這一個月可就是三十兩，你們現在還不起，往後就還的起嗎？」

  「這……」莫老漢被這龐大的數目嚇了一跳：「怎麼要這麼多錢？我們家現在沒錢啊！要不你容我們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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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莫老漢說要商量，莫茹立刻叫了起來：「爹！您忘了？當初分家的時候三哥把家裡所有現銀都拿走了，那可是一百兩啊！這才不到幾個月就沒錢了，反倒還欠了外債回來找咱們，您要是再幫他，可別怪我和大哥日後不管你們！」

  莫松也道：「是啊爹，要是因為別的也就算了，可老三這是喝花酒欠下的錢，咱們家哪有這樣的人啊？我和秀兒都是地里刨食的，庭翰和庭豐也都是好孩子，這要是幫了老三，給他們做了壞榜樣怎麼辦？」

  莫林見莫松和莫茹都不幫自己，急的嚷嚷道：「大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當初是拿了家裡一百兩，可有五十兩是花在疏通上了，真正到手才五十兩，而且我去喝花酒也是因為沒人替我做保，我心情鬱悶才去的。」

  陸金兒聞言笑了起來，拍著手道：「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當初你喝花酒欠錢不還給人打出來，想要參加考試卻連個作保的人都沒有，根本沒有資格進考場，是我們家小姐替你還了喝花酒的錢，還找人替你作保，讓你能夠成功進考場考試。是你自己本事不濟，人家路都幫你鋪好了，可你臨門一腳就是進不去。」

  張五爺也道：「莫林，我們家小姐對你可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出去打聽打聽，但凡換個有良心的，都得感恩戴德，對我們小姐感激一輩子。你倒好，欠了錢逃跑不說，還到處編排詆毀我家小姐的聲譽，我今日真要問問，你們莫家的門風就是這樣的嗎？」

  莫庭翰這次能順利考試，全靠莫庭軒和李榮虎照顧他，莫松和王氏對他們也都很感激，聽到張五爺這麼說，急忙表態：「這位大兄弟，你消消氣，三弟跑回來是他的不對，您說的沒錯，欠債還錢，他自己欠了你們家大小姐銀子，就該他自己做工償還，你們把他帶回去吧，我們沒意見！」

  莫茹也道：「錢我們是不可能替他還的，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還，要是沒本事就老實去做工，別牽累家裡！」

  莫林聞言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見莫松和莫茹：「你們倆說的這是人話嗎？我們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你們竟然眼睜睜看著我死？」

  莫茹罵道：「怎麼就死了？你看你是缺胳膊了還是少腿了？不就是掃個地，擔個水嗎？這些活我每天都乾的，我要是像你這麼嬌氣，早死八百回了！」

  說完莫茹回頭朝張氏道：「娘，您自己也看到了，庭雪要他做工不假，但工期也只有一年啊，這一年三哥在她家住在她家吃，能給咱們省不少口糧，他要是回來了，誰管他飯？」

  王氏也道：「是啊婆婆，我看三叔那性子實在是太驕縱了，豐兒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也沒他這樣的，自己欠了錢，干點活就回來哭，再這麼縱下去整個人就廢了。統共您和爹是下不去手管教的，倒不如交給庭雪丫頭管教吧，她本事大，興許能把小叔的壞毛病給改過來呢？」

  張氏原本打定了注意，無論如何都要救莫林的，但看著兒子媳婦和女兒一個個都勸她，心中便有些鬆動了。

  從前她對莫林最大的期望就是他能成材，考取功名來光宗耀祖，但現在這個希望破滅了，光宗耀祖的重擔也從莫林的肩上落到了莫庭翰的肩上，莫林就顯得有些一無是處了。

  她掃了莫林一眼，朝莫老漢低聲道：「孩子他爹，你說這事情該怎麼辦？咱們手上就剩幾十兩銀子，老三一不會賺錢，而不會幹活，這麼大的人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有，要是替他還了錢，咱們三個都得喝西北風啊！」

  莫老漢心中哪裡會不知道這個事情，但要讓兒子去給人做奴僕，他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心：「可是阿林是咱們的親生兒子，萬一讓村里人知道了他去給老二家的做奴僕，那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張氏一聽覺得也是這麼回事，有些猶豫的道：「那要不咱們先幫他把錢給了，讓他回來跟咱們一起下地幹活？」

  莫老漢點了點頭道：「我看能行，咱們手上的錢省著點還能花個一年半載，到時候我親自教他，當官的命他是沒有了，往後就和咱們一樣在地里刨食了。」

  莫林在一旁聽到莫老漢和張氏的對話，起初是感動，但聽到他們要帶他一起種田，頓時驚叫起來：「不！我不要！我不要種田！爹，娘，我是讀書人啊，你們供我讀書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種地的嗎？」

  莫老漢見他這個反應，立刻罵道：「不種地你還想幹啥？你大哥大嫂是種地的，你爹娘是種地的，咱們家也沒別的營生，你不種地想幹什麼？想上天啊！」

  陸金兒見莫林要被帶回去種地，那種地可比掃地挑水餵馬辛苦多了，立刻道：「好好好！種地好，莫大叔，您先把錢還了，往後怎麼教他你們一家人慢慢商量，我們全都贊同您帶著莫林去種地！沒有任何的意見！」

  莫林急忙大喊起來：「要讓我種地我，那我還不如去給人打雜呢！起碼還乾淨些！爹，您真是我親爹嗎？哪有親爹這麼對親兒子的？」

  莫老漢氣的要拿菸袋鍋子去敲他的腦袋：「你要是像庭翰這麼爭氣，一次就能考過，我也不讓你種地，讓你再試一次！誰讓你自己不爭氣呢？你別看庭翰過了縣試，你大嫂說了，府試過不了，照樣回來幫忙伺候莊稼！」

  「什麼！」莫林驚訝的看著王氏，他沒想到王氏的心這麼狠，莫庭翰第一次下場就考過了縣試，她不拿他當菩薩一樣供著，還想著讓他回來種地，那他這樣的豈不是更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