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賣身欠條

  莫林喊的悽慘，四周圍的人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但出乎意料的血濺當場的景象並沒有發生，莫雪只是站在莫林的面前插著腰笑的前仰後合。

  半晌才聽見她道：「三叔，你膽子可真夠小的，就你這樣的就算讓你考上秀才，當上了官，你敢審案子嗎？那些罪犯匪徒可是很兇的，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打你還提前告訴你！」

  莫林看到莫雪沒有踩自己的手，心中鬆了口氣，聽到莫雪問他這種問題，立時窘的滿臉漲紅：「我……我……我要是當了官，有衙役保護我，我還怕他們嗎？」

  「哦。」莫雪挑了挑眉：「你想的太挺美的，但要是你這次還是考不中呢？」

  莫林怒道：「不可能！我這次準備充分，一定會考中的！」

  莫雪道：「你的準備充分就是在教坊里喝酒，然後欠了酒錢叫人打出來？」

  莫林一急，脫口而出道：「這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示意，那些縣學的人怎麼會拜高踩低不肯給我做保，讓我進不了考場……」

  這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著了莫雪的道，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了。

  四周圍的人聽到莫林的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得要人品多差，才會連個保人都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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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樣的人即便參加了科舉考試，將來也成不了棟樑之才！」

  「就他那樣的還棟樑？別到時候成了個大貪官吧！」

  莫雪聽著旁人那些話直想笑，大晉的科舉制度有如登天梯，步步艱難，莫林考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考不中，還貪官呢？除非齊大人眼睛瞎了才選他。

  不過她今天罵也罵了，嚇唬也嚇唬了，沒必要真把人弄殘，那二十兩銀子就算她日行一善好了。

  思及此，她又丟了塊碎銀子給老闆娘：「老闆娘，借紙筆一用。」

  三娘見莫雪出手果然闊綽，借個紙筆都給幾兩銀子，忙笑著道：「姑娘叫我三娘就行，紙筆是吧？有有有，姑娘你儘管用！」

  說著便派人去取紙筆去了。

  莫雪讓人將紙筆放在莫林的面前，抬腳踩在了他的肩上：「寫！」

  莫林讓她踩的立時矮了一個統一，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寫什麼？」

  莫雪道：「借條啊！方才你那二十兩的酒錢可是我結的。」

  莫林氣的額角青筋暴跳，咬牙怒道：「我哪有錢還你？」

  莫雪道：「所以讓你寫借條啊！你不會打算不還我吧？我莫庭雪的便宜你也敢占？你手真不想要了？」

  莫林只覺心裡一憷，莫雪的便宜他還真不敢占，自己不過摸一下她的錢袋子，就被當街按住下跪挨打，要真拿了她的錢不還，還不得給她磋磨死？

  但一想到莫雪成了自己的債主，莫林又有些不甘心，萬一莫雪拿著借條出去宣揚，那他還有什麼面子？

  悶悶的道：「怎麼寫？我不會寫！」

  莫雪道：「我說，你寫。借條：本人莫林，雁門郡洛邑縣金沙村人士，今借到同村人莫庭雪紋銀二十兩，十日內歸還，連本帶利，共計四十兩，若是逾期不還，每延遲一日，計利息一兩，也可為莫庭軒做工一年抵債，工期一滿，即刻歸還借條，兩不相欠！大晉元隆十七年，二月初三，書寫人：莫林。」

  莫林起初還老實寫著，聽到莫雪說十日內歸還，還逾期一日增加一兩，立時就不幹了：「莫庭雪！你怎麼不去搶啊？十天就要翻倍的利息？高利貸都沒你這麼黑！」

  莫雪道：「嫌我黑，你可以不借啊！三娘，把那二十兩還我，你問他要去！哦對了，像他這樣欠錢不還的，你們樓里一般怎麼處置啊？」

  三娘冷笑一聲道：「那自然是打斷他的腿以做抵債了！」

  莫雪道：「你聽到了，人家教坊可不是開善堂的，要都像你這樣，人家生意怎麼做？當然是要打斷你的腿以儆效尤！」

  莫林看了看身旁兩個高壯的打手，二月的天，人家還穿襖子呢，他卻滴下一滴冷汗，顯見是真被嚇住了。

  他死死的盯著莫雪，好半晌才不甘的提筆寫下莫雪說的話，恨恨的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莫雪見他寫完，一把奪了過來，仔細閱讀了一遍才笑道：「哎呀！這就對了嘛！你看我對你多好，還給你十天的時間，你可以安心考完試，等放榜了再還我錢！」

  「……」莫林聞言氣的一下握緊了拳頭，只覺得渾身脫力了一般，連頭都不想抬起來。

  於是莫雪這種惡人，他可算是載了，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只能自認倒霉！

  莫庭軒看著莫雪手上拿著的借條，有些擔憂的道：「妹妹，你幫他做什麼？就讓他被人打斷腿就是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莫雪道：「大哥，你可看仔細了，十日只能他要是不還錢，就得給咱們家工作一年，二十兩銀子，買他一年，咱們可以想怎麼使喚他就使喚他，一個月才折一兩多銀子，你難道不覺得很合算嗎？你想想從前咱們在莫家的時候，因為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有機會讓你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還不樂意？」

  莫林早知道會是這麼個下場，但聽到莫雪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咆哮出聲：「我還沒走呢！你們心思敢不敢再歹毒點？」

  莫雪壓根不理他，朝莫庭軒道：「大哥，咱們走，記得叫人給他作保，讓他下場考試！」

  然後朝陸金兒和莫庭梅道：「走，咱們回家！」

  莫庭梅看了莫林一眼，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拽著莫雪的衣裳道：「雪丫頭，你真借錢給他啊？萬一他換不上，還得管他吃住一年，多不合算啊！」

  莫雪道：「吃虧的事情我能做嗎？放心那，二十兩銀子我肯定連本帶利的賺回來！」

  「哦哦……」莫庭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再耽擱，跟著莫雪快速的走了。

  莫庭軒瞪了莫林一眼，一甩袖子也跟了上去。

  心中卻是哀嘆，妹妹長大了，心思越發讓人猜不透了，莫林這種渣滓有什麼好辦的，讓他死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