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廢一隻手

  如果莫林初看到莫雪的感覺的心中惶恐的話，那麼這一摔他是徹底清醒了，身上的酒氣也散了大半。

  莫庭軒和莫庭雪兩兄妹多心狠他是見識過的，若是今日沒遇上他們，這錢他搶也就搶了，好死不死撞在她眼皮子底下了，可恨他一個大人還打不過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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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他望著莫庭梅的眼神愈發的不善，要不是莫庭梅扭扭捏捏早拿了錢袋子給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旁人都被眼前這一場變故驚呆了，但那三娘是教坊里的老闆，每日裡迎來送往，什麼人沒見過？見這莫雪小小年紀，氣勢和身手俱是不凡，身上穿的也是洛邑本地買不到的珍貴面料，頓時明白此人是自己招惹不得的。

  忙陪了笑道：「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們在這教訓欠了酒錢不給的酒客，打擾到了姑娘和姑娘的丫鬟，老身先在這給姑娘賠個不是。」

  莫雪最近浮起意思淡笑，目光卻緊緊鎖在莫林身上，朝那老闆娘道：「無妨，不知這個人欠你多少錢啊？」

  莫庭軒看莫雪那眼神就知道莫林今天要倒霉，暗裡皺了下眉。

  他倒也不是怕事，只是覺得他妹妹冰清玉潔，不該和教坊里的人說話。

  心中對於莫林的不滿更甚了，連帶看著莫林的眼神都帶了煞氣。

  莫林倒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看著莫雪和莫庭軒兄妹兩人的眼神，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發虛，暗罵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面色不善的瞪著莫庭梅道：「庭梅！你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你三叔被人打了嗎？還是說你成了莫庭雪的走狗，和外人聯合起來一起欺負你三叔我？」

  「我……」莫庭梅面帶難色的站在那不敢上前。

  陸金兒冷笑著罵道：「莫庭梅！你是哪邊的？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吃的是誰家的飯。」

  莫庭梅正愁沒人幫腔呢，忙哭著擺手道：「我沒有……我不敢……」

  陸金兒道：「沒有最好了，你的這個什麼三叔，喝花酒欠錢，還想當街搶錢，依我看應該把他送到衙門裡去，依罪論處！」

  三娘看出陸金兒是莫雪的丫鬟，說的話應該代表了莫雪的意思，忙笑著道：「是是是！我們也是這麼覺得的，這小子在我們這呆了這麼多天，拖欠的酒錢足足有二十兩，我們盤算著他要是再還不出來，就送他去見官了。」

  莫林聞言頓時渾身一震：「不行！不能見官！」

  事到如今，他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後日就是考試的日子，他要鹹魚翻身就靠這場了，若是被送到衙門去，必定會錯過這場考試，他身上已經身無分文，不可能再在外面呆一年，若是這次不成，他就只能回去幫莫松種地了。

  他一想到自己花了這麼多錢，考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考不中，就恨意難平。

  這已經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若是不能下場一試，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庭雪！」他掙扎著坐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一步步爬到了莫雪的腳邊，伸手想要抓住莫雪的腳踝：「三叔求求你了，別讓人送三叔見官，三叔後天就要考試了，你忍心讓三叔這麼多年的心血都化為烏有嗎？」

  莫雪卻快速的朝後退了一步，半點也沒讓莫林沾上。

  說實話，對於莫林這種吸血螞蟥，莫雪只覺得噁心：「與其說是你的心血，倒不如說是莫家人全家的心血吧？這麼多年，莫家為了供你讀書，家底耗盡，幾乎把所有錢都拿來供你揮霍了，可你卻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把他們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你這侄女只有十歲就出來做工補貼家用了，這都是多虧了你這個好三叔啊！」

  莫雪的話一出口，四周圍的人都對著莫林指指點點了起來。

  「太不是個東西了吧！童生不好好備考，竟然拿家裡錢喝花酒！」

  「瞧這小子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連畜生也不如。」

  「依我看啊，這種人下了場也未必考的上，趁早死心才是。」

  「……」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對莫林的聲伐，莫林覺得那些話就像是一根根針扎在他的背上，讓他心頭一陣陣刺痛。

  他咬著牙，死死的瞪著莫雪：「莫庭雪，你別太過分！」

  莫雪聞言笑了一下：「過分怎麼了？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要不要領教一下？」

  「你要幹什麼？」莫林緊張的倒退了一步。

  莫雪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落在了莫林的右手上：「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能考上秀才，覺得自己是個可造之材嗎？你說我要是把你這隻手廢了，讓你永遠都寫不了字，你說會怎麼樣？」

  莫雪此言一出，再次的眾人頓時一片譁然，廢了一個讀書人的手，這比殺了他還讓人他難受吧，這小姑娘看著挺漂亮，心思可夠狠的啊！

  原本瞧不起莫林的人，頓時對莫林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莫林沒想到莫雪會這麼說，嚇的臉都白了。

  就憑莫雪的脾氣和她從前的所作所為，他可不認為莫雪這是在開玩笑，驚恐萬分的道：「庭雪！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你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廢我的手吧？要真是那樣，村里人不會放過你的！」

  莫雪道：「我要廢你還用的著自己動手嗎？」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二十兩銀子丟給三娘，笑著道：「老闆娘，他欠的銀子我給了，讓你的人把他給我按住，本姑娘今天要教訓教訓他。」

  那三娘人精似的人，哪裡會不明白莫雪的意思？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銀子，便給左右的兩個打手使了個眼神。

  那兩個打手會意，立刻上去把莫林從地上提了起來，在他膝窩處頂了一下，強迫莫林跪在莫林的面前，將他的兩隻手掌按在了地上。

  莫林面色慘白的看著正朝自己一點點靠近的莫雪，像看見鬼似的，驚恐萬分的掙紮起來：「莫庭雪！你要幹什麼！你敢！莫家不會放過你的！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