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破財免災

  莫雪見鄒姨娘這幅樣子，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我覺得你對我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以為我真的不會弄死你是嗎？」

  徐媽媽聞言頓時尖叫一聲：「你這麼做是犯法的！我們可以去告官！」

  莫雪卻不想理她了，轉身朝外面走，背著身對張五爺和阿二做了個手勢道：「把人給我捆起來，綁在馬車後面，拖著回金沙村，到時候她要是還能喘氣，咱們再討論接下去的事情。」

  張五爺聞言有些呆萌的問：「捆誰？是鄒姨娘一個，還是其他幾個都捆上？」

  張五爺的話音一落，院子裡又是一陣哀嚎慘叫。

  小丫鬟驚叫起來：「不要不要！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捆我！」

  徐媽媽的兒子也扯著公鴨嗓叫囂：「你們敢！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莫雪回頭不耐的掃了他們一眼：「你們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奴嗎？家裡少了一二千兩，我審問懲治你們不是很正常嗎？你就是告到官府里去，不照樣是挨板子刑訊逼供？我這還沒打你們板子呢！」

  

  張五爺可喜歡莫雪這股狠勁兒了，心中唏噓不已，那眼神是真涼啊，看那幾個人的時候都不像是在看活人，自己當初怎麼不長眼惹了她呢？

  手上也不敢耽擱，找了麻繩把幾個人全部捆上了往外拉，打算掛馬車後面拖著走。

  鄒姨娘見莫雪當真如此無法無天，要把自己活活拖回金沙村，臉上頓時慘白一片。

  這裡離著金沙村可有一兩個時辰的路程，這麼拖回去，人不就給拖死了？

  但她性子倔強，仍舊是不信，她覺得莫雪一定是在嚇唬她的，怎麼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拖著四個人招搖過市呢？難道都不要臉了嗎？

  但很快鄒姨娘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莫雪的惡劣程度，她當真把她栓在了馬車後面拖著走，還刻意走的很慢，買了街邊的爛菜框子往她身上丟爛菜葉子。

  張五爺扯了嗓子在那吆喝：「都來看看啊！這女人糾纏別人相公做了外室又被背偷漢，偷家裡的錢養小白臉，搞的人家大老婆在鄉下沒米開鍋，帶著兩個孩子飢一頓飽一頓，一兩千兩啊，全讓她造沒了，所以說這教坊司出來的女人，她不能要啊！」

  張五爺可是這城裡的名人，他這一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鄒氏的身上，見她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但皮膚細膩，身材勾人，頓時對張五爺的話信了幾分，紛紛對鄒姨娘指指點點起來。

  這世上的人對於不守婦道的女人天生就有一種探究欲，更何況張五爺還說這鄒姨娘是教坊勾欄里出來的，圍觀的人就更多了。

  初時討論的還是鄒姨娘如何背夫偷漢，倒貼養小白臉，不知道怎麼的，注意力就放到了徐媽媽兒子的身上，說他就是鄒姨娘養的漢子。

  那徐媽媽的兒子才十五六歲，生的面白無須，和鄒姨娘站在一起，很容易讓人心生聯想，不知不覺，那謾罵的爛菜葉子就丟到徐媽媽的兒子身上去了。

  徐媽媽的兒子聞言頓時嚇的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如何說。

  因為在江二河不在的時候，鄒氏確實有意無意的在他面前搔首弄姿，雖然他因為膽子小沒敢做什麼越矩的事情，但暗裡卻早已心生綺念。

  可這些都是他心裡想的啊，這些人怎麼知道？還把丟錢的髒水往自己身上潑？

  「娘！」徐媽媽的兒子哭道：「娘，我沒有……」

  徐媽媽自然知道他沒有，心中也在將鄒氏罵了個狗血噴頭。

  她原想著熬過了莫雪的逼問，等他們走了，再把那些契據拿出來就沒事了。

  誰知道莫雪是個不好糊弄的，這第一波審問他們是扛住了，但這第二波懲治他們扛不住啊！

  她要是個孤家寡人，受也就受了，可她兒子年紀還小啊，這麼被人指指點點，壞了名聲往後怎麼立足，怎麼娶媳婦啊？

  思及此，徐媽媽對鄒姨娘越發怨恨了，掙扎著爬到莫雪的馬車邊上，扒著車廂道：「表小姐，求求你了，被折磨我們了，我兒子還小，他受不住的啊。」

  莫雪伸出一隻小手掀起馬車的帘子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不小了，你沒聽他們說的嗎？都說你兒子是鄒姨娘養的小白臉呢！」

  徐媽媽聞言像是被針扎了似的激動的吼道：「他們放屁！我兒做人本本分分，怎麼會和她一個教坊出身的女子有苟且！」

  鄒姨娘聞言面色一白：「徐媽媽你！」

  徐媽媽瞪了她一眼，繼續扒住莫雪的車廂道：「你們說的銀子家裡確實沒有，但我知道那些錢都用到哪裡去了，你們要是放我和我兒子，我就告訴你們。」

  莫雪聞言雙眉一挑，微笑著看了沈氏一眼，將腦袋伸出車窗，趴著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說的是騙人的呢？我一松繩子你們就跑了。」

  徐媽媽道：「我們賣身契子還在你們手裡攥著呢，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莫雪歪頭想了一下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好吧，阿二，張五爺，咱們掉頭回去！」

  阿二答應了一聲，找了條巷子給馬車掉了個頭，朝著江二河的宅子原路返回了。

  這一路，鄒氏都在叫罵個不休：「徐媽媽你個老賊婆，你良心被狗吃了？當初你帶著你兒子一起在街上要飯，不得已賣身為奴，要不是我買了你們，你們現在還在街上要飯呢！」

  徐媽媽道：「姨娘啊，我們雖然是賣身給你，但我們也伺候了你這麼多年啊，也沒白吃白喝你的，而且你看表小姐那架勢，你不以為你不拿出來就沒事了？不拿出來，她不知道還想到什麼法子來整治咱們呢！」

  鄒氏哭道：「那也不能就這麼交給她們啊！那裡面可不止是相公給的錢，還有我這些年的繼續和賺來的錢，拿出來豈不是全便宜了沈氏那賤人？」

  徐媽媽聞言有些猶豫：「那紅契上寫的都是姨娘你的名字，料想她們是拿不走的吧？頂多拿去些白契，您就當破財免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