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庭翰挨打

  薛紅纓自打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嫁給莫庭軒之後，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已。

  對於莫庭軒那個人，她是喜歡多於害怕。

  他是相貌出眾又能賺錢，但是看人的眼神總是讓她覺得心裡發慌。

  她不想嫁給莫庭軒，她喜歡的是馮泉那樣溫柔的男人，但這種事情不是她自己能夠決定的，若是莫荷和江氏商量好了，她也只有屈服的份。

  現在她忐忑的只有一點，那就是莫庭軒是不是也想娶自己。

  不過這個問題一直到了過年薛紅纓也沒得到任何解答，好像那一日江氏和莫荷在屋子裡說的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根本就沒有這件事情一般。

  但薛紅纓很肯定自己確實是聽見了母親和舅母的對話的，照道理應該早有決斷了，怎麼這麼久還沒人同她說？

  這日正是大年三十，村里人早早打掃了祠堂，各家都帶了貢品還有元寶香燭由村長帶著祭祀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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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柏是撿來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跟著莫庭軒分出來之後自然沒有先祖可以祭祀，索性在堂屋裡擺上供桌，供奉起了財神爺。

  莫雪莫庭芳莫庭睿三個小的一大早就被從被窩裡挖出來來了，穿上簇新的衣裳，打扮的年畫娃娃一樣，一人眉心點個硃砂點，挎著小布包滿村里亂竄。

  李榮煙和莫庭梅莫庭豐也出來了，倒是年歲大一些的莫庭蘭和莫茹被留在家裡幫忙幹活了。

  莫荷一大早帶著薛紅纓回了莫老漢家，畢竟莫老漢和張氏才是她的親人，莫柏雖然收留他們，但莫荷心裡其實還是想和自己的親生父母親近的。

  有了上次的事情，王氏也不敢再生事，客客氣氣招待莫荷和薛紅纓，倒是莫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記仇的很。

  張氏最近身體好了一些，不用一直在床上躺著了，見莫荷和薛紅纓在莫柏那住了這麼久，便又動了心思。

  「荷兒啊，你在老二家吃住這麼久，他沒給你什麼好東西嗎？」

  這是張氏第一次這麼和顏悅色對莫荷說話，讓莫荷有些喜出望外，但聽到張氏問的問題，卻又有些不解：「什麼好東西？柏弟和弟妹對我和紅纓很照顧，這年衣的料子就是從條形圖丫頭的料子裡挑出來給我們的，京城裡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夫人們也穿這個呢，還讓我們自己住一個院子，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們。」

  莫茹酸酸的看著莫荷和薛紅纓身上穿的料子，鼻子裡哼了一口氣：「切！得意什麼啊？不過是撿人家不要的東西，還當個寶呢，柏弟柏弟叫的這麼親熱，大哥和我才是你親弟弟和妹妹，人家跟你可沒血緣關係！」

  莫荷被莫茹這話懟的臉色漲紅，她也知道莫柏和不是親生姐弟，但莫柏對他和薛紅纓這麼好，她心裡感激，說兩句好話也沒什麼不對啊，為什麼莫茹總是揪住她不放呢？

  張氏卻道：「茹兒，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雖然他不是我生的，但到底我養他這麼大，你大姐也是從小照顧他到十幾歲，住他幾間屋子，穿他幾身衣裳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若是嘴巴甜些，住那大院子的就是你了！」

  莫茹聞言冷哼一聲道：「誰稀罕了？那宅子是他掙的嗎？這會兒倒會做人情，誰知道那宅子是他一雙兒女建起來的，和他可半點關係也沒有的！」

  聽到莫茹這話，莫荷臉色越發難看了，莫柏和她有姐弟之情，他和莫庭軒莫庭雪他們可沒這麼親近的，不過莫家院子大，他們單獨住一個角院，平日裡江氏待她也熱情，她便沒有察覺到罷了，如今聽莫茹這麼一說，莫荷頓時覺得自己仗著那一點根本算不上關係的關係在人家家裡住這麼久，確實不太好。

  正要說話呢，就見莫庭翰氣呼呼的從外面進來，罵罵咧咧的道：「莫庭軒那小子得意什麼？不就有幾個臭錢嗎？得意個什麼勁兒？我不過問他妹妹討兩張紙，就敢問我要十五兩，他怎麼不去搶？」

  莫庭翰這小子性子隨了他三叔，最是涼薄的，家裡出了這麼多波折，硬生生是在馬家村待到了年底，身上錢花銷乾淨了才回來，一回來就滿世界找不痛快。

  莫松聞言罵道：「人家那紙貴的很，你去要人家難道白白給你？再說了你沒紙用嗎？我跟你娘沒給你買？」

  莫庭翰仗著自己是讀書人，很是瞧不起莫松這個體弱多病的父親，聞言嚷嚷道：「能有什麼貴的？那紙不是莫庭雪那死丫頭自己做的嗎？都是親戚，給我幾張怎麼了？你和娘給我買的那些紙太差了，明年開春就要開考了，我想練練字，到時候給考官一個好印象，可不得用點好紙嗎？」

  正說著話，轉頭看見薛紅纓，頓時眼前一亮：「這位是？」

  王氏瞧這小子眼神不對，心中有些不舒服，搶先道：「這是你表妹紅纓，你大姑姑的女兒，當著外人的面為幾張紙吵吵嚷嚷的，也不嫌丟人，用差的紙就不能練手了？而且那紙也不差了幾十文錢一張呢，大過年的你就消停會兒吧！你兩個妹妹可從來沒讓我操過心的，就是你弟弟也比你懂事！」

  莫庭翰到底年紀不大，被母親當著外人的面這麼數落，他又是個自視甚高，極要面子的人，聞言頓時不悅道：「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你親兒子，你連幾張紙都不捨得給我用？而且我又亂花錢，不過問他們要幾張罷了，萬一明年我考上秀才，你可就是秀才的娘了，全家人都跟著沾光。」

  張氏聞言眼皮猛的跳了一下，這話是多麼熟悉？莫林從前就是這麼跟她說的，結果呢？考了這麼多年，幾乎傾家蕩產，也不過是個童生。

  現如今大過年的，家也不回，這莫庭翰竟然學他，是怕張氏氣不死嗎？

  果然他在話才出口，就被張氏拿拐杖在腿上狠狠打了一下。

  張氏自打身體不好之後就拄拐杖了，打人也不用藤條，改用拐杖，殺傷力成倍增長。

  莫庭翰身子隨了他爹，雖然沒什麼病痛，但瘦弱的很，被張氏一拐杖敲在腿上，頓時哀嚎慘叫起來：「啊！奶奶！你打我做什麼？你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