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坐牛車進城

  勾玉山上野雞野兔多江氏是知道的，村里人尋常也會上山做些陷阱得些獵物或賣，或給家裡孩子打打牙祭，但至多也是一兩隻，絕計沒有這麼多的。

  瞧這數量怕是有八九隻了，這倆孩子一個十二歲，一個才八歲，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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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怪江氏大驚小怪，就連莫庭軒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除開陷阱里找到的那幾隻，餘下的當著就跟撿來的差不多。

  但他又說不清楚，只安慰江氏說是山君保佑，運氣好得來的，聽的江氏一愣一愣的，又是祈禱又是磕頭的，這才相信了二人說的話。

  天色已經不早了，江氏給莫雪擦洗乾淨就把她塞進屋子裡睡覺了。

  莫庭軒第二日還要和李榮虎一起進城販賣獵物和購置米糧和日常所需用品，將那隻死了兔子交給江氏做明日的食材，再將野雞野兔都綑紮好，也進屋裡睡了。

  第二日天剛一亮，李榮虎就木屋找莫庭軒了，眼見莫庭軒拿了這麼多獵物，頓時驚呆了，瞪大了眼睛道：「庭軒！你昨晚上幹嘛去了？一夜之間竟打了這麼多山雞野兔？」

  仔細一看更驚訝了：「還……還都是活的？這價錢可比死的高多了！」

  莫庭軒不知道死物和活物價錢不一樣，把昨晚上的事情和李榮虎說了個大概，才道：「是嗎？若能多賣些錢那可太好了，我也好早日還你家米糧的錢，還有我們住了你的木屋，也該給些租錢才是。」

  李榮虎卻是個豁達的性子，聞言爽朗一笑道：「咱們之間，提那些身外物東西做什麼？沒得生份了。不過你這運氣也太好了，我做了這麼多年的陷阱，怎麼沒你這樣的運氣？看來我那買弓的錢還真要指望你了！」

  莫雪早睡醒了，聽到門外李榮虎和莫庭軒說話，一下就起來了，跑到莫庭軒和李榮虎的面前道：「大哥，榮虎哥哥，你們要去城裡了嗎？帶上我吧？我也去！」

  莫庭軒聞言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莫雪道：「雪兒，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下次大哥再帶你去吧？你在家乖乖休息，大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莫雪身子雖小，但心智可不是八歲小孩，聞言堅定的搖了搖頭道：「大哥，我的傷已經好了，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的，我長這麼大還沒進過城呢，你就帶我去看看嘛！」

  「這……」莫庭軒為難的看著江氏：「我也不是不想帶你去，可怕阿娘不同意……」

  李榮虎望了莫雪一眼，見她眼神清明，神采奕奕，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便走到江氏身邊道：「嬸子，我聽庭軒說雪兒妹妹叫人傷了腦袋，我想著今日進城置物，正好帶她去叫回春堂的坐館大夫把把脈，您看如何？我們搭王老爹的牛車去，絕不讓她累著。」

  江氏正在用鐵鍋熬粥，又弄了半隻熟兔肉要給莫庭軒和李榮虎路上帶著吃，聞言喜道：「那敢情好，雪兒的傷我這心裡總是放心不下，既你這麼說，就拜託你了，一定讓大夫給雪兒好好查查才好！」

  說完對著莫庭軒喊道：「軒兒，你賣完這些東西就帶你妹妹去回春堂看，錢若不夠就少買些米糧，我和你弟弟妹妹飯量少，少吃一口沒事，一定要把你妹妹的病看好。」

  莫庭軒見李榮虎三兩句話就把江氏哄的同意了，立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傢伙倒是向著他妹妹，又不忍讓莫雪失望便答應道：「放心吧娘，我一定帶雪兒去好好看看。」

  於是三人各自喝了碗粥，吃了些炭火炙烤過的兔肉，就出發去村口搭車了。

  這時候天才蒙蒙亮，村裡頭勤勞的人家已經起來勞作了，大老遠看見李榮虎和莫庭軒拿了這麼多獵物路過都是嘖嘖稱奇。

  「這麼多山雞野兔？榮虎小子，你這打獵技術可是青出於藍啊！」

  「是啊！這一隻只肥的，得有三四斤吧？能賣不少錢呢！」

  「三四斤？我看五六斤都有，會打獵就是好，我要是有這本事，哪還用大清早在地里扒土啊？」

  莫庭軒未免招搖，讓李榮虎說獵物是他打的，他和莫雪不過是搭車一起去城裡看病罷了。

  李榮虎聽到村里人這麼說，也不解釋，只道：「沒辦法，誰叫我昨兒個運氣好呢？也不是日日都如此的。我爹不喜歡我做這個，各位叔叔嬸嬸們可得替我瞞住了，回來的時候我給各家弟弟妹妹帶糖！」

  李榮虎家境好，性格豁達，做事又周全，村里大人都很喜歡他，聞言都笑起來讓他們趁著沒人瞧見快走。

  李榮虎答應一聲，帶著莫庭軒和莫雪快步朝村口去。

  村里王大爺有輛牛車，和王大娘老夫妻倆每日裡做些豆腐到城裡賣，遇上村裡有去城裡辦事的，也順道載人賺點車馬費，一人收費是十文錢，遇上家裡困難的也常白捎他們。

  見李榮虎莫庭軒帶了莫雪來搭車，王大爺笑道：「庭軒小子，榮虎小子，這麼早進城啊？」

  莫庭軒道：「是啊王大爺，我陪榮虎賣些獵物，順道買些米糧回來。」

  王大爺也聽說了莫家的事情，和王大娘對視一眼，嘆了口氣，招呼莫庭軒和李榮虎道：「快上車吧。」

  三人答應一聲，爬上了牛車。

  牛車晃晃悠悠的沿著官道朝著縣城的方向而去。

  王大娘抓著莫雪的手讓她坐自己邊上，摸著她的腦袋，朝莫庭軒道：「這是個可憐的孩子，打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若不是有你這個大哥護著，怕是早就給你奶奶和小姑作踐死了。」

  莫雪不認識王大娘，但對方的善意她卻能感受到，憨憨的朝王大娘笑了笑，由著對方摸她腦袋。

  王大娘看她呆呆傻傻的模樣，想起自己的外孫女兒也是這樣的年齡，從包袱里拿出一個饃饃叫她吃：「這孩子，餓沒餓啊？來，大娘給吃饃饃！」

  又要拿饃饃給莫庭軒和李榮虎吃。

  兩人都是吃飽了出來的，又搭王家的便車進城，哪裡還能拿他家的東西吃？都推辭了，最後只讓莫雪要了一個，在路上拿著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