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易市遇惡霸

  牛車速度不快，一行人坐著牛車晃晃悠悠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縣城裡，約定好了回村的時間，莫庭軒便帶著李榮虎和莫雪兩人扛著獵物去易市賣獵物了。

  這易市開在城西頭一條街市上，由官府組織，擺攤的人只需給五文一日的租錢，就可以找塊地方擺攤做生意。

  莫庭軒付了租錢，選定了地方讓李榮虎和莫雪把攤子擺起來，從獵物里挑了一隻野雞兩隻野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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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榮虎見他拿了東西，好奇的道：「庭軒，你拿這些的東西做什麼？」

  莫庭軒解釋道：「我在縣裡做短工的時候，曾經有幸給縣尊大人家修過院子，他們家的公子是個極平易近人的，從不對我擺主人架子，還教過我讀書寫字。他每日裡被縣尊大人拘在家裡讀書，這山里東西雖不稀罕，但也算個心意，我送幾隻到他府上去，叫他嘗個鮮。」

  李榮虎聞言恍然大悟道：「沒想到你還和縣尊大人家的公子有交情呢？既對你有恩，去見見也是應該，你放心去吧，我和雪兒妹妹會在這照看好攤子的。」

  莫庭軒答應了一聲，又囑咐莫雪跟著李榮虎別亂跑，這才提著獵物朝縣衙後院去。

  知縣齊家門風清正，下人護院也都不是勢力的，後院裡看門的小廝認得莫庭軒，見他來笑著道：「莫家小子，有些日子沒見了，今兒個怎麼有空來？」

  莫庭軒恭敬有禮的叫了聲石頭哥哥，解釋道：「昨夜裡在山裡下套子，得了些獵物，不是什麼稀罕物，送來給公子和大人嘗嘗鮮。」

  又探頭朝裡面望了一眼道：「公子在家嗎？」

  那石頭知道自家公子跟莫庭軒交好，也不為難笑道：「在家呢，正在院子裡寫字。你且在這等一會兒，我進去稟報公子再傳你進去。」

  莫庭軒道了聲有勞，石頭便進去給他通報了。

  不多時，莫庭軒便聽見院子裡傳來一個少年聲音：「庭軒來了？快叫他進來。」

  莫庭軒提了兔子和山雞進了後門，穿過月亮門拐進一處院落，便見一個青衣長衫的少年正坐在石桌子前捏著毛筆寫字。

  這青衣少年正是洛邑縣令齊大人的獨子齊驍，今年也不過十三歲，眉目卻生的極端麗，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眼角眉梢都透著矜貴，是和尋常人家不同的氣度。

  見莫庭軒來，他擱了筆笑道：「我前日還跟人說你呢，今兒你就來了，這幾個月過的如何？你那奶奶和叔伯一家可有難為你？」

  齊驍和莫庭軒有些交情，對莫家的事情也知曉一些。

  當日莫庭軒跟著村里大人出來找活計，縣令家的管事嫌他年紀小不要他，他便將家裡的事情說了，恰巧被過路的齊驍聽見，這才准了他做工的事情。

  兩人年齡相仿，脾性也相投，齊驍常年被齊大人拘著讀書，家裡又沒有兄弟姐妹，一來二去就和莫庭軒成了朋友，閒暇時常教莫庭軒寫幾個字，莫庭軒也知恩圖報，給他帶些外頭新奇的小玩意以作報答。

  莫庭軒聞言面色黯了黯，隨即拱手道：「多謝公子記掛，如今我與莫家可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帶著母親和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出來單過，這不，今日正好進城置辦些家什，順便將昨日裡打的獵物賣了。我想著公子讀書甚是辛苦，就拿些過來給公子補補身子。」

  齊驍這才注意到莫庭軒手上提著的東西，奇道：「這是山雞，還有野兔？看不出來啊！庭軒你還有打獵的本事呢？我長這麼大還沒打過獵呢，至多……在院子裡用竹簍子誆過幾隻麻雀。」

  莫庭軒想著自己這獵物是怎麼來的，也不好意思誇耀，只道：「運氣好罷了，沒公子你想的這麼難。」說著便將手上的東西交給齊驍的貼身小廝小六，示意他拿去廚房。

  齊驍見狀忙道：「這些東西你是要賣錢的，給了我你怎麼養活家裡人？快快拿回去，我用不得著吃這個！」

  莫庭軒見他推諉，沉了臉色道：「公子於我有大恩，小人無以為報，不過幾隻野物，權當小人一點心意罷了，公子莫若推辭，便是瞧不起小人，那小人下次就不來了。」

  齊驍見莫庭軒態度堅決，有些為難的看著他：「父親為官清廉，向來不准我收別人的東西，要不然這東西就算我買的？」

  說著便要命人去屋子裡取碎銀子。

  莫庭軒哪裡肯收，推拒道：「只道公子教我讀書習字，便算是我的老師，學生給老師送禮是尊師重道，應該的，公子權當這些是我的束脩便罷了。」

  齊驍無法，只得答應收下。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後門裡有個下人跑著回來道：「莫家小子，你家托人來來傳話，說遇上些事情讓你趕緊回去呢！」

  莫庭軒聞言心中一凜：「遇上麻煩了？來人可說了是什麼事？」

  那下人道：「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說完話就跑了，也沒說是什麼事情。」

  莫庭軒一想定是李榮虎和莫庭雪遇到麻煩了，知道他來了縣衙後院，這才叫了個孩子來報信，當下也不敢耽擱急忙向齊驍辭行。

  齊驍見他那樣料想定是遇上麻煩了，拉住他道：「你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急急忙忙的去了也無用，我同你一塊去。」

  說著命人收了筆墨，又叫人去回稟了齊大人，這才和莫庭軒一起出了門。

  易市離著縣衙不過幾條街，莫庭軒憂心妹妹很快就到了自家攤子前面，遠遠就看到他們家攤子前面空了好大一塊，幾個模樣兇惡的大漢堵在那，李榮虎將莫雪緊緊的護在懷裡，一臉怒容的瞪著他們。

  當頭的那人看起來約摸三四十來歲，長得高大粗野，一臉的絡腮鬍子，很有幾分匪氣，四周圍的人看著他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那人見李榮虎瞪他，笑了一道：「小兔崽子，看什麼看啊？大爺看上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你不上趕著送來，還敢瞪老子？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這一片擺攤子的誰人敢不先問過我張五爺？你們什麼孝敬都沒有，就想擺攤賺錢？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