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這麼多獵物

  莫庭軒原本想拒絕，莫雪這具身子這時候才八歲，還是個女孩子，養家餬口的事情應該由他這個男子漢來做。

  但一想到往後只有他們兄妹幾個和江氏相依為命了，莫雪學些謀生本事也是好的，便告訴了她一些尋常賺錢的路子。

  「當今聖上施仁政，如今政通人和，國泰民安，連帶著咱們這些山民百姓日子也好過了很多。洛邑人愛吃野味，故而咱們這的野物是不愁賣的，尋常野兔山雞能賣到二十文一斤，一擔柴火在村鎮裡能賣五六十文，送到縣城裡便值得一百文一擔。我尋常時候就是砍柴去城裡賣，一年有個三五個月出去給人做短工，比起做農活不累些，一日也能得百八十文錢工錢。」

  莫雪聽完越發覺得莫庭軒厲害了，掰著指頭算起來：「大哥平均一日能得一百文錢，一個月就是三千文，一千錢是一貫，那一個月豈不是能賺三貫？囫圇算就是三兩銀子啊！一年下來就是三十六兩！」

  莫庭軒面色一凝，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是這個數了，爹爹不農忙時候也會出門做工，他有砌牆的手藝，賺的比我還多些。只可惜全便宜了莫家那群吃白食的！」

  說到這，他有些奇怪的看著莫雪道：「說起來，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會算帳了？我可不記得我教過你啊？」

  莫雪是個穿的，原來的莫庭雪早被張氏用棍子打死了，她怕莫庭軒起疑心，趕忙解釋道：「別的我不會，錢我還能不會算嘛？大哥太小看我了！」

  莫庭軒聞言一頓，隨即大笑起來：「真是個小財迷！既這樣，以後家裡管帳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大哥賺的錢全交給你管。」

  莫雪忙道：「不不不，我只想幫大哥賺錢，讓大哥開心，管錢的事情就算了。」說著，她望了望眼前的山林道：「大哥，你就設了一個陷阱嗎？還有沒有其他的？咱們總不能進一趟城，就賣一隻兔子吧？」

  莫庭軒想了一會兒，皺著眉道：「倒也不是就這一個，還有幾個陷阱在前頭，只是現在天色黑了，我怕有危險，而且也不一定就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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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雪卻不以為意的道：「沒事，咱們就去看看，要是有咱們就把獵物先拿回來，然後把陷阱掩上，要是沒有就算了。」

  莫庭軒想了一下道：「那行，咱們就去看看，但是你得答應大哥，跟緊了我，不許一個人在山裡頭亂跑，要是被野獸叼了去，阿娘還不哭死？」

  莫雪嘻嘻一笑，跳進坑裡把那隻野兔抓上來捆好，再和莫庭軒把陷阱蓋好，朝著山裡的陷阱去了。

  莫雪視力非凡，聽力也比尋常人強很多，跟著莫庭軒身後走著，耳畔時不時的就能聽見窸窸窣窣小動物走動的聲音，還有禽鳥低估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莫雪身上的喪屍的能量作祟，那些野物們感受到她的氣息皆嚇的四處逃竄，莫雪往一棵大樹下過，一隻躲在樹上的山雞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莫庭軒沒注意，差點被那隻山雞嚇個正著。

  他驚訝的看著眼前活的好好的，但卻一動不敢動鵪鶉似的大山雞，驚訝的道：「這山雞怎麼自己從樹上掉下來了？我看著也沒受傷啊？怎麼自投羅網？」

  莫雪不知道這山雞是因為自己才掉下來的，撓了撓後腦勺道：「活膩了吧？正好咱們缺獵物賣錢，捆了吧？不拿白不拿。」

  莫庭軒一頭霧水，但莫雪說的對，白拿誰不拿，照著莫雪的話把那隻山雞捆了，提著繼續往前走。

  這本是個小插曲，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莫庭軒做陷阱手藝好還是運氣好，莫雪和莫庭軒一連瞧了三四個陷阱，幾乎每個陷阱里都有獵物。

  兩人還找到一個兔子窩，莫庭軒把身上的獵物交給莫雪，想伸手進洞裡去掏，誰知狡兔三窟，裡面的野兔紛紛從別的洞口跑了出去，滿山亂竄。

  本以為這下沒指望了，誰知莫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兩隻兔子耳朵，倒提了兩隻起來，餘下幾隻兔子嚇破了膽，四處亂竄，有一隻不小心撞樹上撞死了。

  莫雪提著手上的兩隻兔子，望了望那隻撞死了自己的兔子，有些無言的道：「大哥，咱們又白撿了。」

  莫庭軒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是啊！今天是怎麼回事，獵物來的這樣容易，難道是山君大人看咱們日子過的不容易，特地送些獵物給咱們？」

  勾玉山上傳言有山君守護，掌管整座勾玉山脈的草木鳥獸，金沙村人靠山吃山，故而有拜祭山君的傳統習慣。

  莫雪不知道什麼山君保佑，只覺得莫庭軒說的總不會錯，便道：「那咱們求求山君大人，再給咱們些獵物吧？我想給阿娘還有庭芳庭睿買漂亮衣服和好吃的！」

  莫庭軒失笑道：「你以為山君大人是你家的？你要多少獵物就能給你的？得這些就不錯了！」

  「唔……」莫雪想了想道：「也是，做人不能這麼貪心，獵物咱們今天得這些就夠了，咱們回去吧！」

  莫庭軒點了點頭和莫雪一起把獵物歸整起來帶回去了。

  兄妹兩人這一晚上收穫頗豐，山雞三隻，野兔倒有五六隻，除開撞樹上死那隻，餘下都是活蹦亂跳的，叫莫庭軒用樹藤捆了腳用樹枝擔著回去了。

  江氏哄的兩個小的睡了，找不見莫庭軒和莫雪正急的團團轉，見兄妹兩人回來哭著迎了上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兩個孩子怎麼回事？這大半夜荒郊野嶺的亂跑什麼？林子裡有野獸你們不知道嗎？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和你弟弟妹妹們怎麼活？」

  莫庭軒見江氏哭的傷心，忙寬慰道：「娘你別哭，我和妹妹不過聽見林子裡頭陷阱里有動靜，去查看一下罷了，您看我們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莫雪也道：「是啊，阿娘，我們撿了好多野雞和野兔，明日去城裡賣了，賺了錢給你買好多好多東西！」

  江氏聞言一愣，顧不得抹眼淚，就看到莫庭軒擔子上前後滿滿當當掛著三四隻野雞野兔，莫雪手上還提著一隻死的，兩人正一臉天真的看著她。

  驚的她大喊一聲：「媽呀！這麼多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