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上門說和

  「哎，……行！」蕭悠然答應了她，突然想起她掙錢的事，「小雪，我都忘記問了，你到底是咋掙錢的？你不說清楚我不放心！」

  

  「姥姥，就是用很少的錢買一件古董，再高價賣出去，錢就這麼賺來了。」肖雪這麼簡單一解釋她也就明白了。

  「聽著怎麼像是投機倒把似的？」蕭悠然一琢磨不對一把抓住她的手，著急地囑咐道，「小雪，咱可千萬不能做犯法的事，嚴打的時候到處抓人，你還是學生，姥姥不用你掙那麼危險的錢。」

  「姥姥，不違法的，真的，你放心吧！現在政策放寬了，不會再那麼抓人了。」肖雪勸慰道，自己還計劃著每個星期去省城古玩市場一趟，萬一姥姥不讓，她這計劃就落空了！

  「不行，姥姥不放心！」蕭悠然怕她出事，上次跳河嚇得她心跳，可再也不能讓她出事。

  「那姥姥下次和我一起去，這總行了吧！」肖雪對著她笑，「姥姥，我還得去刷鍋燒火哪，你要不去把錢還了吧！咱家豬沒了，借咱錢的人心裡肯定犯嘀咕，李賴家賠不賠錢的還有的等哪！」

  「也是，姥姥就去還錢，反正你那這錢還了還有富裕。」蕭悠然將布票揣起來，昨天肖雪給她的錢她早就好好收著了！

  「嗯！我等姥姥回來吃餃子！」肖雪去忙活了，現在時間已經過了正午了，包餃子費了些時間，應該到了一點多吧！

  蕭悠然出去了，肖雪舀了水將鍋刷乾淨，填了兩三舀子水，就抱來一些樹葉子枯樹枝燒起來。

  正燒著，肖雪聽到車聲，她到了院門口一看，葉殊回來了，還是被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送回來的，現在能開起轎車的人可真是有錢有身份的人！

  葉殊看到了肖雪向她點點頭，肖雪沖他一笑，回去繼續燒火了。

  蕭悠然這一還錢惹來滿村子裡的議論，尤其一連走了好幾家，竟是把以前欠的錢都還了，一毛都不欠了！這村里人奇怪了，都問身邊人陸家老太婆發了什麼財？

  家裡，肖雪眼看著水要燒開了，李大壯又領人來了，還是一家人！

  「書記，你咋又來了？」肖雪還沒招呼哪，李大壯就讓人坐下，對著她喊道，「沒看見來人了嗎，趕緊喊舅舅舅媽！」

  肖雪冷著臉張不開嘴，以前家裡再困難，舅舅都沒伸把手，今天上門來幹啥？還帶著仨孩子，都往鍋里瞅！

  「書記你先坐，這聲舅舅叫不叫不要緊，都是一家人不計較這些。」肖雪舅舅陸家明陪著笑臉，傻站著。

  肖雪舅媽孫玉娟倒是一屁股坐板凳上，「還真是沒娘教就沒規矩，我也不計較了，這次是書記出面說和，算是互相給點面子就是了！」

  看著舅媽這嬌娘似的作派，以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似的，白眼還對著她一翻，肖雪扯了扯嘴角，「這來的還真巧，我這剛燒了水，泡些茶給你們喝！」

  「茶？」舅舅十歲的大兒子路小東耐不住性子喊上了，「不是肉嗎？你家豬死了不吃肉的？」

  「那豬埋了，蕭所長說毒死的豬不能吃。」肖雪一聽就知道這個陸小東為了吃的來的，他身邊的弟弟妹妹也是。

  蕭悠然雖然和兒子不上門，但認孫子孫女，家裡有好吃的都會給他們仨留些，可這仨孩子隨他們娘的品行，來一趟屋裡屋外全翻遍，好吃的東西都拿走，回頭還罵奶奶只疼小雪不疼他們，活脫脫的三隻白眼狼。

  「埋了？書記你聽聽，哪有這麼不會過日子的，那可是一大頭豬。」孫玉娟指著肖雪就罵。

  李大壯臉一拉，「埋了也不跟大隊說一聲，有你家這麼辦事的嗎？」

  「我們自家的豬，怎麼處理也沒聽說要告訴大隊一聲啊？我要是早知道就不讓姥姥去找人去埋，應該讓書記你找人埋去啊！就是當時沒想到這點。」肖雪不生氣還面帶著微笑順著說。

  舅舅二兒子陸小南不說話卻最鬼，他見屋門關著就去推，進屋一看就跑出來，喊他娘，「娘，屋裡有包好的餃子！」

  「哎吆，我們這才來哪，你們飯都做好了！」孫玉娟笑了。

  「包的餃子不是給你們吃的。」肖雪跑過去抓著路小南就拽出屋。

  李大壯一看瞪起眼睛，「肖雪，你幹嘛？他是你表弟！」

  「書記，你要說和，行，說和就說和，但這飯也得是說和好了再吃，我姥姥還沒回來哪，這個家她做主。」肖雪不是捨不得那口吃的，就是不想給他們這一家子吃。

  「哇，娘，肖雪欺負人！」路小南坐地上就開始扯著嗓子哭，舅舅小女兒陸小西一看跟著一起哭，那哭聲驚天動地的。

  李大壯要不是看她是個女孩子就上腳踹了，指著肖雪罵道，「行啊！長大了能耐了，欺負弟弟妹妹你有本事了，你還真是你姥姥的好外孫女！」

  肖雪覺得耳朵受不了，她當著李大壯的面指指隔壁，「書記，徐老愛清靜，這些孩子哭個不停要吵著他老研究東西了，我可不管。」

  李大壯一聽，想想剛才的說話聲，臉色有些難看。

  「行了別哭了！」孫玉娟上去拉起兩個孩子，哄嚇道，「誰再哭誰挨揍！」

  路小南和陸小西立刻止住了哭聲，眨巴著眼睛還一抽抽的哼哼。

  肖雪將屋門關好，她這個藉口找得好，省得他們使勁吵吵，李大壯瞪著眼，想大聲吼人又忍著，當慣書記管著大隊的事，第一次要說話這麼壓著。

  李大壯指著她說，「行，就等你姥姥回來了，我看她到底還像不像以前那麼倔！」

  孫玉娟哼了一聲，「這些年婆婆心裡就只有她這個外孫女，我就不信她一輩子不認兒子，不認我們一大家子！」

  肖雪不接話也不和他們吵吵，靠在門旁站著，這些人都把她當外人，說和這事本來她就不好插嘴。

  還完錢一身輕鬆，就像心頭的大石頭落地了，蕭悠然邁著輕快的腳步進了家門，一看院裡的人，臉色立刻就變了，尤其看到孫玉娟。

  蕭悠然左右一瞅，摸起一根棍子就過去打人，「你這個賊老婆還敢上我家門，看我打不死你個黑心爛腸子的。」

  肖雪沒想到她姥姥一回家就直接摸棍子上手打人，也被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

  「大娘你這是幹啥？」李大壯還是沒忍住吼了一句，又去奪蕭悠然的棍子，「打架上癮了是不是？我今天是來給你們兩家說和的，不是看你打架的。」

  孫玉娟見事不好就往陸家明身後躲，嚷嚷道，「陸家明，你娘罵人還要打人，你管不管了？」

  陸家明臉色不太好看，卻是護著媳婦，擋在前面。

  「說和？」蕭悠然任李大壯奪去棍子，她就是一時情急，本來也沒指望能打得到孫玉娟。

  肖雪跑到姥姥身邊，一時也沒機會細說這事，她也不知道姥姥怎麼突然動這麼大的肝火。

  李大壯黑著臉，「就是說和，大隊裡一堆事我都沒管，今天就為了你家的事才走這一趟。」

  「說和個屁，你先問問這賊老婆，是不是她唆使李賴藥我家豬的？人家蕭所長都查出來了，看著面子才沒當眾說。」

  「啥？」

  蕭悠然這話把他們幾個說愣了，肖雪也吃了一驚，這不會就是蕭所長把她叫到一邊低聲說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