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句句相逼

  「你誣賴人，我沒幹這樣的事！」孫玉娟張口否認，眼珠子亂轉，跺著腳拽著陸家明的衣服爭辯，「陸家明，你娘誣賴我，誰要是幹了這事就是漢奸養的！」

  「你不認？人家派出所的人可是從李賴口裡問出來的，你等著吧，不是罰就是關，公家給斷的。」蕭悠然不怕她不認，這兒媳婦從嫁過來就會搬弄是非，做錯事就推給別人死不承認，這次可由不得她耍賴。

  「大娘，這事是派出所查錯了吧！家明媳婦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李大壯本來還理直氣壯的，一下偃旗息鼓了，剛才凶人的氣勢減了一大半。

  「難不成我隨口誣賴她？」蕭悠然氣的眼睛都要噴火，手指著她點著，「就是你幹的好事，你這個黑心爛腸子的，你當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就想讓我和小雪活不下去去求你們兩口子是吧！門都沒有。」

  「家明媳婦，這事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就認錯，一家人總不能太計較了！」李大壯為了說和這事，自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還是偏向陸家明他們一家子，不就一句認錯的話，說了老太太有氣也不好發了！

  「我沒做，認什麼錯？李賴攀咬我一口我就得認了，憑什麼？」孫玉娟鐵口鋼牙的不服軟，跳著腳和蕭悠然吵吵上了，反正她有陸家明擋在身前，還會怕她一個老太太？

  「你……你給我滾？」蕭悠然被氣很了，她最看不中孫玉娟這種像粘糰子一樣不要臉的人，想當初家明娶她，她就該堅持著不讓她進門，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叫我走，我還偏不走了，我是你們陸家的媳婦，你憑什麼攆我走？」孫玉娟跟蕭悠然槓上了，一屁股坐地上不起來，論撒潑打滾沒人比她能耐，這一伸腿就哭嚎上了，「我給你老陸家開枝散葉生了一大窩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要打要罵的，你有本事替兒子休了我啊！陸家明你個王八蛋，你看著你娘欺負我你也不吭聲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

  肖雪看蕭悠然氣的一個倒仰，指著這潑婦氣得都哆嗦了，舅舅一看護著媳婦瞪向自己的老娘，「娘，她是你兒媳婦，給我生了小東小南和小西，就算再有什麼錯，就不能看在孩子面子上寬容這一回？」

  孫玉娟繼續哭嚎，拍著腿叫嚷，「我活不了了啊！就讓村里人都看看你們老陸家的好！逼著兒媳婦沒活路了！」

  

  「我沒你這樣的兒媳婦！」蕭悠然說不過氣得臉都青了，憋在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肖雪抄起舀子掀開鍋就舀了一舀子開水，到了孫玉娟跟前，「嚎給誰聽哪？你給我起來滾，不然我把這熱水全潑你身上！」孫玉娟這人有多難纏她知道，孫玉娟本來就恨不得把姥姥氣死，她可不能讓她如願。

  陸家仨孩子跟著哭開了，孫玉娟敢撒潑打滾卻沒碰上橫的，被肖雪眼中的狠勁嚇到，「你敢，你敢潑一個試試？」

  肖雪還真潑了，撒出去一半，孫玉娟當場跳了起來。

  「哎吆我的娘，殺人了，你個賤丫頭，有娘生沒爹教的，你連長輩都敢動手，你還有得治嗎？」孫玉娟指著肖雪就罵。

  聽著有娘生沒爹教這話，蕭悠然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感情人家孩子罵肖雪的話不是自己編出來的，竟是這個當舅媽起得頭！

  肖雪將舀子一扔，上去就推孫玉娟，「你罵我，誰害我沒爹的，不就是你們，不就是你們幹的好事！」

  李大壯一看鬧大了先去拉肖雪，孫玉娟逮著機會狠狠掐了肖雪一把，自己卻故意倒地上大哭，「快來看看啊！當外甥女的打舅媽啦！還有沒有人管了啊！」

  「你個沒教養的玩意！」陸家明黑著臉，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肖雪臉上。

  「啪」地一聲，陸家明偏過頭，被打懵了！

  蕭悠然打的這巴掌是下力氣的，打得周圍一靜，她打完頓時像老了七八歲似的，抖著嘴唇，對他罵道，「當初我讓你去墳頭跪著向你妹夫贖罪，你不肯，你還縱著媳婦說肖雪閒話，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你有了媳婦就再也沒我這個娘了，我也不跟你上門，你今天來還想動手打肖雪，你配嗎你？」

  「壞人，你敢打我爹。」陸小東力氣不小了，他竟然一頭撞向蕭悠然。

  肖雪甩開李大壯就去護著姥姥，墊在她身後，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到牆上，疼得直抽氣。

  李大壯氣的直喘氣，指著陸家明兩口子下不來台，這下鬧得更僵了，他這一趟看來是好心辦壞了事！

  「你當婆婆的，偏心向著女婿就不要自己的兒子了，當初舉報的事，孩他爹也不想，誰讓第一個說漏嘴的是肖雪他娘，你把氣全撒我家孩子他爹頭上了，難不成我們兩口子得給他賠命你才甘心？」孫玉娟指著蕭悠然罵，句句話就跟刀子一樣戳蕭悠然的心。

  蕭悠然這一下摔得不輕，從來沒這麼打過兒子的她臉色格外蒼白難看，她只是為了討個公道嗎？更是恨鐵不成鋼，當初要沒那事肖雪何必像個孤兒一樣生活，他們一點都不知錯，她等著兒子幡然醒悟這些年，原來白等了！她一時傷心堵了心竅眼神愣著發直。

  肖雪看蕭悠然神色不對，抱著她的胳膊呼喊搖晃著，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姥姥，姥姥，你說句話，你別嚇我，她就是想氣你，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姥姥，姥姥！」

  「不吭聲是因為我都說對了，她就是不想要兒子，為了一個外姓人折騰我們一家子，我們早就受不了，要不是生為陸家的人早他媽改姓了！」孫玉娟繼續說。

  「閉嘴，閉嘴！」肖雪狠狠地瞪著她喊，「滾出去，你們都滾出去！」

  孫玉娟反而坐下來，笑出聲，「不走，這是陸家的老宅，當老人的死了還得留給兒子哪，這以後這還是我家的，要滾也是你這個外姓人滾！」

  蕭悠然被肖雪搖醒說不出話，只是不停的喘氣，對他們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娘，你真的不肯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可是陸家的男丁，給陸家傳宗接代，給你養老送終。」陸家明開口問蕭悠然。

  「舅舅你盼著姥姥死？還是想著今天逼死她？」肖雪一抹眼淚，兇狠地看著他。

  「徐……徐老？你怎麼來了？」李大壯這一轉頭，看到門口走進來的人愣住了。

  門外也圍了不少人，主要是鬧得動靜太大了，陸老太太都被氣倒了，聽到動靜的都跑過來了，還有趴牆頭看的。

  「哼，我再不來，在你這個大隊書記的跟前估計得出人命了！」徐勝天重重一哼，他們說的這些話他都聽清了，當年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李大壯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一句話答不出來。

  孫玉娟一下站起來了，眼珠一轉，這徐老來了可不會向著她們一家子，「既然徐老你來了，就是想說道說道，我們聽著就是，反正你老權威大，好的孬的都能說。」

  「嫌我多管閒事？行，那就先往大了說。」徐老不管那婆娘直接問陸家明，「從古至今都注重孝道，一個忤逆不孝的人，走到哪都被人恥笑唾棄，如今你們兩口子在老母親家鬧成這樣，是錯是對？」

  陸家明梗著頭，愣是一句話沒說。

  「肖雪她爹的事我聽說一些，當初村里人本來誰也不知道他家庭成分不好，一家人若遮掩遮掩就過去了，結果你窩裡鬥去舉報他，他這才被折騰的丟了命，有你的責任沒有？」徐老就事論事，不必他回話，大家都明鏡似的。

  「我……」陸家明渾身抖了抖，開口卻不知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