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比武前夕
2024-06-17 00:53:44
作者: 7C
一整晚蘇沁都在睡了醒醒了睡之中反反覆覆的渡過的,直到村子裡的雞打起了鳴,蘇沁才終於徹底失去了睡意。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四點零六,天還沒有亮,但蘇沁也不打算繼續睡下去了,而這時隔壁父親的臥室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
蘇父已經起床了,他昨晚想必也沒有睡好吧。
不一會之後,外面又傳來了乒桌球乓的聲音,那是父親在淘米做飯了。
蘇沁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每天的清晨也是這樣,自己睡得正香呢,外面便傳來了父親做飯的聲音,每當那時,她都會非常嫌棄的皺著眉頭,將腦袋埋進被子裡,然後很快的再次沉沉睡去。
而今天她再也不會嫌棄這些噪音了,反而是有些貪戀,希望這些噪音一直一直的持續下去,因為很有可能,這是她最後一次聽到了。
蘇沁的小時候,有一個快樂的童年,直到那個叫做雷震的男人出現,母親拋棄了她和父親,而父親也帶她遠走他鄉,過上了顛簸流離的生活。
直到最近幾年,父親的小麵館開得有聲有色,而她也從大學畢業開始了工作,她原以為生活終於可以穩定下來了,卻沒想到那個生了她然後又拋棄了她的女人,再次捲土重來。
回想去過去這麼多年的一幕又一幕,不知不覺中,淚水爬上了蘇沁的臉龐,打濕了她的枕頭。
「沁兒,起床吃飯了。」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蘇沁的回憶。
「哦,好,我這就起來了。」蘇沁立刻應聲道,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爬了起來。
父女倆就像往常一樣,一邊看著早間新聞節目,一邊有說有笑的吃著早飯,就好像很平常的一天一樣。
但二人怎麼可能會忘記呆一會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他們只是刻意不提罷了。
終於,早飯吃完了,該來的也終究會來。
蘇父放下了碗筷,語氣變得有些沉重:「走吧。」
「嗯。」蘇沁輕輕點頭。
出了家門,父女二人向雙榆村的祖宗祠堂走去。
這座祠堂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祠堂左右兩邊生長著兩棵參天大榆樹。
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姓蘇的武舉人居家搬遷到這裡,建祖宗祠堂,在祠堂旁邊種下了兩棵榆樹,這雙榆村便因此得名,而那位蘇姓的武舉人,正是蘇沁父親的太祖爺爺。
即使在一百多年以後的今天,雙榆村裡的大多數住戶也都是蘇姓,彼此之間也都有著根深蒂固的血緣關係。
只不過蘇沁這一代的年輕人,已經很少有人甘願繼續留在這裡務農了,要麼舉家搬遷,要麼出去打工,留在村子裡面的幾乎都是老人和孩子。
而這座擁有一百多年歷史的村子也仿佛進入了暮年,毫無朝氣。
一路之上,蘇沁父女倆跟每一個遇見的村民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大傢伙也都知道蘇沁家裡的遭遇,所以無一例外的,這些人的眼裡都透露著無奈與同情。
來到祖宗祠堂,一個身軀幹瘦,但面相卻很威嚴的老頭已經等在了那裡。
「你來啦。」老頭見到蘇父之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嗯,我來了。」蘇父答道。
「三爺爺。」蘇沁很是恭敬的向老人打了個招呼。
這個老人是蘇沁的三爺爺,也是蘇氏一族現在的老族長。
「嗯。」老人只是沖蘇沁點了點頭,仍舊面無表情。
「老四,你不要怪三叔無情,祖宗定下的規矩就是規矩,如果在我這裡破了,我愧對列祖列宗。」蘇沁父親在他們這一代人力排行第四,所以三爺爺直接叫他老四。
「三叔您什麼也別說了,我懂。」蘇父很是理解的說道。
這兩個男人都是視規矩比生命更重要的主兒,所以有些話,根本就無需多說。
「嗯,你懂就好。」三爺爺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如果你今天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這裡也會有你的一席之地,這是你的榮耀。」
三爺爺用眼神向祖宗祠堂里看了看。
這讓蘇沁非常的不滿,還沒開始打呢,就已經開始給父親安排後事了?這也太晦氣了!
蘇沁心裡挺著急,她不知道曲凡什麼時候才能到,陵川市距離這裡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漸漸的,祠堂外面來了很多人,都是村子裡的村民。
當然了,他們不是來看蘇父笑話的,這些老人都是看著蘇父長大的人,對於蘇父的遭遇自然是萬分同情的。
每個人都走上來對蘇父說上兩句寬慰的話,就像是在跟他告別一樣。
這些人的舉動讓蘇沁感到異常的煩躁,最後她直接說道:「各位爺爺奶奶,比武還沒開始呢,我爸也還沒有輸,你們就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了好嗎?」
雖然蘇沁的話算不上禮貌,但是這些老人們也都能理解她的心情,並沒有怪她。
只不過當年大家都見過雷震,所以他們才會認為蘇父沒有絲毫的勝算。
那次就是雷震把蘇沁的母親帶走的時候,那時蘇沁年紀還小,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當時雷震把蘇父打得那叫一個慘,就像老子打兒子一樣,即使他們不練武,也能看明白蘇父和人家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就在眾人戚戚然的時候,村子裡唯一的一條柏油路上面駛過來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越野車一個甩尾,非常霸道的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身上穿著皮衣皮褲,腳上蹬著一雙棕色馬靴的高大男人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男人長得又高又壯,身高得有一米九五,體重恐怕要在二百五六十斤左右,胸口處的衣服敞開,露出一巴掌寬的護胸毛,給人的感覺非常的生性。
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一個打扮妖艷的半老徐娘從車上走了下來。
女人胳膊上挎著個包,包上面帶著大大的品牌LOGO,雖然很土,但是蘇沁知道,這個牌子的包,最便宜的也要五位數起步。
但是蘇沁的眼裡並沒有絲毫的艷羨,有的只是仇恨和憤怒。
因為這個女人,正是生了她的人,而此刻攬著這個女人腰部的男人,正是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