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母親

  種種跡象都把結果指向了同一個，曲凡也搞不清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了。

  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那就是對曲家的憤怒。

  再怎麼說，母親也是曲家的人，曲家那麼大一個世家，居然把母親一個人丟在精神病院裡不聞不問，甚至還被人打，實在是冷血無情。

  「你是什麼人？」正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曲凡猛然回頭，原來是剛才那個胖胖的護工。

  四目相對，胖護工也認出了曲凡。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你的病房嗎？竟他媽給我添亂！」

  胖護工罵罵咧咧著走進了病房，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的危險。

  曲凡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胖護工罵罵咧咧之後，頓時冷眸一閃，身體像豹子般掠地而起，一隻大手扼住胖護工的脖子，把對方按在了牆上。

  「你，你要幹什麼？救命，來人啊……」胖護工大驚失色，條件反射的就要喊人。

  「再喊我就掐死你。」曲凡冷冷的威脅道，並且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其實根本不用曲凡威脅，他手勁太大，胖護工已經憋得喊不出來了。

  「你不叫，我就鬆開手，不然我就弄死你，明白了嗎？」曲凡半真半假的說道。

  胖護工漲紅了臉，像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

  曲凡鬆開了手，胖護工大口大口的喘氣，好不容易才緩和過來。

  而他一緩和過來就想開溜，只不過他剛扭屁股抬腿，就被曲凡給識破了，一把抓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嘭！

  啊……胖護工喊到一半，曲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曲凡眼睛裡閃爍著滔天的怒意，他現在煩躁的很，說不定真的會殺人。

  胖護工嚇得渾身直哆嗦，用一副委屈的小眼神向曲凡求饒。

  曲凡緩緩鬆開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了，我今天就放過你。」

  胖護工點了點頭，但面露難色，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曲凡滿意。

  曲凡冷哼一聲：「你放心，只要你實話實說，我就不會為難你。」

  「行，您，您問吧……」胖護工戰戰兢兢的說道。

  「這位病人叫什麼名字？」曲凡指著又縮成一團的女人說道。

  胖護工想了想，苦著臉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查房都是看床號，不看病人名字。」

  曲凡心想胖子應該沒有騙他，在護工的眼裡，可能根本沒把精神病人當人看，又何必記他們的名字呢。

  而這時胖護工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有了，病人床尾有病歷卡，病歷卡上有病人名字。」

  曲凡向床尾的鋼鑄擋板看去，上面果然貼著一張病歷卡。

  病歷卡上面寫著。

  性命：女；年齡：43……

  姓名欄明明在首位，曲凡卻是最後才去看，冒號後面赫然清晰的寫著三個字：曲秋白。

  曲凡腦里就像是響起了一片炸雷，轟隆隆的把他給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這一次准了，已經不是猜測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正是他曲凡的親生母親。

  曲凡吃力的挪動腳步，來到了母親的面前，曲秋白害怕，身體使勁往後縮。

  曲凡嘴唇蠕動了幾下，但那兩個字始終沒有叫出口。

  他曾經想過，當他見到親生父母的時候，一定要問問他們當年為什麼丟棄了自己。

  可是此刻面對一個神志不清的母親，他又能問出什麼呢。

  曲凡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曲秋白，腦子裡思緒萬千。

  胖護工見曲凡一動不動的，本來覺得這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但是與此同時他又想到了曲凡的閃電手段，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終於，曲凡開口說話了：「她來這裡多久了，她的家人經常來看她嗎？」

  雖然曲凡說話的時候臉看向的是曲秋白，可是胖護工知道這話是在問他的。

  「她來了多久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十年前我畢業剛來這裡上班的時候，她就在這裡了，這十年來，沒有人來探望過她。」

  「不過她的帳戶里會有人定期給她打錢，錢還不少，她的伙食是最高規格的，你也知道在這裡面除了在吃的上面下點功夫，錢再多也沒有用。」

  胖護工如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曲凡打斷了他的話：「既然她那麼有錢，那用的醫生和藥劑一定都是最好的，難道她的病情就沒有任何康復的跡象嗎？」

  「唉。」胖護工搖頭嘆氣，「沒有用，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上班十年了，就沒見過任何一例病人從這棟樓里康復走出去的。」

  「死在這裡的倒是不計其數。」隨後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曲凡知道精神類疾病幾乎都是不可逆的，很難治癒，她還不像是許潤那種被人奪了魂的，找回魂魄人就沒事了，對於母親的病症，縱然強如曲凡也無從下手。

  「我要帶她走。」曲凡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治不好，但曲凡也絕不能讓母親繼續在這裡受罪了。

  「啊？」胖護工吃驚的叫了一句。

  「我說，我要帶她走。」曲凡又重複了一遍。

  「這不行吧，病人得先進行測驗，符合標準才能走！」胖護工說話的時候特別小心翼翼。

  見曲凡沒說話，他又心懷忐忑的補充了一句：「而且您也沒有相關證明，您連見她都是不符合規矩的。」

  「證明什麼？」曲凡喃喃了一句，然後扭過了頭，雙目血紅，「你要我證明什麼？證明她是我母親，我是她兒子？」

  胖護工膽戰心驚的看著神經質的曲凡，不敢接話了。而且他也沒想到曲凡是病人的兒子。

  他在心裡默默想到，現在看來幸虧剛才沒有寧死不屈，不然的話這小子可能真的會殺死自己，精神病都是遺傳的，很明顯這小子精神也不太好。

  曲凡淡淡的看了胖護工一眼，便不在理會，他想帶走的人，別說是一家區區醫院，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