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真的沒辦法了嗎?
2024-06-17 00:00:58
作者: 悅天下
陸輝思考片刻,自信的說:「湯晨,你先把這裡的轉院手續辦好,我去聯繫接收醫院!」
「嗯!」湯晨鄭重的點頭,她是無條件相信陸輝。
陸輝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打電話給陳凌,她興許在黎川市有認識的熟人。不過在此之前,陸輝把電話打給了另外一個人,就是在高鐵上認識的那位一院的閻秋平老醫生,他在拉攏陸輝去一院工作時,曾經吐露在醫院有些份量,陸輝決定找他先試一試。
陸輝來到走廊上,找到一處清靜的角落打電話,過了半分鐘後電話接通,對面依然是那位閻老醫生的爽朗笑聲:「是陸醫生嗎?」
「閻老,是我!」陸輝說,「您現在方便嗎?能不能幫個忙?」
「哦?」閻秋平頗為驚喜的說,「是不是你想通了,想要轉院來我這啊?」
「是轉院的事,不過不是我!」
陸輝解釋道:「是我朋友的母親因為腦瘤昏迷了,現在在江東醫院的ICU里,這裡無法手術,想轉去一院!」
「這樣啊……」閻秋平語氣突然變為嚴肅,「那你先把病人的檢查資料,CT片子什麼的都帶來看看,我要先確定病情嚴重到什麼程度,有沒有轉院的條件!」
「好的,我這就來!」陸輝驚喜的說,「那到醫院後怎麼找您?」
閻秋平說:「你帶著資料直接來醫院主樓五樓東區的副院長室,我就在這裡等你們,不過要快,50分鐘後我有一個手術要做!」
「好的好的!」陸輝驚喜的掛上了電話,總算找對了人,沒想到在高鐵上合力救治病人的老醫生,居然是黎川市一院的副院長,也算是無巧不成書!
「聯繫到了?」湯晨在一旁看到陸輝的神情,驚喜的問。
陸輝說:「是的,你帶上資料,我倆趕緊去一院,讓叔叔和湯靜留在這裡照看!」
「好!」
湯晨激動之下,馬上去父親那裡把資料都取過來,然後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就和陸輝跑出醫院。
可是來到樓下,居然沒有計程車,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陸輝看到一個私家車主送完人後,要開車離開,陸輝馬上攔住了他的車。
「幹什麼!」
那個中年男人喝道,語氣頗為不善,任誰被無故攔住了車,都會如此模樣。
「幫幫忙,拉我們去一院,人命關天!」陸輝趴在車窗處說道。
「沒空,我還要上班!」那人冷冷的說了一句。
「拉我們過去,你誤工費我出了!」陸輝隨手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錢,估計有二十多張,在車窗上拍打著。
「上來吧!」中年男人立馬變了語氣,打開了車門。
「謝謝!」陸輝打開後車門,和湯晨坐了進去。
「師傅,最快速度趕到第一人民醫院,這些辛苦費是你的了!」陸輝把那疊錢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中年人掛擋的時候,把錢拿到手裡看了看,發現是真鈔,滿意的揣進兜里,笑著說:「放心吧,助人為樂是我們黎川人民應該做的!」
中年人的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出,在車流中穿梭著。
「真是見錢眼開!」湯晨心裡有氣,拉了拉陸輝的胳膊,撇了撇嘴,示意「他代表不了黎川人」!
陸輝則笑笑沒說話,現在社會物慾橫流,一切向錢看,能用錢快速辦成事,也沒必要去糾結太多。
早高峰有些堵,這位司機故意繞了條小路,雖然路程長了一些,卻在半小時內趕到了一院。
「謝了哥們!」陸輝拉著湯晨下車,揮手告別。
「沒事,為人民幣服務麼!」這個中年人倒也實在,說了一句就開車走了。
陸輝和湯晨一路來到了五樓,經人指點終於找到了副院長室,陸輝敲敲門,裡面響起了閻秋平的聲音:「請進!」
「閻老好!」陸輝進門問好。
「閻醫生好!」湯晨也跟著問好。
「是小陸啊,資料拿過來了嗎?」一有病情,閻秋平就變得特別嚴肅,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一旁的觀片燈處等著。
湯晨小跑過去,把資料打開,一股腦的攤在桌子上。
閻秋平把CT圖都放在觀片燈上,然後翻看著病人的病例。
「病人杜青蓮,女,49周歲……」閻秋平默默的看完病例,然後開始看CT圖。
對比了幾項數據後,閻秋平越看眉頭皺的越深,湯晨緊張的問道:「閻醫生,我媽能手術嗎?」
過了兩分多鐘,閻秋平將所有檢查結果都看了一遍後,搖搖頭說:「腦瘤已經擴散,最大的一塊腫瘤壓到了顱內動脈,隨時都有動脈破裂的危險,手術意義不大,而且病人還處於昏迷中,腦血管栓塞都沒有清除,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個問題,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下病危通知書了,不符合轉院條件,江東醫院的醫生沒和你們說嗎?」
湯晨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陸輝面色沉重,說道:「沒有下病危通知書,就有一個醫生說江東醫院無法手術,讓我們可以考慮轉院。」
「現在的醫院為了創收,真是在亂弄了!」閻秋平斥責一句,顯然對江東醫院的做法很不滿。
陸輝也明白了,江東醫院沒有好的治療方案,故意讓病人在ICU住著,好賺錢。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陸輝再次問道:「閻老,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閻秋平看了看表,開始規整病例資料,說道:「我們一院在神經內科方面已經屬於省內的頂尖級別,我們都治不了,別的醫院就更不行了,而且現在病人的情況危急,已經不能轉院了!」
閻秋平把資料整理完畢,交到陸輝的手上,最後囑咐道:「我個人建議,住ICU已經沒有必要,做一下常規治療吧,希望發生醫學奇蹟,病人能醒過來……」
「我還有手術要做,就不陪你們了!」閻秋平嘆了口氣,拍了拍陸輝的肩膀,搖頭而去。
「嗚……」
湯晨突然抱著陸輝哭了出來,嗚咽的說:「真的沒辦法了嗎?」
陸輝說:「也許這只是一面之詞,我打電話回去問問胡院長。」
陸輝拿出手機,撥打了胡志成的電話。
胡志成接起來電話就說:「陸輝啊,昨天怎麼突然走了?是不是和雯雯吵架了?我問她,她拉著個臉也不肯說。」
陸輝語氣低沉的說:「先不說這個,我現在在黎川,有位朋友的母親因腦瘤病危昏迷,而這裡的醫生診斷都說無法治療了,您認不認識權威的神經內科專家?」
聽到這裡胡志成語氣變得鄭重,說道:「黎川的一院?它們那裡就是省里神經內科最出名的醫院之一,我記的最權威的專家還來春江市講過課,叫什麼忘了,好像姓閻,是一個老頭。」
「那就這樣吧!」陸輝痛苦的掛了電話。
事實再明顯不過,閻秋平就是省里神經內科的權威專家,他都給病人判了死刑,看來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走吧!」陸輝嘆息了一聲,拿上資料,擁著湯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