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鼻酸了一下

  覃無歡一直在下院呆著，小蘭被派去了照顧燕羽，小秋則留在了她的身邊，說是少爺指派的，覃無歡心裡還是暖了一下下。

  「少……無歡姐姐，你就一直跟少爺這麼不清不楚的嗎？你知道下院裡的學子還有僕人都是怎麼說你的嗎？都說你無情無義，是個……狐狸精。」

  小秋忿忿然說道，覃無歡瞥了她一眼，小狐狸哪不好了，可愛又聰明，都是世人偏見太多，嘖嘖嘴，道了一句。

  「庸人自擾。」

  小秋都氣面紅耳赤了。

  

  「我庸人？您才中庸呢！雖說您不是真正的少夫人，可是您跟少爺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了啊，而且，您根本沒他們說的那麼壞，我跟小蘭都知道您有多想讓少爺開心來著，少爺一開始那麼生氣，那麼怨，都是您慢慢讓少爺放下心結，結果您那妹妹一回來，坐享其成了，您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我是替您不值啊。」

  小秋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覃無歡都瞪大了眼，伸手緩慢地鼓鼓掌。

  「秋啊，果然，書院呆久的丫鬟，口才都是不一樣的，說得太好了，以後肯定能找個好婆家。」

  小秋黑臉，端著茶水出了門，結果在門口就看著一堆才子家人在學堂那。

  「無歡姐！」

  小秋一喝，覃無歡一口水差點都嗆著。

  「又怎麼了？」

  小秋沉著臉朝著外面揚了一下，覃無歡起身看去。

  靠……辣眼睛。

  覃無歡像縮頭烏龜一樣又縮了回去。

  「無歡姐！」

  小秋看得出覃無歡心裡難受，話音都在替她不值。

  「好啦好啦，別說了，忙你的去，給我把門帶上，眼不見為淨！」

  覃無歡這話剛說完，很好門口就來人了。

  覃無歡真的是憋出笑容對著這倆個人。

  「姐姐，今日與我們一同吃飯吧。」

  燕羽說道。

  覃無歡看著她的臉比前兩天還慘白，這怎麼回事，不是之前都用她的血，都生龍活虎了嗎？怎麼又回到了當年燕羽的模樣，難不成……這都要裝？

  「不了，你們倆好好吃吧，我湊什麼熱鬧去。」

  覃無歡拒絕了，燕羽感覺到了宋胤顫動一下的手。

  「姐姐難不成還生燕羽的氣？燕羽這兩天聽說了，姐姐前些日子受苦了，燕羽跟宋胤是真心相愛，宋胤真的是錯認了你，才會做那些事。」

  覃無歡呵呵呵噠，笑著看著宋胤。

  「別啊，受什麼苦，我這是自食惡果才是，讓你們心生芥蒂了，只要你們倆好好的，我在這有吃有喝，挺好。」

  覃無歡就是刻意要說這些話噁心人，如果宋胤對她有感情，百分之百現在心裡要氣炸了，當然，沒有就白談，只當她瞎了眼唄。

  燕羽的眼神一下子就不高興了，朝著覃無歡瞥過一記警告的眼色。

  誒呦我去，覃無歡真的小脾氣都快上來了。

  「好，吃！不就吃個飯嗎，一塊吃！」

  覃無歡硬著頭皮去，然後看著他們倆人毗鄰而坐，一副想折煞旁人的模樣，覃無歡不屑啊，因為心裡早就罵了無數遭了。

  結果，菜都上了一桌了，沒有她最愛的雞腿，全是素的，覃無歡垮了，這他娘的不是要她命嗎？

  情場失意，吃貨的世界都坍塌了。

  「姐姐不合胃口？燕羽還是聞不得油膩味，近些日子，身體又欠佳，宋胤便安排學院從今日開始，齋居蔬食，替我祈福，還請姐姐日後包含點。」

  燕羽用著嬌弱的笑意朝著宋胤，宋胤連一個眼光都沒給覃無歡，只是沉默。

  我擦內，誒，失望，真心失望，能不能放她下山尋食？

  燕羽又是一暗色，覃無歡手都捏成了拳。

  「有沒有白粥，我喝點白粥就好了。」

  覃無歡退而求其次地道。

  下人端上了白粥來，喝了兩三口味道就是不對，艱艱難難吃了一些，只剩一個意念，這頓飯吃得胃疼。

  覃無歡按著胃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小秋上來，一臉的憤恨不平。

  「眾所周知您無肉不歡，您這妹妹……心可真壞！」

  「我沒力氣說話了，我躺著去，甚的消耗體力。」

  覃無歡沒心思抱怨或嘀咕，找到床，就眯眼睡去了，名曰保持體力。

  晚上的時候，小秋端了飯菜來，覃無歡一看，都是素的，娘的，只是要逼她瘦啊。

  「無歡姐，你多少吃點吧。」

  小秋將白粥給她遞去，覃無歡看著清湯寡水的粥，搖搖頭。

  「就吃一口行嗎？」

  小秋哄著，舉著勺子餵了過來，覃無歡唉聲嘆氣下，吞了一口。

  入了肚子，身子都僵了一下，眼睛發亮地朝著這碗平平常常的粥看去。

  「這……這粥？」

  覃無歡遲疑地說，小秋看著粥，瞧著覃無歡的樣子，著急。

  「怎麼粥有問題嗎？我方才在試過了啊，沒問題的，無歡姐你沒事吧？」

  「不是……這粥哪來的？」

  覃無歡自己接過，又掏了兩勺。

  是這味道，沒錯啊。

  第一世，她吃得第一口粥就是這個味道。

  「啊？粥當然是廚房做的啊？」小秋丈二和尚摸不著後腦勺。

  覃無歡早就飢腸轆轆了，吃完了再問，一碗粥不費力氣地吃完了。

  小秋都震驚了，這還是她那愛吃肉的少夫人嗎？

  「還有嗎？」

  覃無歡問。

  小秋指著煲，覃無歡自顧自地揭開，粥特有的清香味撲鼻而來，讓她鼻酸了一下。

  滿滿的一煲鍋的粥，全被她一個人吃完了，小秋見著鍋底，乾乾淨淨。

  「無歡姐，你肚子……沒事吧。」

  覃無歡吃飽喝足，挑著牙，看著那碗筷。

  「小秋，你這粥你知道是廚房誰做的嗎？」

  「啊？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學堂做飯的廚娘有好幾個呢，我就只負責去領而已。」

  覃無歡嘴角勾勾，小舌鬥了嘴角的最後一個飯粒。

  「我知道是哪個廚娘做的。」

  覃無歡得意笑著說道。

  小秋有點蒙，回頭她也嘗嘗去，這白粥都能分的出來。

  小秋將碗筷送回了廚房，一直在暗處等待的人，在小秋走後，走到了碗筷前。

  小菜都沒動，那粥呢？她吃了嗎？碗這麼幹淨，是又寧願餓肚子了嗎？

  僵硬的手揭開鍋蓋，光潔亮麗的鍋，跟被舔過一樣的乾淨。

  「……」

  宋胤站在這碗筷前不知多久，冷風都吹過幾遭了，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