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恍惚失神

  「這麼大義凜然？還只是嘴硬逞口舌之快，往後你可別後悔今日之言。」

  燕羽忿恨地背過身去，覃無歡瞧著她顫動的背，氣得不輕啊。

  

  老翁頭，我咋覺得有點不靠譜呢。

  屋子裡陷入了寂靜，覃無歡躊躇地兩秒，還是慎重地開口。

  「那啥，燕羽，今日就當我們定下了這口頭之約，我承不承受得來，是我的事，我不會怨你，不過這期限只有三年，三年後，我就會離開，我知道你對宋胤是有情的，畢竟他也是你大哥轉世而來，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魅衣搞什麼鬼，但希望你能念舊情，不要有妄想，或輕舉妄動，否則不是我找你麻煩，是整個仙界都會找你和魅衣的麻煩，只是為了恨我不值得搭上你的命吧，希望你還記得你大哥當年為讓你好好活著所做那一切的心意。」

  「不需要你假情假意！你可以走了！」

  燕羽並沒有回過頭，冷冷說道，覃無歡眼珠子轉轉，也是疲憊，嘆息了一聲，往外走。

  一打開門，正對兩米外，宋胤就不聲不響地站在那，看著她。

  一時間，覃無歡真希望這場劫數快點結束。

  「進去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沒意見，是我欠她的，我不該貪心還想得到你，現在她回來了，希望你們能再續前緣！」

  覃無歡打哈哈地說，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心境是何，說完便走，結果他拉住了她。

  「你去哪？」

  聲音怎有幾分顫呢？不可以啊，這樣她不定的心只會更搖擺。

  「我去哪與你何關。」

  覃無歡佯作冷麵地說。

  宋胤臉黑的嚇人，目光都想吃了她一樣，覃無歡覺得好笑。

  「幹嘛？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欠你的，現在是我大方，不追究你責任，所以你就感恩戴德吧！」

  覃無歡甩開了他的牽扯，再度要走，走了沒兩步，忍不住回頭又加了一句。

  「即便容顏一樣，但我跟她不一樣，你，要等的人是誰，現在徹底認清了嗎！」

  覃無歡給了他一記失望的眼色，出了宅院，小秋早在門口等著呢。

  覃無歡隨便道了一句。

  「把我行禮收拾一下。」

  「啊？少夫人你真要走啊？」小秋不舍地問，而院子門暗處男人的身子一震。

  覃無歡掉黑線，她要是真可以走就好了，偏偏走不了不是。

  「不走，我這也不是你們少爺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只是個冒牌貨，住不了上院主屋，去，收拾一下，給我在下院找個客室就行了。」

  覃無歡幽幽說道，小秋點點頭，而後眼睛一亮，仰起臉。

  「少爺！」

  覃無歡背僵了一下，回頭。

  陰魂不散啊。

  「你咋不去屋裡跟著我出來幹嘛？」

  覃無歡一臉的嫌棄，宋胤還是盯死了她，腦子裡都是她在院內說的最後一句話，莫名擔心她要離開，所以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出來，聽到她方才說得那些話，一方面松下一口，一方面又在深思。

  「你不走？」

  他不禁問。

  覃無歡瞪了他一眼。

  「怎麼，嫌棄，想讓我走？告訴你沒門啊，我身子都被你白占了，我總得讓你養我幾，我再走吧，你靜遠書院這麼大，不會養不了我這一個活人吧？」

  宋胤根本不想聽這些話，一點也不想聽，這些日，跟她在一起的這些日，讓他活的真實，比曾經更真實，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是假的？

  到底哪出了錯？

  「少爺，要不我先帶少夫……帶這位覃姑娘去收拾吧。」

  小秋覺得氣氛不對，插了一句。

  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擦肩而過。

  「走。」

  覃無歡真的搬離上院，而他一直叫的覃無歡原名叫燕羽。

  燕羽說，她們是同卵雙胎小時候被迫分開的姐妹，因為她體質弱，一直被困在家中，嚮往外面生活，所以冒用了姐姐的身份逃了出來。

  成婚那日被家人尋回，一直到今被困，而真正的覃無歡，她的姐姐，從她嘴中得知他，心生仰慕，所以偷偷替她來這看他……

  可信嗎？

  宋胤明明知道這些話都是謊言，可是他卻找不到破綻，因為那個人，那個叫覃無歡的女人否認的意思都沒有，只是一笑付之。

  好在，她沒有離開。

  為什麼不走，她不說。

  「宋胤！」

  燕羽看著接連走神的宋胤，眼中皆是傷情。

  為什麼？

  她精心安排了那麼多可恨的事，卻都被覃無歡化解了？她逃婚，以為宋胤會恨，可是恨過卻愛得更深，她朝三暮四可以跟月聽竹，自己的四哥走得近，為了不過還是陷害，可是呢……沒有任何人覺得她可恨。

  就連現在。

  明明她才是正主，卻被無視。

  「怎麼了？」

  宋胤淡漠地開口，那聲音里根本聽不出幾分情意，偏偏她不信。

  燕羽忍不住遞去自己的紅唇，而宋胤想避之而恐不及地躲開，站在隔了她一米的地方，驚愕地看著她。

  「宋胤，難不成我們那五年，敵不過你跟她短短這點時日？！」

  燕羽一臉悲傷，不相信，眼中含淚。

  宋胤再度陷入自我掙扎當中，總覺得這是個囫圇，他迷失了方向，看著燕羽噙淚的模樣，兩手搓了面容一路到後勁下，一副疲憊不堪地困惑之色。

  只是那一瞬，手指下的印跡讓他打了一個激靈。

  他錯漏了什麼？

  他好像真的錯漏了些什麼？

  十五年前，他和燕羽的相處只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何時有過親吻，跟別提咬痕……

  宋胤茫然將目光投向燕羽。

  「十五年陪伴我的那五年的真的一直是你？」

  「宋胤！」

  燕羽一臉的失望，而宋胤知道，那五年，確實是她，只是記憶里不僅僅是她。

  「我需要靜靜，你好好休息。」

  宋胤走出了房間，燕羽苦悶，再苦悶，魅衣化境而來，站在她床前。

  「跟我回去吧。」

  魅衣眼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冷漠，而是，一種憐惜，那是同命相憐的憐惜。

  燕羽搖搖頭。

  「我不，即便得不到他這個人又怎麼樣，我不能讓我這麼年的痴傻成個笑話！」

  燕羽比她還看不開，魅衣替她靜了神，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覺。

  書房暗室。

  宋胤站在畫前，發傻充愣，恍惚失神。

  這幅畫明明他是照著燕羽畫的，為什麼，畫中的一顰一笑卻是那個叫覃無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