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五王爺

  自打五王爺監國之後，五王爺府的側門更是車水馬龍，無論是求見的還是上趕著送禮的在側門排成了長長的一條龍。

  側門守著一排帶刀侍衛，還有兩個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在門口接待。

  這排著隊的都恭恭敬敬的哪怕等久了也不敢面露不耐，反倒是那兩個管事趾高氣昂，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在王府做事？

  丁御史放下了半掀的車簾，掩住了臉上的神色。

  這趟五王爺能監國其中有他丁某人的大功，他勉強算得上是五王爺的近臣，所以他與旁人不同，上去報了名號，那兩個管事就連忙放行了。

  五王爺府恢宏龐大，分前殿後殿，規制相當於一個縮小的皇宮。

  丁御史下了自家的馬車上了王府的轎子，直接往前殿的方向而去。

  

  轎子在偏殿門口停下，樹兒連忙打帘子扶丁御史下轎。

  「哎呦呦丁大人，您來了！咱家就說這大清早的喜鵲在枝頭喳喳叫什麼呢，原來是因為您要來啊。」

  丁御史的腳剛站在了偏殿的台階上，階梯之上就有人迎了下來。

  「李公公，要我說，你這嘴就比那喜鵲還討喜呢。」

  迎下來的這人一身大太監打扮，面白無須一臉的笑，正是丁御史口中所稱的「李公公」。

  李公公要來扶丁御史，丁御史連忙謝絕，「不敢勞動李公公。」

  李公公笑道：「哎呦呦，丁大人跟咱家這麼客氣做什麼？咱們可是自己人。」

  丁御史指了指台階上頭，「王爺今天忙不忙？」

  李公公甩了甩拂塵，小聲道：「丁大人您來的湊巧，王爺正好忙完公事在看書。不過嘛……」

  說到這李公公左右看了看，這才湊到了丁御史的耳朵邊上，小聲道：「先前王爺還見了武德將軍和兵部侍郎，這兩位大人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丁大人，您進去之後說話千萬小心些，王爺怕是這會兒心頭不太暢快。」

  丁御史點點頭，朝李公公拱拱手，「勞煩李公公幫我通稟。」

  李公公應了一聲，「那丁大人您先稍等，咱家這就進去通稟。」

  五王爺正在偏殿看書，李公公進去細聲細氣地說了一聲：「王爺，丁大人求見。」

  「請進來吧。」

  五王爺頭也不抬，只淡淡開了口。

  「下官丁自清，拜見王爺。」

  丁御史進來之後，就要行大禮參拜。

  五王爺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笑道：「丁大人何必這樣多禮，如今沒有旁人，不用行大禮了。」

  丁御史還是堅持行完了禮，這才起身，「禮不可廢。」

  五王爺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滿意，「丁大人總是這樣拘束，本王倒是覺得大可不必，倒顯得本王不近人情。丁大人，快請坐！」

  等丁御史坐下，五王爺又開口道：「聽聞丁大人中了暑身體不適，怎麼這樣熱的天什麼大事要勞煩丁大人親自跑一趟本王這？」

  這偌大的偏殿裡放了幾座雕好的冰山，一進來就感覺十分涼快，在這盛暑的天氣里簡直不似人間。

  丁御史因為中暑而心頭煩悶的感覺也減了不少，「王爺，下官是為了武功侯府而來。」

  五王爺挑了挑眉毛，「武功侯府？可是齊曄這小子又作妖了？哦不對，本王倒是忘了，這小子被官家罰了打板子，如今應該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吧？」

  「那是武功侯？」

  武功侯府這一趟「立功」不小，五王爺突然就有了興致。

  丁御史搖搖頭，「回王爺的話，下官來是為了武功侯的庶長子齊曜。」

  聽到這個人，就連五王爺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實在是沒有印象。

  「武功侯的庶長子？」

  丁御史提醒道：「當年武功侯這個爵位如何來的，王爺可還曾記得？他貶妻為妾迎娶廖大學士的獨女，廖大學士親自替他在官家跟前背書，說動了官家這才破格賜了鐵券丹書。而下官說的這個武功侯的庶長子，就是當年武功侯貶妻為妾的那位所生，本該是嫡長子卻陰差陽錯成了庶長子。」

  被丁御史這麼一提，五王爺才想了起來。

  「本王記得那一年是承平十四年，咱們大宋跟遼人已經打了三年的仗，我軍死傷慘烈，求和派又上書想割地賠款以熄戰火，卻惹得官家大怒。主戰派和求和派僵持不下，一拖就拖到了秋天，就在那時候邊關突然冒出了個小將來，使計以少滅多活捉了遼人的大汗，遼人求和，官家大喜，而這小將在親自上京獻功的時候又被廖大學士看中做了廖家的乘龍快婿。」

  「官家為成人之美，又為了振奮軍士破格給了那小將一個爵位，就是如今的武功侯。」

  五王爺嘴角微彎看著就有幾分的涼薄，「當年京中百姓人人稱頌，道武功侯和廖家大小姐的親事乃是天作之合，今天聽丁大人一說，才知道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薄倖郎，難怪會教出齊曄這樣的東西來！」

  丁御史頷首，「下官今天是為了這個庶長子而來，他有意投靠王爺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五王爺「哦」了一聲，「丁大人向來辦事牢靠，今天既然這樣說必定有你的道理，不過他就算投靠了本王，本王也不能替他申冤恢復原來的身份。」

  丁御史搖了搖頭，「他投靠王爺，是想為了借王爺之力得到武功侯世子之位掌控武功侯府。」

  五王爺朝丁御史看看，「得到武功侯世子之位？」

  丁御史直接把話明說：「他與齊曄和武功侯夫人是血仇，自然勢不能兩立……王爺莫非忘了如今的武功侯府依舊還是三王爺和貴妃娘娘的人，而武功侯在邊關尚有威信。」

  五王爺先前輕鬆寫意仿佛閒聊般的神色消失不見，「本王常跟身邊人說丁大人就是本王的及時雨，先前的事也多虧了丁大人，這會兒本王正頭疼的事或許又是丁大人要替本王解決了呢。」

  「不瞞丁大人，先前本王在見你之前還見了武德將軍華守義和兵部侍郎全四海，南疆傳來消息，趙璀如今和王道平走的極近。」

  五王爺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王道平掌管西南駐軍，手上有二十萬的兵力，趙璀只怕沒有死心。」

  而趙璀就是三王爺。